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診費：兩桶米酒（1 / 1）
“你這是幹什麼？”老苗醫趕緊去扶阿昌，
“您的大恩我阿昌今生必報！我這條命今後就是你的，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我一個醫生，救人救命還救不過來，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你快起來！”老苗醫說道，
“噢...對對！”阿昌說著從衣服兜裡掏出一沓錢塞到老苗醫的手裡，
“你這又是幹什麼？”老苗醫問道，
阿昌性格直爽，被老苗醫這麼一問，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團長立即解圍道：“得訥，這是他的一點心意。”
老苗醫看著手中的錢問道：“這是診費嗎？”
阿昌以為老苗醫認為錢少，立即說道：“錢的事您放心，等我回到香港，一定會再來拜訪！”
老苗醫笑著說道：“我在這荒山野嶺的要錢做什麼？”
“您說您需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您儘管開口！”阿昌說道，
“診費呀！小石頭已經幫你付完了！”老苗醫說著走向牆邊拎起吳石帶來的那兩個竹筒，擰開其中一支竹筒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立馬飄了出來。
老苗醫深吸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個字：“香！”
這時他們反應過來，吳石為什麼要在出發前非得要出去取回這兩個竹筒，怎麼問都不說竹筒裡面是什麼，還假裝神秘了一路。
看著老苗醫滿臉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配上笑著合不攏的嘴，大家知道他是發自內心的豪喜。
阿昌笑道：“原來得訥喜歡喝酒呀！那我明白了！”
“一輩子不好別的東西，就好點這一口！”老苗醫說完招呼吳石拿幾個竹杯過來，給他們每人倒了半杯酒。
“這好幾天沒喝了可是饞壞我了！”老苗醫說完端起竹杯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角的酒大笑了起來。
見老苗醫這麼豪爽，他們也都一飲而盡，那酒一入口便有一種香甜之感讓嘴裡的味蕾瞬間炸裂，再加上酒有涼，更那種濃厚甘甜之味透著一股冰爽，嚥下之後，喉嚨裡一直到胃裡都能感到那種透人心扉的感覺。
“這是酒？太好喝了！”豪奇問道，“這可比伏特加好喝多了！”
老苗醫一聽他說好喝，哈哈大笑起來，搞的非常神秘，也不說這是什麼酒。
吳石解釋說這是苗寨的米酒，用當地的糯米、山裡的野果和山泉水釀成的，而且用的都是最傳統的方法！
“難怪得訥喜歡喝，就這麼一口，我也愛上了！”豪奇說著把空杯遞了過去，示意老苗醫再給倒點。
“沒有了！”老苗醫像是抱著寶貝一樣把兩個竹筒摟在懷裡。
“怪我了，這回來得急，只帶了兩桶。”吳石說道，
“苗人都有自己釀酒的習慣，這大山裡都是寶，釀出來酒的味道自然不用說了。”團長說道，
“既然您這麼愛喝，為何不自己釀？”司徒問道，
老苗醫嘆了口氣，自己倒了半杯，又給他們倒上，意味深長說道：“不是我不想釀，是沒那手藝。”說著喝了一小口，
“以前阿打自己釀過，不過...給寨子裡的人喝中毒了，之後就再也不釀了。”吳石說完，
豪奇見老苗醫的臉色有些尷尬，
“所以每次有人進山看病都會給阿打帶兩桶酒。”吳石說道。
也許是高興，老苗醫並沒有吝嗇，和他們分享了剩下的一竹筒米酒，這米酒雖甘甜可口，但是後勁很大。吃飽喝足之後，大家圍著火爐取暖。
雖然在屋子裡，但是依然能感覺到夜晚大山裡的寒涼之氣。豪奇並有喝多少，但是卻有些上頭，老苗醫見他用手揉著太陽穴問他是不是不會喝酒。豪奇自認為酒量還可以，但是沒想到才喝了這麼點米酒就不行了。
老苗醫起身走到靠牆的架子，從上面拿過來一個手掌大小的葫蘆，拔掉塞子對他說道：“伸出手來。”
豪奇伸出手去接，從葫蘆裡倒出幾顆紅紫色、形狀如星星的東西，又給團長他們每人倒了幾顆，然後他自己則對著葫蘆嘴像是喝酒一樣，豪奇拿一起一顆放在嘴裡咬了一下，有種澀的口感，裡面好像包有紅色的小顆粒。
“這是趕黃草的種子吧？”司徒問道，
“小子好眼力呀！”老苗醫說道，
“趕黃草的種子？”豪奇問道，
“這東西能解酒，泡水喝則對肝臟好。”司徒說道。
“這回真事長見識了！”豪奇說道，雖然老苗醫和司徒的聊天讓豪奇很感興趣，但是最讓豪奇在意的還是老苗醫在給一一治療的過程中所嘀咕那些讓人聽不懂的東西。
趁著酒勁還沒過，豪奇找準他們說話的空當，插了一句，問道：“得訥，您剛才治療時，我好像聽見您在唸叨什麼，是經文一類的嗎？”
司徒見豪奇問的這麼唐突，對他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別問。因為司徒知道，無論是不是苗醫，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絕活，一些人不願意別人提及涉及自己的手段，一些手段就是看不透也說不破，你問了他也不能說，何必製造這樣的尷尬。
豪奇又補充道：“恕我冒昧了！”
豪奇看向司徒，司徒以為他不會再往下問，對他偷偷地豎了豎大拇指。但是好奇心已經佔據了豪奇的腦袋，被好奇心驅使著接著說道：“我確實挺好奇，您在唸什麼？”
司徒見沒攔住豪奇，只好尷尬地往火爐裡扔了一根柴火。看著老苗醫的臉，滿臉的褶皺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沒有任何表情，你根本看不透此時他在想什麼，他只是在盯著火爐裡時不時飛出的火花。
團長見氣氛有些尷尬打著圓場說道：“小豪平時也不總喝酒，今天也喝了不少，早點休息！”
司徒也忙跟著說道：“對對，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大家都累了，讓得訥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給了吳石一個眼神示意他們要休息了。吳石心領神會，假裝打著哈氣，起身抻著懶腰說道：“那大家今天就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