第219章 七大惡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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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可是無案不破的宋師爺,遠近聞名。

縣太爺冷冷的望著我,似乎我有很大的嫌疑。

我表明身份,他看了看然後大笑,他身邊的人也大笑,他說道:“原來就是那個被一夥強盜耍的團團轉的臭師爺。”

我說道:“這是兩回事,柳如煙終歸灰飛煙滅。”

縣太爺眼睛裡噴出火來,說道:“一回事,這是一回事。”

就在此時,雅號霞光滿天的李七無來了,他來的正是時候,看著他來,所有的人都不再說話,包括縣太爺。

李七無俯身看了看紅衣少女,然後說道:“這一定是李大逵所為。”

表面上看去確實如此,李大刀李大逵有皰丁解牛的刀法,因此他的刀刃可以遊刃有餘的掏出屍體的內臟。

處理的如此乾淨利落,在大陽山一帶就沒有第二個人。

縣太爺也認同這一點,不過他很快皺起眉頭,因為李大逵可是七大惡人之首,他也奈何不了分毫。

“怎麼辦?”縣太爺問。

李七無說道:“依國法行事,難道這很困難嗎?”

縣太爺點點頭,應道:“好辦好辦,我現在吩咐他們緝拿罪犯。”

縣太爺的意思就是做做樣子,草草結案,他們的衙役會在大陽山一帶打打秋風,敲敲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我問:“李大逵為什麼要害她,而且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呢?”

李七無說:“他們是惡人,所以他們不需要想的太多,他們只管殺人。”

我沉思片刻,覺得這毫無道理,我問:“她身邊有沒有一隻笛子?”

李七無隨即答道:“沒有。”

我不由得沉思,她肯定不是昨夜吹笛子的那位紅衣少女,可是她又是誰呢?

我問:“最近是不是出過幾起相似的案子?”

李七無和縣太爺感到很錯愕,他們面面相覷,對我欽佩的五體投地。

李三逵現在要收集遺失的七隻笛子,這是他的殺人武器,因此他每次收集一隻笛子,都會製造一場命案,來掩蓋他獲得笛子的真相。

他現在很心虛,他生怕別人知道,因此,每當他收集一隻笛子,紅衣少女都會死一次。

我問:“這位死去的少女到底是誰?能否查明身份?”

縣太爺由敬佩變得有些憤怒,他說道:“本縣治理大陽山一向地道得很,不用你指手畫腳,我會將任何一個人查得清清楚楚。”

縣太爺吩咐捕快們將紅衣少女抬走,我趁機看了看屍身,更加斷定這絕非李大逵所為。

圍觀的人們一片喧譁,我不知道他們在喧譁什麼,是因為他們覺得沒有了熱鬧,還是有了新的熱鬧?

他們麻木的臉上泛出了一絲絲光彩,也許他們沉悶的生活終於有了改變,可是這種改變很快就會消失,這才是最折磨人的。

我到底是走還是留,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李七無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說道:“跟我來!”

然後我就跟著他穿過幾條窄巷,又穿過一個鬧市區,然後上了一輛馬車,馬車非常的豪華。

馬車非常的封閉,我們在裡面說話,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這絕對是一個從事機密工作的好地方。

他開門見山得說道:“這個紅衣少女的死很蹊蹺,她已經死過了很多次。”

一個人不可能週而復始的死去,這裡隱藏著極大的秘密。

他又說:“而且她的內臟被掏空,手法如一,一定是同一個人乾的。”

我問:“每次的屍身都被縣太爺收去了?”

李七無點點頭,他聞之,似乎就悟出了門道。

他問道:“你認為這是縣太爺所為嗎?”

“不!”我說:“也許縣太爺跟他有勾結,這種事從頭到尾都不是平常案子,這是在向江湖的仇家發出訊號,掩人耳目。”

“看來你比我還要熟悉!”他很驚訝。

我笑了笑,說道:“不是的,這是一般的推理。”

他沉思片刻,不再說什麼,似乎陷入了什麼迷思。

我問:“七大惡人都是些什麼人物?”

他有些遲疑,說的太重,他就不是剋星,說的太輕,他也不再是剋星。

說的太重,他有一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態勢。

說得太輕,反而羞辱自己,因為到現在七大惡人還在逍遙法外,禍害一方。

他說:“七大惡人是七個親兄弟,李大逵到李七逵。”

李大逵是一位屠夫,遠近聞名,他的刀法出神入化,電石火光之間就能殺掉一頭牛或者一頭豬,連骨頭都能剔出來,大家非常恐懼,他殺人如麻。

李二逵是一位商人,他販賣麝香,從雲貴一帶購買麝香,然後在大陽山一帶銷售。

和氣生財!

