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飛天一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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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顧沉默,而馬車竟然緩緩開動。

李七無感到很驚訝,他連忙要瞧瞧狀況,但是發現整輛車都已慘遭封閉。

我說:“這肯定是七大惡人所為!”

他逼出真氣,打算應用氣功破除封閉,可惜一點用處也沒有。

我問:“馬車最薄弱的地方在哪裡?”

他一聽就懂了,猛力甩出一把飛刀,飛刀劃破車頂,並且飛了出去。

“好險!”我驚呼。

“啊!”竟然有人倒下,馬車隨即停了下來。

李七無撐破車篷,我們走了出來,死掉的人正是趕車的人,正是他死了,馬車才停了下來。

“他是誰?”我問。

李七無並沒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他看了看死者,他並不相信馬伕會如此輕易的死掉。

他有些糾結!

我四下張望,發現我們現在一座院子裡,院子很大,不遠處有幾間茅草屋。

內側的牆上有一扇門,門的那一邊是一處別院。

這裡沒有人,卻勝過百十人。

氣氛著實詭異,馬伕並不是李七無所殺,殺人者另有其人。

李七無木然!

馬伕是個小老頭,而且左腿是瘸的,飛刀就在左腿上,但並不致命。

我說:“你拔刀,我們趕緊走!”

李七無現出鄙夷的神色,我竟然是個卑鄙小人,而他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不能,”他說:“他因我而死,我必須查明真相。”

李七無開啟摺扇,扇動起來自然有風,卻是一股熱風。

“很好,”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有種,人是你殺的,你就應該見官!”

“如果你抵賴的話,我可要好看,你知道我是誰,我是有辦法的人。”

我想這一定是七大惡人之一了,而且他並不在李大逵到李三逵之間。

“李四逵?”我喃喃自語。

“你是誰?你認識我?”這個聲音依舊遠遠問道。

李四逵!

號稱“飛天一劍”,他殺人總是遠遠躲在暗處,飛劍無影,卻致人死命。

他平常以一介書生行走,文質彬彬,很得少女芳心,因此,他也浪跡形骸,常在花叢中流連。

我又望向茅草屋,聲音似乎是從那裡傳來,有似乎不是。

李七無也知道,但是他不敢奔向茅草屋,他生怕人未到,命已無。

如果是這樣,他就是李八無:無命。

我一邊答道:“在下背後一刀莊子遊,與閣下綠葉紅花相稱,仰慕你很久了。”

我一邊已經飛奔到茅草屋,聲音停了下來,那人一定就在屋裡。

我用力推門,“哐!”,門已斷,屋內卻沒有人。

李七無卻中了一劍,他很痛,血很快就浸出來。

我大聲問道:“你在哪?”

背後一陣冷笑,一把長劍抵在我身上,我不能回頭,回頭將迎來致命一擊。

他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就在這裡!”

聲音瞬時換了,我有些震驚,他一定就在茅草屋裡,我推門的那一刻,我只注意到門,分神之際他就閃了出來。

門!是他抽劍砍斷的

李七無看在眼裡,他要提醒我,因此他捱了一劍。

這就是多嘴的下場!

他問:“你怕不怕我?”

我不由冷笑,淡淡的說道:“不怕。”

他又問:“可是我的劍就抵在你背後,只要我稍稍用力就會刺穿你的心臟,你就會死掉。”

“我不怕,”我說:“如果我怕,我就不會來到這裡。”

“說的不錯!”他笑了,說道:“你是坐著馬車來的。”

我一時語塞。

他又說道:“不過沒有人不怕死,沒有人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我點點頭,冷冷說道:“是的,但有一句話是: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他哈哈大笑,笑時已將長劍收起,說道:“你果然也是個讀書人,我特別尊重讀書人。”

我問:“你最近在讀什麼書?”

他說:“我在讀《莊子》,你呢?”

我說:“我是莊子遊,我若不脫讀《莊子》,枉為莊子遊。”

他笑了,說道:“你真會裝逼,在這社會上只有裝逼的人才有前途。”

李七無不敢動他,遠遠的望著我們,看到我們相談甚歡,覺得不可思議。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我想你一定缺錢了。”

他說:“不錯,正是手上缺錢,心裡很慌,想做一票,因此我才想到李七無。”

我問:“你跟他很熟嗎?”

他說:“熟得很,這幾年來我們兄弟一直與他周旋,特別是來了龍知縣,社會對我們很不友好,而李七無正是他的打手,所以我們很熟。”

我當然大吃一驚,連忙問道:“這個知縣也是龍知縣?”

他忽而變得很冷,冷得如冰,他冷冷的問道:“你就是靖水縣那個斷案笨笨的宋師爺吧?”

