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陳相之死(1 / 1)
陳相認為我不應該如此庸俗,畢竟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可是我的表現讓他深感意外。
我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說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斬首行動?”他很興奮。
“不錯!”我說道:“刺殺蒲一安,他死了,世界就會迎來持久的和平!”
“不錯!”他嘆息良久,對我傾慕極了,我的這一良策簡直瞬時拯救了世界。
他問:“誰可擔此重任?”
我立時答道:“江湖人!”
“江湖人!”
江湖人身懷絕技,不然怎麼能在江湖上闖蕩,他們的絕技有的得自家傳,有的則是師傳,有的偶得天下怪招異路。
其實我說的不僅僅是武功,就連醫術、雜技也是如此。他們都滋生在社會外圍,而且很難被普羅大眾接受。
陳相點了點頭,他一定有了主意。
陳相揮了揮手,示意我離去,我站起來,就要離開時,我說道:“我住在……”
他說:“我知道,你住在龍江路108號!”
原來他知道!
我心中不由一驚,難道陳相也屬於那個組織?
我回來的時候,天色已亮,李發逵正在等我,他依舊拎著大茶壺,兩隻大茶碗。
“蒲一安遇刺了!”他說。
“誰說的?”萬民國的皇帝楚宣很不服。
陳有光說:“訊息大抵如此!”
楚宣哼哼冷笑,陳有光感到背後發涼,是的,他應該如此,因為他想到皇帝暗暗養了很多江湖死士,這些人殺人不見血。
“何止如此,他們來無影去無蹤,來去如風,刀如電劍如光,電光火石間殺人無算。”外交大臣張志亨說。
他說的可不是這些死士,他說的是行刺冰海國皇帝蒲一安的刺客。
“蒲大哥可是有功夫的,他怎麼會遇刺?”楚宣焦急的問。
張志亨說:“可是,這是千真萬確的訊息!”
“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昨天還透過話。”楚宣現出鄙夷的神色。
陳有光笑了,笑得很燦爛,他主張跟五連邦合作,他是這一派的帶頭人,所以他笑了,蒲一安的壞訊息都是他的好訊息。
反之也是如此。
他補充道:“這是可能的,也許他當夜遇刺身亡,冰海國為了掩蓋事實,搗鼓出一個替身而已!”
楚宣很憤怒,他屢屢受到挑釁一再隱忍,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他決定給他一點顏色!
李發逵道:“不錯,世界要給冰海國一點顏色才行。”
說得不錯,但我問:“事情豈能如此湊巧?”
李發逵聞之,顯得很激動也很憤怒,似乎從來沒有人對他產生過質疑,而質疑他就是否定他。
否定他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事!
他冷冷說道:“事情就是這麼湊巧,你又能怎麼樣!”
我確實不能怎麼樣,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倒在床上躺平。
我自願躺平,你又能怎麼樣!
他也很不快,氣哼哼的走了,走時連大茶壺和大茶碗也帶走了。
他走了,奔波勞碌之後,我淺淺睡去,我醒來時,已是萬家燈火之際。
正在我懷疑時光之際,忽而竟然已是深夜。
昨天那個人又來了,他冷冷說道:“跟我來!”
我就跟他走去,今夜依舊走向相府,這正印證了一件事,陳有光也是李發逵那個組織的。
到底是陳有光聽命於李發逵還是李發逵聽命於陳有光,這就不得而知了。
如昨夜一般進入相府,可是那個人卻消失了,我走到洞口處也不見他,可是卻看到幾個刺客電石火光間閃入陳相的辦公室。
深夜,陳相依舊在燈下辛勞,他的桌上案牘如山,他需要為國處理的公務實在太多了。
萬民國離不開他,這也是楚宣隱忍不發的原因,否則他早已身首異處。
我也匆匆跟過去,我竟然能看到房間裡的一切。
在空靈世界,我竟然有此異能,我不由興奮、激動。人一旦發現具備某種異能,便會不斷嘗試,越嘗試越感到興味無窮。
刺客已在窗外、樑上恭候多時了,一旦陳相吹燈入侵,他們就會一個人捂住陳相的嘴巴,另一個人揮刀砍下去,根本不會為陳相留下慘叫的機會就讓他一命嗚呼。
計劃得很好,可是等到三更,陳相依舊沒有休息,而且他還要了一小蝶花生,吃的津津有味。
難道他要通宵達旦的工作?
陳相夫人問:“你到底在忙什麼?”
陳相看上去很生氣,他嚴厲的說道:“我做的事可是關乎天下千千萬萬人幸福的大事!”
