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中醫世家(1 / 1)
“什麼?讓心臟停止跳動?心臟不跳了,那人不就死了嗎?”阿昌突然站了起來。
司徒對老苗醫說的讓心臟停止跳動和停止血液流動也抱有同樣的疑問。他雖然算不上半個大夫,但是他卻對中醫和西醫都非常瞭解。這也是後來豪奇從團長那瞭解到的。
司徒出身中醫世家,家裡的祖輩還曾當過御醫,可以說醫術相當高明,到了近代,因為西醫的療效見效快,在國內迅速崛起,使得家裡的一部分人放棄了中醫而改學西醫,從此家族裡便分為中西兩派,沒少引起家族衝突。
他從小就是在這樣中西醫結合的世家中長大,但他卻對中西醫都不敢興趣,為了逃避當醫生,他偷跑出來,選擇當了兵。也正是因為當了兵,與家裡徹底鬧翻。因為家裡就他這麼一個男孩,所有的長輩都把家族傳承的希望放在了他身上。即使司徒再不喜歡中西醫,但是畢竟從小就受家庭環境的影響,耳讀目染,他對中西醫的學習還是有些造詣,就算這樣,他也沒聽說過老苗醫所說的這種除毒方法。
司徒解釋說,如果心臟不跳了,血液迴圈就會停止,導致血液無法把氧氣供給到身體的其他臟器,血液中殘留的氧氣會在數秒之內被身體消耗乾淨,細胞如果處於缺氧狀態就會立即停止工作。而心臟如果停跳超過一分鐘,此時的大腦已經停止工作,人的各種神經反射都會消失,呼吸停止,換句話說,就是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如果心臟停止跳動超過四分鐘,腦細胞就會開始出現不可逆的死亡,體內的臟器也會開始逐漸出現衰竭表現。如果心臟停止跳動超過十分鐘,那麼大部分腦細胞已經壞死,就算是透過各種急救措施讓人恢復了心跳,也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這就是通常我們所謂的腦死亡。
老苗醫聽司徒說完,雖然他可能聽不懂其中的術語,但是他明白司徒想要表達的意思。
“想要治好這姑娘,就得按我的方法來治,如果你們不同意,那就帶著這姑娘離開吧。”老苗醫說道,
大家看向阿昌,因為在他們幾人中,只有他最有下決定的權利,一一畢竟是振華商會的人,但是阿昌也拿不定主意,因為他知道這裡的風險太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沒有辦法向張先生交代。
阿昌急的額頭直冒汗,問團長應該怎麼辦,團長對緊急處理個傷口之類的還算在行,對醫病救人一竅不通,還得靠司徒,但是司徒剛才已經把話解釋的很明白了,人的大腦只要短短几分鐘沒有氧氣就會出現不可逆的腦死亡,到那時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一一。
“阿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吳石在一旁也跟著他們著急,
老苗醫搖了搖頭。
他見大家都對自己的治療手段抱有疑問,說道:“帶她去醫院吧,看看你們所相信的西醫能不能救了她。”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去醫院勢必會引起麻煩。
“你們給她用了安神的藥,這隻能暫緩她的痛苦。”老苗醫說道,
沒想到他看出來,司徒曾給一一打了鎮靜劑。
“得訥,我們相信你!請您為她醫治!”阿昌說道,
“您大膽放心地治!一切費用和風險我們承擔!”團長說道。
但老苗醫卻笑著說道:“小夥子,不知道你聽沒聽到這麼一句老話,叫病治有緣人!即使你倆相信,你的這幾位朋友不相信,我也是不會給她治的,我看你們還是在這住上一晚,明天趕路出山吧。”
說完起身往火爐邊走去,並對吳石說道:“小石頭,準備做飯!”
“得訥!我們相信您!請您給她治病!”司徒也說道,
老苗醫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司徒。
團長和阿昌也趕忙上前對老苗醫說道:“得訥,我們來到這就是為了給她看病,沒有不相信一說,我們相信您!”
豪奇見狀也上前說道:“我們都相信您!”
吳石也幫忙說好話,
“我也深知這裡的風險,不是我不想給她治病,身為苗醫豈有趕走病人的道理,只是擔心這小姑娘,那治療過程需要她有強大的精神力,一旦她自己在精神上放棄治療,我就無能為力了。”老苗醫說道,
“那就看著丫頭的造化吧!”團長說道。
老苗醫嘆了一口氣,轉身又走了回來,“也不知道這小姑娘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要受這樣的苦!”
吳石見老苗醫答應了給一一看病,立即跑到火爐邊高興地說道:“我給你們做飯!”