他竟然知道,看來我的名頭不小,靖水縣本來也是大名特別富裕的地方。

他又問道:“你肯定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來歷!”

“為什麼?”我問。

他哼哼冷笑,說道:“因為我很瞭解我的龍知縣,他與司馬小光是龍飛知縣培訓班同一批畢業的學子。”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知縣培訓班,讓他們函授上崗,這天下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發財的路可真多啊。

“你懂嗎?”他問。

我點點頭,說道:“我懂了,怨不得他們行事的風格如此一致。”

“他們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總有相同之處,只是因為本性使然,心法偶有不同而已。”

李四逵果然是個讀書人,不僅僅會斷章取義,而且對人情世故瞭如指掌。

我問:“你為什麼不去參加培訓班?你身有橫財,你如果做了知縣,定然大有前途。”

他忽而拔劍,劍鋒對向我的咽喉,他冷若冰霜,簡直將我視為仇敵,似乎他要一劍刺進我的喉嚨。

他說道:“不要跟我提起當官,我最恨當官。”

我想他是李家七兄弟當中最熱於讀書的人,也曾經立志考取科名,可是年年名落孫山,因此恨極了仕途這條路。

我手扶著劍鋒,冷冷說道:“可以,我最恨貪官汙吏,如果我有一隻長劍,我要殺盡天下所有貪官,還天下一片清平。”

他聞之,又忽而大笑,收起長劍。

他冷冷說道:“這是你一貫的誓言,你想蕩平柳如煙,結果柳如煙將你耍的團團轉。”

我到底是宋嘉聲還是莊子遊?我到底是承認還是否認?我現在站在十字路口,感到很矛盾。

我與他素昧平生,而且在這緊要的關頭,沒有想到與他聊了這麼久,我想於情於義,我還是承認為妙。

因此我沒有反對,我說道:“柳如菸灰飛煙滅,自然有我的功勞。”

他冷冷說道:“你真無恥!”

我說:“我沒有你無恥,你缺錢就做案,而且做案之後還要打掃的乾乾淨淨,讓人抓不到把柄。”

他現出極其鄙夷的神色,依舊冷冷的說道:“你並不這樣白痴,可是聽你說話,又與白痴無異。”

不錯,任何一個罪犯都會隱藏自己的行蹤,在作案之後都會消除證據。

像李四逵這樣的犯罪高手,他自然懂得如何金蟬脫殼。

我說道:“你今天可能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李七無沒有錢,我也沒有錢,我只是一個過路之人。”

“不!”他說:“李七無有錢,他的錢在龍知縣那裡,只要他肯去求情,龍知縣肯定會給他錢,他有很多的理由去要錢,而且他的理由總是冠冕堂皇。”

我看著流血的李七無,他依舊愣在原處,遠遠的看著我們,這就是七大惡人的剋星,實在太搞笑了。

不僅如此,後面將更加搞笑。

我問:“你為什麼缺錢?”

他說:“因為我要花錢,所以才缺錢。”

我說:“人的慾望可以少一些,這樣才有益身心。”

“書呆子,”他說:“如果人人清靜無為,那些靠色相生活的人就會餓死,我這是對社會做貢獻。”

原來如此,他作案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如李七無向龍知縣申請經費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樣。

在這個社會上,只有講得出虛偽的事道來,才能夠達成一些目的,如果一味的憑著誠心去做事,往往是做不到的。

我笑了,笑得很坦蕩,我說道:“她們不會死,但是縱慾過度,死的卻是你。”

他不加反對,而是陷入沉思,我想他在懺悔或者另有深意,不管怎樣,他今天做不成這樁案子。

“不,”他說:“三哥的女徒弟需要胭脂,需要樂器,需要紅衣,這些也需要錢。”

我說:“她們需要錢,李三逵自然會有辦法為他們搞到錢,又何須你如此多心?”

他說:“不是這樣的,三哥摳門得很,他只管自己,從來不關心別人。”

我說:“你倒是挺會為你三哥心疼女徒弟的,他看在眼裡,難道不起疑心?覺得你橫刀奪愛?”

他說:“你不懂,三哥有個很特殊的癖好,只要他研究樂理,他就研究的很投入,忘記四周的一切,即使女徒弟們餓得發慌,凍得哆嗦,他也會無動於衷。”

我不由感嘆道:“看來你真是個好人呀!”

他說:“不,我是七大惡人之一,惡人在你面前,你竟然將他看成好人,你這個人真是愚不可及。”

他似乎要表示自己就是惡人,他的劍在空中揮了揮,而李七無卻倒了下去,他身上流了更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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