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身中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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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關公如果早聽我的話,也許我們早已平安無事。

我再次琢磨他的“身在桃花江,落紅桃花島。”兩句詩,申欣妍和小紅都在桃花島,我要到那裡去,找到他們,集合大家的智慧,救出再世關公。

我不敢稍作停留,擔心斜刺裡殺出一眾馬幫的小馬仔,我要早點救出再世關公。

我一路策馬飛奔,根據他的“東而西,南而北。”我料定是從東南奔向西北,因此我一路向西北而去。

一路上崇山峻嶺,深溝淺壑,了無人煙,我在這荒涼的世界穿行,不知道經歷了幾日幾夜。

在我精疲力盡之際,我終於看到了嫋嫋青煙,看到些許的行人,這些人的衣著、裝飾、口音不同於我走過的任何地方。

這個地方的人看似苗裔,但並不是苗裔,我與他們語言不通。

因此,我必須找到認識漢字的人,以寫字的方式溝通。

我一邊走,一邊留意身邊的人,不由得走進一個街市,這裡人來人往。

我騎著馬在人群中穿行,看到有一個賣對聯的老先生,我便跳下馬來,我先說話問道:“桃花江怎麼走?”

他沒有回答,擺擺手,這是什麼意思呢?

因此,我要向他借用筆和紙,他依舊擺擺手。

在我疑惑之際,他用手指著自己的耳朵,原來他是個聾子,他聽不懂我說的話。

我不由得搖搖頭,我打手勢借筆和紙,他如一尊石像,對我不理不睬。

我跳上馬,繼續往前走去,可是晃晃悠悠的很快就走出了街市,望眼一看,又是一片原野。

我不由得心急氣躁,也許我剛才應該與聾子再進一步溝通,比如,我拿出銀子收下他的對聯,或者我用手就在地上寫出我的問話。

天底下哪有事後諸葛亮成事的?

我不由搖頭嘆息,我就站在十字路口,要麼前行,要麼回去,可是我內心感到非常的踟躕。

我想我不是賭徒,而今也不是在賭博,我不能以抓鬮這等形式做事,我必須聽聽內心的聲音,趕緊趕往桃花江,因此我真的回去了。

然而那聾子已經離去,真是天意弄人。

正當我萬分躊躇之際,遇到一位書生,他穿著乾淨的長袍,頭戴高帽,看來一定是朱程的徒孫。

我迎上前去,然而他看到我一聲驚叫,連忙跑著躲起來,難道我如馬匪一般,要謀財害命?

我沒有鏡子,看不到真實的自己,這應該與我無關,他一定在哪裡受到騎著白馬的人的羞辱,才有這種條件反射,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是也。

現在感到絲絲懼意的人竟然是我,我感到渾身冰冷,我推測馬幫就在這附近,而且他們正在等著我。

我正在身陷險境,我不由得往前疾馳,踏過原野,不遠處升起幾縷輕煙,再走幾步,放眼望去,原野裡竟然有幾戶人家。

我向著升起輕煙的地方奔去,我想在那裡歇歇腳,問問情況,萬一遇到讀書人,我也少了周折。

現在我如在一座荒島上,只要有人家,我就該去碰一碰面,也許對我就有莫大的幫助。

不幾刻,我就來到了一戶人家的籬笆牆前,院落靜悄悄的,院子裡打一根晾衣杆,上面晾著一排排的衣服,然而衣服甚為華麗,都是女裝。

我不由既驚又喜,異性似乎更容易溝通,這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成立。

我徑自推開寨門,牽著馬走進去,站在院落中呼喊:“有人嗎?”沒有人回應。

輕煙早已消失,我驀得意識到周圍的危險,也許我又遭遇一場埋伏,這是我的敵人設下的陷阱。

我正要離開這裡,然而四周突然豎起重重的黑色的牆將我圈住,我心下一驚,這裡到底是仙道還是魔道?

我的馬嗚咽而不能前行,我看了看,這重重的牆也不能推開,四周沒有任何機關,靜靜聽去,外面也沒有人聲。

正在我困惑之際,院落裡熱鬧起來,吹吹打打鑼鼓喧天,他們竟然燃起火把,也許這是這裡的一種生活儀式。

他們彷彿是一群山中未開化的野人,他們一定受到了驚懼,視我為洪水猛獸。

很快,牆被開啟了,而我面對的卻是一隊弓箭手,他們正要向我放箭,我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此時,人群中走出一位如李逵一般的人,他張開雙臂,擋住了弓箭手,示意他們不要放箭。

他走過來,看了看我,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直言:“過路人!”

他又問:“你來做什麼?”

我說:“要去桃花江,路過這裡。”

“不,”他說:“我問的是你到桃花江做什麼?”

