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苗醫(1 / 1)

加入書籤

司徒正架著阿昌要往裡走,見豪奇站在原地發呆,問道:“怎麼了?”

“怎...怎麼回事!”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他還沒有緩過神來,用右手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身上,看是否還有那種黑色甲蟲。

司徒見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又問道:“豪奇?你怎麼了?”

“一一在哪?”豪奇急忙看向身後,團長和吳石架著昏迷不醒的一一站在外面。

他的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沒事...沒事...”

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和司徒一起扶著阿昌往屋裡走去。

屋裡雖然點著兩盞煤油燈,但是光線依舊很暗,他們扶著阿昌坐在一把竹椅上,豪奇一邊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邊觀察著整個房間的情況。

整個房間很大,幾乎成四方形,中見除了有一根頂樑柱之外沒有任何遮擋,屋樑上晾著各種植物,頂樑柱的右邊有一個石頭砌成的火爐,周圍還有幾把一尺高的小凳子,靠近他們的一側擺了一個木桌和幾把竹椅,遠處靠近牆的一側有一張單人木床,除了這些,最引起豪奇注意的就是這兩整面牆的木架子,因為屋子裡的光線問題,看不清楚架子上有什麼。

司徒見他直挺挺地傻站著,小聲問道:“你怎麼了?從剛才一進門就不對勁?”

豪奇擺著一副有難言之隱的表情看著司徒,卻把司徒逗笑了,

“你這小子,你這是什麼表情?”司徒問道,

“沒事...司徒大哥...”豪奇在腦海裡組織著語言,幸虧這屋子裡的擺設和剛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司徒說。“可能這兩天沒休息好吧。”

司徒給豪奇把了脈,“你的心脈有些亂,別總費心想那些有的沒的,記住,這裡有我和團長在!”

豪奇點了點頭,司徒大哥的話就像是一劑定心丸,整個人立馬踏實了。

心想:肯定是昨天因為陳雙佔了他的地方,沒休息好的原因。見大家都沒事,豪奇便不再多想。

這時團長揹著一一進了屋,老苗醫跟在他們身後對吳石說道:“把外邊的藤椅搬進來。”

吳石立即跑了出去,沒一會從室外搬進來一把藤椅,老苗醫找了一張被褥墊在藤椅上,隨後團長將一一抱在藤椅上,斜躺了下來。

“得訥,我的這位朋友沒事吧?”團長看了一眼阿昌問道,

老苗醫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碗,然後把只燃了一半的艾蒿放在地上用腳踩滅,轉身向著離他們最遠的那個架子走去。

等走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藍白色瓷瓶,瓶口用浸了硃砂的紅布塞住。老苗醫拔出塞子,從瓷瓶裡倒出一顆褐色藥丸,然後用大拇指頂了一下阿昌喉嚨上方的廉泉穴,阿昌自然地張開了嘴巴,老苗醫將褐色藥丸放進阿昌的嘴裡。

“你們這幫漢人就是不懂規矩!”

豪奇看著倚靠在牆邊昏迷的阿昌,心裡苦笑,這阿昌不也是苗人嗎。

“救人心切,還望得訥見諒!”團長立即說道,

“罷了!”老苗醫擺了擺手,“小石頭,你去把屋裡的燈點上,再用泥罐子裡的蔬果粉給他們泡水喝。”

豪奇見老苗醫並沒有著急給一一看病,心裡有些著急,說道:“老伯,我的朋友病情嚴重,是否先給她檢查檢查?”

老苗醫根本沒有理會豪奇的話,看他的表情,好像把豪奇當做空氣一般。

“得訥,我...”團長剛想說什麼,

老苗醫說道:“是我看病還是你們看病?”

豪奇心想:難道老頭的脾氣都這麼古怪?之前遇到的那個東方先生也是這樣,非正常人所能理解,既來之則安之吧。

隨後吳石提著一把鐵壺拿了幾個碗過來,給他們每人倒了一碗,因為木屋裡燈光的原因,也看不清楚這是什麼水。

“這蔬果湯非常好喝,經常喝還能防止毒蟲叮咬,對我們這種經常上山的人來說,非常重要。”

既然吳石都這麼說了,豪奇也沒有多想,直接喝了一大口。

“噗!”那水剛進嘴裡,就被豪奇吐了出來,他知道這很不禮貌,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這什麼味呀?”豪奇有些尷尬地問道,

吳石見他吐了,也有些尷尬。

“這不好喝嗎?”說完自己也喝了一口,同樣“噗!”的一聲,吳石也吐了。

團長和司徒見狀也想抿一口看看到底是什麼味道,竟然難以下嚥,當即被老苗醫攔住了。

“等等!”老苗醫端起碗聞了一下,說道:“小石頭,你是有多長時間沒來看我了?”