“我需要準備一下!”老苗醫說道,
“是不是需要用簾子擋住?”豪奇突然問道,
老苗醫抬頭看著豪奇,他倆對視著。豪奇在等待他的回答,可是他的回答讓豪奇有些失望。
“拿簾子擋住幹什麼?我治病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老苗醫說道,
心想:不對呀,這不按套路出牌呀。
豪奇怕他誤會,立即解釋道:“我以為會用到一些特殊的治病方法,不是怕我們這些外人看到,偷學嘛!”
老苗醫聽他這麼說,突然笑了起來,“偷學?就算你們學了,也學不會,我害怕什麼?”說完便走向牆邊的架子。
司徒解釋說西醫可不比苗醫,就算是和苗醫接近的中醫,其治病的用藥的理念也完全不同,苗醫有自己獨有的行針用藥方法,就拿針灸來說,中醫所用的針一般都是細長的銀針,而苗醫用的針基本都是短針,粗細、長短、形狀都有不同,行針的部位也不太一樣,中醫主要根據經絡腧穴分佈用針,以經脈為線,以穴位為點,採用點線結合的方式,而苗醫行針主要針對區域性,即使有穴位,也對穴位的位置要求不那麼精確。
“沒想到你對苗醫還挺有研究!”老苗醫拿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面放有一卷青色布卷,七八個小瓷瓶,幾塊木片,還有一些種類的幹藥草以及搗藥的杵和藥臼。
“略懂一些!”司徒回道,
“把小姑娘抬到桌子上。”老苗醫說,阿昌趕緊抱起了一一,豪奇將她身下的被子先鋪在桌子上。
“可認得這些藥草?”老苗醫問道,
司徒上前看著木盤裡的藥草,瞿麥、半邊蓮、金錢草、澤瀉還有生地黃。
司徒拿起裡面一塊黃黑色塊狀藥草,怎麼看怎麼像是風乾的牛肉乾。
“沒錯,用它配合行針,會讓心臟暫時停跳。”老苗醫說道,聽他們倆的對話,豪奇感覺像是聽天書一樣,看著木盤裡的藥草,如果是剛摘下的新鮮藥草,也許還能根據花色、枝葉的形狀分辨,這都曬成乾草了,個人感覺和山裡的野草沒什麼區別。
老苗醫開啟了那捲青色布卷,只見各種形狀、長短的苗針插在青色布捲上,還有幾根黃褐色的長刺,看起來不像是人工打磨出來的東西。
他往藥臼裡放了一種,嘴裡一邊嘀咕著什麼,然後開始用藥杵搗著,等搗完之後,拿起一個小瓷瓶,往藥臼裡滴了兩滴,又用藥杵磨了幾下,將磨碎的一坨藥草倒在一塊木板上,接著抽出苗針來在油燈上反覆燒著,最後將在火上消完毒的苗針插進木板上那一坨黏稠的草藥裡。
“這針的形狀好奇怪,那黃褐色的長刺也是針嗎?”豪奇問道,
司徒皺著眉,看樣子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針。
“那是野豬刺!”老苗醫說道,
“野豬刺?”豪奇重複道,
心想:這玩意也能當針用?
司徒解釋說,到是有用動物身上一些部位作為針灸使用的,比如虎鬚經過特殊藥水的浸泡就能作為針灸,他家以前還有一套魚骨做的針灸。
準備完苗針,又開始準備藥,老苗醫每次只往藥臼裡放一味藥草,依舊是一邊搗著嘴裡一邊唸叨著什麼,不過聽起來和剛才給苗針消毒唸叨的不太一樣,搗完一種藥草再放下一味,雖然聽不清楚他在唸叨什麼,但是豪奇感覺每一味藥草所念叨的東西都不太一樣。
一旁的司徒本想幫老苗醫搗藥,卻一口讓老苗醫回絕了,只好和他們一樣,站在旁邊看著。
“我雖說沒有專心學習過中醫,但是畢竟是從那樣的環境裡出來的,也接觸過不少有名的中醫,但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配藥手法。”司徒說道,
豪奇小聲問道:“司徒大哥,老苗醫在唸叨什麼?”
司徒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不過這有點像藏醫在做藥時念經文對藥進行加持一樣,恐怕這老苗醫也是在給藥做加持。
豪奇第一次聽說做藥時還要對藥唸經文,不知道這老苗醫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像司徒說的那樣。
豪奇見老苗醫也不用他們幫忙,正好趁這個時候學習學習,問起這些藥草的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