不知道他底細的人總見他和顏悅色,滿臉堆笑,以為他和藹可親,實際上這個人明著販賣麝香,實際上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李三逵是一位樂師,平常深居簡出,他也招收一些徒弟教授樂理,在學生心中他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老師,而且他的樂理功夫很好,善於吹笛。

而且他招收好幾位女弟子,平常都是一襲紅衣,顯得喜慶,這也是李三逵的一大愛好。

我說:“聽說他的絕命武器是七隻笛子,他可以用七隻笛子殺人於無形。”

李七無說:“李三逵最為陰鷙,卑鄙,常常殺一些善良富貴之輩,掠人錢財,而且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說:“看起來,縣太爺與他勾結。”

李七無不知可否,他有難言之隱,因為多年來他在與七大惡人針鋒相對,他是縣太爺倚重的勢力。

我此番論斷,正好打他的臉,彷彿在說他非常弱智。

因此他在淺笑之後極力否定,他說:“縣太爺不會與他勾結。你透過幾位紅衣女屍就這樣認定,則有失偏頗。”

他舉出種種理由,首先李三逵不會傷害自己的徒弟,他也沒有皰丁解牛的刀法和功夫。

再則,幾具女屍大不相同,絕對不是同一具女屍,而且縣太爺雷厲風行,都一一對上戶籍。

我問:“是否確定這些死去的女主是李三逵的徒弟呢?”

他很震驚,死死的盯著我,兩隻眼睛像一雙釘子一樣盯著我,他感到憤怒也有些羞澀。

他說:“李三逵招收徒弟,總是暗暗的進行,一般女子不敢承認是他的徒弟,這會遭受人們的非議,是不是他的徒弟?很難斷定。”

我說:“昨夜,在你走後,李大逵他們也悄然離去,但是我的房間裡卻憑空多了一隻笛子。”

聽聞此事,他的手竟然在顫抖,似乎他想到了一件很不祥的事情。

稍事片刻,他悲憤的說道:“那支笛子是我的,是我們李家幾代的傳家寶。”

原來如此,原來在他騰挪轉移之際,李大逵等人從他身上竊取了這隻笛子。

李大逵故意將笛子遺落在客房裡,肯定又是他們通風報信,讓李三逵的女徒弟過來取走。

“不!”他否定,他說:“七大惡人各自為戰,他們從來不會勾結在一起,如果他們有勾結的話,一定是李二逵到李七逵合作起來,共同對付李大逵。”

我問:“他們兄弟反目,到底為了什麼?”

李七無竟然笑起來,一掃剛才的陰霾,他說:“這是他們兄弟的父母不會做人,經常在他們兄弟之間惹是生非,挑撥離間。”

我感到很驚訝,可憐天下父母心,怎麼會有這樣糊塗的父母呢?

作為父母,誰不想自己的孩子們相親相愛,互相扶持呢?

李七無說:“正是因為有這樣混蛋的父母,才有這樣混蛋的兒子,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這都是遺傳。”

我沉思片刻說道:“也許如此,也許他們的父母也有死的危機,希望透過這種方式為自己獲得安全感。”

李七無搖搖頭,很不屑的說道:“你想多了,他們的父母也不簡單,在大陽山一帶也是行惡千里,根本沒有人敢招惹。”

“不,”我說:“聽說他們的父母很受人尊敬,他們是這一代唯一白手起家,有千里莊園的大莊主。”

李七五無冷冷的看著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不知道他是在肯定我還是在否定我,他真的沉默了,在沉默中他不停嘆息。

我問道:“也許在這光鮮的表面之下,他們在做些非法的營生,比如在海外盜取一些菸葉銷售。”

“不,”他說:“他們倒賣的不是菸葉而是一種毒藥,讓人們吃起來很上癮,但是身體會慢慢的虛弱,以至於無聲無息的死去。”

“那就是毒品!”我愕然。

我忽然生出一陣淡淡的憂傷,喃喃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我想他們的父母一定死於非命。”

“不錯,他們是被兩位神劍手在大陽山一帶放暗箭射殺,箭從他們的後背直穿心臟,其慘狀真是無法形容。”

我不由問道:“他們兄弟個個身懷絕技,難道沒有為他們的父母報仇嗎?”

李七無“哼哼!”冷笑,說道:“沒有,因為他們的父母連他們都得罪了,他們都想分我杯羹。”

我也陷入沉默。這人世間總是有很多的邪惡,總是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但是誰能想到還有如此邪惡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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