“有些日子了吧...”吳石撓著頭回道,

“蔬果粉在那邊的泥罐子裡。”老苗醫說道,

司徒端著碗也聞了一下,並沒有什麼異味,問道:“得訥,這是什麼?”

“七米共。”

吳石聽完咳嗽了兩聲,

“七米共?那是什麼?”豪奇嘀咕著,

“七種鳥的糞便。”老苗醫回道。

“什麼?”一聽是鳥粑粑,豪奇乾嘔了幾下,趕緊用清水漱口。

團長和司徒將碗放了回去,看那表情知道自己逃過一劫。

“得訥,這七米共用來治療什麼的?”司徒好奇地問,

“胃火陽勝,中氣淤堵。”老苗醫回道。

豪奇心想:鳥粑粑還能治病,真是漲見識。

老苗醫說完便給一一把脈,然後又反覆看著她的手臂,接著又檢查著一一的面部。

期間大家一直沒敢出聲,等他又坐回竹椅上。

團長問道:“得訥,她怎麼樣?”

“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她爺爺的朋友,和她...算是她的叔叔吧。”

“這位小姑娘中毒很深!”老苗醫說道,“按我們苗醫的說法是她中了水毒!”

“水毒?”大家面面相覷,都沒聽說過水還能中毒。

老苗醫解釋說,按苗醫的說法人之所以會得病,主要與環境有關,日、月、寒、暑、風、霜,雨、露、霧,所有這些氣候都可致病,而對應他們所生成的病就可分為風毒、氣毒、水毒、寒毒、火毒等毒,人的病症主要是由這些毒氣引起的,還有其他一些致病原因,像是如飲食不調、勞累過度等,也會讓人患上各種疾病。

見大家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他解釋道,就拿剛才的七米共來說,飲食不調造成的胃部積食,下排不出去,只能透過上排的方式,將胃火洩出去。

“對症下藥!”豪奇說道,

“小石頭之所以會帶你們來找我,是因為他和你們提起過我治療過寨子裡那些煙土成癮的人吧?”老苗醫問道,

團長點了點頭。

老苗醫又解釋說,吸食煙土的人,就屬中了煙毒,煙毒主要作用於口、鼻、喉、肺,而常年吸食大煙的人,煙毒也會滲入到身體的其他部位,所以要為他們口鼻喉肺去毒,這是除毒。除癮就比較麻煩,因為癮作用於腦,需要行針。而這位小姑娘所中的水毒,則不同,剛才給她把脈,發現她的胃裡並沒有水毒聚集的病症,所以水毒並不是從口而入,她的手臂上還留有一些針孔,應該是用了西醫注射的方式,直接注射到了血液裡。

團長點了點頭,然後詢問老苗醫應該怎麼治,聽著他們的對話,豪奇感覺似曾相識。

隨後老苗醫詳細說了如何治療水毒,治療水毒有兩個難點,一是除毒,因為水毒直接作用在血液裡,血液又隨人體迴圈進入到各個器官臟器之中,很多毒素已經融合在身體裡,想要除去身體裡的水毒,只能透過行針施藥。二是除癮,煙土上癮的人一旦犯煙癮,那場面非常駭人,只能說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只是除毒而沒有除癮,那人還會再吸,所以除癮也是治療的關鍵,苗醫認為癮來自腦袋裡,所以必須行針控制腦裡的癮,再施藥進行消除。

這時阿昌清醒了過來,一臉懵地看著他們。

“我怎麼睡著了?”阿昌問道,

司徒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阿昌,阿昌立即起身向老苗醫賠禮道歉,承認自己剛才太魯莽,壞了這裡的規矩,然後又要跪下懇求老苗醫救救一一。

老苗醫見阿昌也是性情中人,便不再和他計較,也答應救一一,但老苗醫嘴上雖然答應,卻面露難色。

團長見狀問道其中是否有為難之處,老苗醫又將治療的方法告訴了他們。首先是要除毒,而除水毒的方式又不同於除煙毒,需要先行針,封住整個人體的生理活動,然後施藥,將身體裡的毒素中和排出。

講到這,老苗醫停頓了一下,司徒面露疑惑,不僅是司徒,其他人也不懂封住人體的生理活動是什麼意思。

人體的運轉依靠心臟,其能量來源於血液的流動,而水毒正好依靠血液流動而傳遍了全身,所以為了防止水毒繼續侵蝕身體臟器,必須停止心臟跳動和血液流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