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棄惡從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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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龍知縣與天下第一快刀愛慕朝霞,而朝霞也懂得,他們也知道朝霞懂得,因此,他們決戰時,朝霞就出現了。

兩個男人一直處於激烈的鬥爭之中,卻忘記他們本來的目標是什麼,在他們相爭不可開交之際,樵夫更加如魚得水,這真是一個諷刺。

龍知縣頓悟,當時樵夫看他們的神色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裡,那是一種嘲弄、鄙視、不屑。

甚至帶著些許的仇恨,樵夫沒有參戰,自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想著河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

不管怎樣,朝霞入獄,對樵夫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他也需要存錢,然後去救朝霞,這是三個人共同的使命。

這三個男人身上都有一種對朝霞難以理解的痴迷。

我問:“你和天下第一快刀都打不過他?”

龍知縣說道:“沒有交過手,不清楚。”

李七無說道:“胎記從一個人的身上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根本不可能,這一定是用了什麼妖術。”

我哼哼冷笑,說道:“你自封為惡人剋星,自然知道惡人的妖術。”

李七無說道:“不敢當,但是對民間的一些妖術,我還是清楚的。”

他讓龍知縣坐下來,看了看他的右上肩,說道:“哎,原來如此,這個胎記是假的,我們中了妖人的障眼法。”

我驚歎道:“那麼,我也中了這個幽靈的障眼法,李大逵右上肩沒有太極,也許也是出於這樣的障眼法。”

我心下不由一驚,那麼說來,我還沒有真正確定天下第一快刀與李大逵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讓我陷入極其苦惱的境地,我到底要不要再去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或者龍知縣現在有沒有必要知道這件事,因為現在他不僅僅有天下第一快刀這個勁敵,還有黃一蝗。

兩個月的時間,彈指一揮間,說到就會到,到了決戰的時間,自然會知道誰是天下第一快刀。

人生忙忙碌碌,有的時候就會很迷茫,因為你做的事也許不再有意義,不管你堅持與否,做與不做顯然已不是你曾經的設想。

這多麼考驗一個人的心智,也許執著是一種迷障,也許只有執著才能成就大事,這本身就是一種矛盾。

龍知縣在沉思,毒辣辣的陽光照進來,我與李七無汗涔涔的,但龍知縣卻沒有一滴汗。

心靜自然涼,特別是心裡也涼透透。

我說:“黃一蝗就是一個妖人!”

李七無很無奈,他不想接受這一點,畢竟黃一蝗是蝗蟲的發起人,這簡直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龍知縣冷冷說道:“不錯,他簡直就是一個妖孽,我們都被他算計了。”

李七無道:“很奇怪,他不可能提前知道宋師爺要易容,也不可能知道宋師爺會給李大逵一劍,也許這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龍知縣很不快,問:“難道讓我找丘神機卜上一卦?”

我道:“也許我們真得相信天命和機緣……”

“你什麼意思?”龍知縣吼道。

我與李七無面面相覷,他覺得無趣,我覺得有癮。

我淡淡說道:“也許所有的問題並不在黃一蝗身上,而在天下第一快刀那裡。”

龍知縣沉思片刻,說道:“為什麼在他那裡?”

我說:“天下第一快刀要挑起你與黃一蝗之間的爭鬥,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龍知縣不屑的說道:“這不關他的事,現在所有的問題都是黃一蝗造成的。”

龍志縣如此頑固,而李七無卻很感興趣,他問:“你如何知道這件事事關天下第一快刀?”

我用第六感進行推測,講出了自己的緣由,天下第一快刀與我有著很深的交往,我與他最後相見時出現了高個,他一定猜到我要去找李大逵或者說他逼我去找李大逵。

以他對我的理解,我不會貿然前去,一定會易容,他一定以此為噱頭,引誘黃一蝗出來接這一單生意,至於他用何等計謀讓黃一蝗將那柄青龍劍交給我,只能慢慢才能理清。

由此而論,更加確定李大逵就是李大逵,天下第一快刀就是天下第一快刀。

因此,天下第一快刀能準確的把握胎記的位置,並且製造一個假胎記,在電石火光之間貼在龍知縣的肩上。

龍之賢聽得如醉如痴,時而點頭,時而蹙眉,當然,更多的則是對我的不滿,他瞪著眼睛,眼光裡充滿了敵視。

他問道:“天下第一快刀用刀,但是刺客用劍。”

我說:“不錯,天下第一快刀是用刀,可是他一定有用劍的朋友,而這位劍客絕對出手不凡。”

現在疑點有兩個,第一個就是天下第一快刀如何請得動黃一蝗,另外一個就是天下第一快刀請的刺客又是誰?