“找人!”

“找什麼人?”他問。

我說道:“找一個我認識的人。”

“不,”他說道:“我問的可不是這麼膚淺,你要據實回答我,我問你找什麼人。”

我看著他如火一般的眼神,不假思索的說道:“找我的老婆!”

他搖頭說道:“不,你在這裡轉了又轉,似乎要在這裡尋找什麼。”

我淡淡的問道:“你在懷疑什麼?”

他說:“我懷疑你在這裡殺了人。”

我心下一驚,在這荒涼偏僻的地方,我竟然被捲入一場謀殺案。

我身邊這個像李逵的人正在主持正義,看上去他是這裡的酋長,他代表著皇帝在行使權力。

我想解釋什麼,可是我一時間竟然沒有頭緒,因為我面對像李逵這樣彪悍而且怒目沖沖的人。

我不能將他當作李逵,因為他說起話來非常有分量,我也不能不將他看作李逵,因為他實在太像了,而且給我的感覺就是。

我鎮定片刻,說道:“人命關天,不可以隨便下結論。”

我不由感慨的說到:“我只是剛剛路過這裡......”

“不,”他說:“你再確定案子的結果,這個案子已經過去兩天了,你在檢查你當時佈下的偽裝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人揭穿了。”

他簡直像古代福爾摩斯,像天才的名捕一樣,他已經有了全盤的邏輯,正在等著我一一承認。

他如此的堅定、逼人,讓我覺得遇到一個極為險惡的對手。

我冷冷說道:“人命關天,沒有調查就沒發言權,凡是不能一味靠主觀判斷,這樣會造成冤假錯案。”

“你在否定我?”他冷冷的問道。

我不由冷笑,說道:“不是,我只是在講原則,我想你一定是個講原則的人。”

他很為難,看了看左右很多弓箭手,然後向我怒目而視,似乎他在徵求意見,要不要亂箭射死我?

他“嗯!”了一聲,說道:“如果你承認,那麼我可以按照部落的方式留你全屍,否則,如果讓官府追究下來,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原來如此,看來我不得不二者選一了,我真的不想拒絕他們的好意,我對於這些蠻人實在沒有辦法。

我靜靜的說道:“還是將我送到官府為妙!”

李逵“哼!”了一聲,他絕對生氣了,而且非常的生氣,他不由得從弓箭手那奪過一隻箭,將它斷成兩半,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怒喝道:“你簡直就是一個不怕下油鍋、不怕亂箭穿心的劊子手,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送到官府。”

我有些不理解這個部落的人!

他們肯定有很極強的本事,在霎時之間將我團團圍困,這四面的高牆簡直從天而落,邪乎得很。

然而他們終究是蠻人,竟然搞不清一樁兇殺案,而隨意處決一個人。

他來回踱著方步,他看上去不像這個部落的人,可是他就是這個部落的人。

他說道:“你最好考慮交由我們部落來處理,大明官府的人都比較狡猾,陰險。”

他如此講求他的恩義,我想這肯定是一個陷阱,我按照他的意思自然就無法證明我的清白,而且肯定我為人背鍋,成了冤死鬼,真正的兇手就會逍遙法外。

而真正的兇手肯定就在他們部落裡,我敢肯定,如果不是他本人,就有跟他本人有著極近極深的血緣關係。

可是,我到現在還沒有搞不清到底是一樁怎樣的兇殺案?我不明白,因此,我詢問。

他瞪著如牛眼一般的眼睛,像酒後的李逵,簡直要將我撕成碎片。

他吼道:“你果然也是大明的人,如此狡猾陰險。”

他倒負雙手,昂起頭來,說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我都不知道人心是怎麼長成的。”

我淡淡的說道:“我沒有殺人,我無從說起。”

“不!”他怔怔的說道:“你殺了人,你什麼都知道,我對你沒什麼好說的。”

一隊弓箭手再次拉響了弓弦,難道他不把我送官,就在這裡行刑?

我說道:“我有言在先,我一定要到官府那裡去。”

他吼道:“你真是一個不知羞恥的東西,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

他一揮手,所有的弓箭手都放下箭來,他倒負雙手,沉思了很久,說道:“將他送去官府。”

兩個弓箭手便上來搜我的身,看看我身上有沒有什麼武器,我很擔心他們搜出繡花針,也許兇手用繡花針殺人,但是他們竟然沒有搜出來。

他們實在太草率了!

他們將我綁了起來,我問:“我的那匹馬?”

我很想讓他們幫助我料理一下,當我沉冤得雪,我還需要靠它尋找桃花江。

李逵說道:“你的馬肯定會料理得好好的,因為它就是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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