陳相夫人很無奈,她似乎自知學識淺薄,自慚形穢,悄悄的走了出去,空餘那一小蝶花生。
我不由暗暗為他叫好,這樣一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好宰相,怎麼會死於非命呢?
到底是誰派來的刺客呢?
我看到皇帝楚宣在皇宮裡焦急的等待捷報,原來是他!他的蒲大哥死了,陳相冷嘲熱諷,他想這一定是陳相所為,他要為蒲大哥報仇。
為了報仇,他已經顧不得國家需要陳相了。
楚宣在等待著好訊息,但刺客們卻陷入焦慮,為什麼陳相還不休息?
為什麼陳相不休息,他們就不敢動手呢?那一定是陳相身懷絕技,讓他們不得不退避三舍了。
陳相一定是江湖人!他有江湖人的氣質、風采、涵養,還有深藏不露的武功,那他一定就是江湖人。
他是江湖人,因此英明的陳相自然早已知曉了一切,他就是不休息。
“咳!咳!”陳相淺吟了一小口茶水卻喝嗆了,他又拿起筆來批閱奏章,這些奏章來自天南海北,我想這裡面肯定也有那個組織四面八方的密信。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已經來臨,再不動手天就亮了,怎麼辦?我竟然為刺客們感到揪心。
窗前的刺客可以逃走,樑上的刺客卻等不及了,他如風般跳下來,揮手就是一刀,手起刀落,陳相的人頭落地。
“啊!”
陳相太過操勞了,他一定是因為毫無防備才落此大難!
刺客們飛快的逃離現場!我想喊住他們,卻發不出聲來,這到底是怎麼啦?
正在我感到苦悶之際,我竟然來到十字街頭,而刺客們也在這裡匯合。
領頭的問:“成功了?”他們點點頭。
我拍拍領頭的肩頭,他條件反射般跳起來,在一仗外的地方站穩腳跟,怒喝道:“閣下是誰?”
我說:“我是誰很難說,但你是誰我說了算。”
他遲疑片刻,點點頭,心領神會,問道:“皇帝派你來的?”
我也點點頭,問道:“我很不解,皇上一言九鼎,隨便派個罪名就能把他殺了,何必派你們去行刺?”
領頭的說道:“你問我?”
我其實不用問他的,我只是閒極無聊。
但刺客們面面相覷,各個神色慌張,似乎大難臨頭,他們一定在想皇帝肯定用計除掉他們,皇帝一直在尋找這樣的時機。
楚宣以神明自許,陳相以清廉、多才稱名於世,在民間很有威望,如果殺了陳賢相,就會民心盡失,他不能!
因此,他只能暗殺,然後再找一些替罪羔羊,這真是絕妙的一招。
領頭的說:“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我就不奉陪了,告辭!”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影已經不見,真厲害!
而我也在淺睡裡醒來,這自然是一個夢,可是如果這是夢,怎麼會如此逼真,簡直就是實際發生的事。
我獨自出去,不見李發逵,我走在清晨的街頭,推車賣豆腐的已經敲起梆子,挑擔賣酒漿的已經吆喝起來,炸油條的已經能夠聽到油鍋裡滋滋做響的聲音。
陳相死了?
世間依舊太平,人們依舊如往常過活,他的死對他們而言毫無意義,我感到難過,也有些許的解脫,也許本就該如此吧。
我路過萬民宮,正巧遇到陳相下轎,他要去參加特別的朝會。他竟然沒有死!而且精神抖擻,健步如飛,嗖嗖的如離弦之箭。
我心下納罕,這是多麼神奇的事情呵!夢終究是夢啊!
可是,就在此刻,陳相竟走到我的面前,邀我一起去。我不能猶豫,因為他已經帶著我步入萬民宮。
萬民殿裡,楚宣正要得意洋洋的主持朝會,他似乎早已準備好了臺詞,一旦發現陳相不在,就奚落他瀆職,再等一段時間還不來就嘲諷他昨夜春宵值千金,然後就派人去請。
等他聽到陳相遇刺的訊息就悲痛,他會在群臣面前背誦早已熟記於心的紀念文章。
可惜,陳相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
是的,英明的陳相早已知曉了一切,他用了替身,而蒲一安也有替身,至於是生前用替身還是死後用替身到現在為止還是一個謎。
楚宣看到陳有光,蹭的站了起來,他不是激動,而是驚訝。
“你來了!”
“不錯,我來了。”
“他是誰?”楚宣指著我問道。
我會是誰?我期待陳相的答案。
陳相說:“你說呢?”
楚宣點點頭,他們終究是一夥的,而我則是外人。
楚宣看了看我,說道:“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讓他去五聯邦?”
陳相點點頭,說道:“不錯,他是我物色了各色人等之後決定的最佳人選!”
“可以!”楚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