龍知縣笑了,笑得非常坦蕩,充滿著對我的輕蔑與不屑,他喃喃說道:“宋師爺!宋師爺果然有幾把刷子,出手不凡,我今天總算領略到了,可是你知道嗎?天下第一快刀獨往獨來,從來不交往朋友,這是其一。”

他不免自鳴得意,說道:“其二,黃一蝗也是一個孤僻之人,他與天下第一快刀不可能有什麼勾結,我作為當事人對他們瞭如指掌。”

李七無也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臉上現出獰笑,說道:“人人都會失敗,宋師爺沒有例外,這也沒有辦法,常在河邊走,誰能不溼鞋,宋師爺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我跟龍知縣再計議計議。”

我看了看龍知縣,他倒負雙手,望著窗外,我的心走在了十字路口,我到底留下來還是離開?

以我的秉性,我肯定離開,但是我卻邁不開腳步,不是因為我被否定而深感慚愧,想要找回顏面,而是我對這其中的關節非常感興趣。

我希望一一解開,這是我的使命所在。

龍知縣慢慢轉過頭來,說道:“宋師爺,為今之計,應該找到天下第一快刀。”

我覺得此意甚是,按照我的推斷,現在所有的關節都在天下第一快刀,我只要識破天下第一快刀的真面目,所有的問題都迎難而解。

以此而言,我根本不需要關注李大逵也不需要關注七大惡人,但是我忽然覺得又想錯了,七大惡人是橫亙在我面前的一道難關。

我只有邁過去,才能夠站在比較安全的方位,在龍知縣和天下第一快刀之間左右逢源,現在我已出發,邁出了縣衙。

我知道前面路上等著我的一定是七大惡人,他們一定破壞我的行動。

不僅僅因為我得罪了他們,也不是因為他們將我看作黃一蝗,而是他們希望能夠保住天下第一快刀,這樣他們才能夠要挾龍知縣,才能夠在大陽山一帶立足。

龍知縣看上去是牽線玩木偶的能家,但是木偶也是有思想的,現在根本分不清到底誰在牽著線。

我已走出來,我的手上還有那把青龍劍,雖然龍知縣已將它放在背囊中,我已變身一位讀書計程車子,嘴上有了八字鬍,但是我的氣質、我的步態依舊是宋師爺。

我獨一無二的氣質和步態正在暴露我的身份,因此首先我還沒有走出鬧市區,就遇到了李五逵。

幾日不見,他的氣色憔悴很多,不知道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777條人命要葬送在他手上,現在他正在朝著這個目標而殺人,他眼圈烏黑,臉頰凹陷,看到我,他就從牆角里像貓一樣竄出來,站在我的面前。

他禮數週全,拱手作揖,說道:“宋師爺。”

我竟然被他一眼識破,看來他的眼光不錯,我也還禮,問道:“好久不見,五哥最近如何?”

他搖搖頭,很無奈,說道:“非常不好,因為我已經吸夠了777個人的腦髓......”

我聞之,又見他像鬼一樣的神色,不由得嘔吐起來,我想將我的腸子都嘔吐出來,我簡直噁心極了,他簡直就是一個野獸,就是一個畜生。

他又跟過來,走到我的面前,娓娓道來:“可是我的武功並沒有恢復反而退步了,我現在已經養成了吸人腦髓的癖好,我這兩天來沒有吸人腦髓,我就乾渴飢餓的不行。”

我心中燃起無名火杖,他擺擺手,示意我息怒,又說道:“我費了很大的勁去忍耐,可是我終究感到空虛,我現在就像一個臭皮囊,沒有靈魂。”

我看著他,明白他的遭遇,他現在想改變自己,但是覆水難收,惡果已經釀成,很難改變,作孽太重,只有死路一條。

我問:“你怎麼打算?”

他說:“這幾天來,我一直在冥想,現在我想皈依佛門,尋找清淨之地。”

我怔怔的看著他,心中充滿了矛盾,如果他清修成功還好,如果他不成功,舊病復發,很多年輕的僧人將慘遭他的毒手。

因此,我搖搖頭,淡淡說道:“不好,不好,一個人的修行要靠自己,別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又搖頭質問:“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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