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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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走到陳雙身後,這傢伙正眉飛色舞地講著故事,竟然都沒注意到有人靠近。突然拍了一下陳雙的肩膀,嚇的他一個激靈,猛地回頭,可能是用力過猛,也可能是真被豪奇嚇到了,身子一晃,沒等手扶到頭,直接仰倒在卓瑪懷裡。

一看陳雙這個反應,本以為他是裝的,使勁掐著他的腮幫子,“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

但是陳雙卻沒有反應,換作平時這麼對他,早就急了,難道真暈了?豪奇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還是沒有反應,下意識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還有呼吸。

“小雙!你怎麼了?”豪奇又不敢喊太大聲,怕吵醒團長他們。

“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卓瑪瞪著他問道,

“我...”

“高海拔地區本來空氣就稀薄,呼吸就困難,你這麼猝不及防地嚇他,容易讓他腦出血。”卓瑪說道,

“不會這麼嚴重吧?那他沒事吧?”突然一種愧疚感從心裡湧了出來,

卓瑪把陳雙的頭枕在自己腿上,翻看了一下陳雙的眼底,沒有出血的跡象,兩手輕輕按壓他的太陽穴。

“看樣子是被嚇暈過去了,沒事。”

豪奇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心想:陳雙要是真被他嚇死了,那罪過真的太大了。

“沒事,這有我,你回去休息吧。”卓瑪說道。

“他一會能醒?”

“緩一會就好了。”

“那我先去睡了。”說完趕緊回了帳篷。

這一夜輾轉反側,做了不下十個夢,每一個夢裡面都有陳雙,可算是把豪奇折磨完了。

天剛矇矇亮,他就醒了,現在的感覺就好像要昇天了一般,整個人恍恍惚惚,毫不誇張地說都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他定了定神,出了帳篷。一股冷風迎面吹過,瞬間啟用了全身的細胞,打了一個冷戰。見團長和司徒已經在煮咖啡了,豪奇做了幾次深呼吸,有點踉蹌地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裝備上。

“怎麼醒這麼早?”團長問道,

“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高反了?”司徒說著把著他的脈,

“不是高反,是沒睡好。”豪奇有氣無力地回道,

“沒什麼事,可能是低血糖了。”司徒說著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今天要登聖山了,你身體怎麼樣?”團長問道,

“完全沒問題,吃點東西就好了。”豪奇回道,“團長,你們怎麼起這麼早?”

“我們還不算早,卓瑪姑娘已經在收拾裝備了。”團長說道。

隨著太陽慢慢升起,大家都開始起來收拾裝備。見陳雙抻著懶腰打著哈氣走了過來,趕忙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陳雙睡眼惺惺地接過咖啡,“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了?”豪奇問道,

“你小子出息了,知道尊重哥哥了。”陳雙笑吟吟地說,

“你沒事吧?”

“嗯?我怎麼了?”陳雙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氣,

“沒事,我意思是你睡的怎麼樣?”

“怎麼說呢,那是相當好了!”陳雙說,“去,給我拿塊巧克力。”

豪奇趕忙拿一塊巧克力遞給他,陳雙沒有接,“這怎麼又不會來事了呢,包裝給開啟呀。”

“是是!”

心想:昨天還不如嚇死你得了。

“昨天學的怎麼樣?”豪奇試探著問,想看看陳雙是否記起昨天的事情。

“學的...”陳雙說著看向天邊,用低沉地聲音說道:“那是相當好了!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地就睡著了,等我醒過來就在睡袋裡了。”

他說著又看向豪奇,豪奇立即避開了他的目光。

“是...是嗎?可能是太累了吧。”豪奇說道,

“你說奇怪不,我昨天做了一個夢。”陳雙說,

“什麼夢?”

“竟夢見躺在卓瑪的懷裡,她還給我按摩,那手指冰涼涼的,摸在臉上...別提有多舒服了。”陳雙一邊說一邊摸著臉,一幅極其享受的表情。

“你可正經點吧,這要是讓卓瑪姑娘知道你意淫她,看到她腰間的藏刀沒?”豪奇小聲說道,

陳雙抿了抿嘴,“說不定能夢想成真呢!”

天一大亮,卓瑪和司徒便去找之前的路線,他們則在山腳下整理裝備待命。除了登山用的裝備還有防身用的槍械,看著眼前的大包小裹,真想把一些沒有用的東西拿出去。

快到中午時,探路的倆人回來了。

“怎麼樣,找到之前的路線了嗎?”團長問道,

卓瑪點了點頭,大家見順利找到之前的路線都很興奮,這預示著成功了一半,畢竟沿著之前留下的路線攀登會節省不少時間。但豪奇注意到卓瑪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遇到什麼問題了?”團長也注意到這點,

“路線是找到了,但是崖壁上的膨脹螺絲和登山掛片都不見了。”司徒說道,

“誰拿那玩意?不會是被收垃圾的給收走了吧?”陳雙說完覺得說的不妥,嘀咕道:“這地方也不像是有收垃圾的呀。”

“找到路線是最重要的,那東西沒了就沒了唄,反正都好幾年了,萬一鬆動了,還挺危險的。”豪奇說道,

卓瑪的表情依然嚴肅,

“卓瑪姑娘,你有什麼想法?”團長問,這裡屬卓瑪是專業的,她一直沒說話,說明事情可能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路線是最重要的,但是現在卻面臨一個重要問題,那就是誰拆走了那些東西。”卓瑪的神情凝重,

“說不定是哪個保護環境的組織,看到山上有這麼多膨脹螺絲,怕對山體不好,所以就都給拆了。”陳雙說道,

“你這個假設還沒有剛才那個收垃圾的靠譜。”豪奇說道,

“那你說是誰這麼無聊,跑到這...”陳雙說著看向他,“難不成是那個神秘組織?”

“十有八九是他們。”豪奇說道,“除了那些人不想讓人接近聖峰外,還有誰能這麼無聊幹這種事?”

“如果說往山壁裡打膨脹螺絲的難度是1,那往外拔的難度就是10。”卓瑪說,“而且是人力不能及的!”

“那就用工具唄,再難慢慢拔也能拔完了。”陳雙說道,

“我從來沒聽過登完山會把膨脹螺絲取出來的,登山用的每一個膨脹螺絲都能承受千斤的重量,因為它是保護登山者的關鍵裝備,所以一旦被打進巖壁,幾乎不可能再取出來,除非大面積破壞崖壁,才有可能取出來,憑人力和工具是不可能做到的。”卓瑪說道,“我仔細檢查了那些巖壁,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那些膨脹螺絲就好像被齊刷刷地拔了出來一樣。”

因為豪奇不太懂這些,所以也沒有他能插話的地方,但是卓瑪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事情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

“卓瑪姑娘,我們對登山都是外行,出發之前我說過,一切聽你的指揮,現在應該怎麼辦你就下命令吧。”團長說道,

“你們說過,那個神秘組織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現了,現在距我哥哥失蹤到現在不過幾年的時間,我不認為是他們乾的。”卓瑪說道,

“不是他們那能是誰?難不成還是山上的怪物乾的?”陳雙說道,

此時大家都沉默不語。

“管他是誰幹的,我們爬我們的,遇到阻攔的,我就不信他們能攔住子彈。”阿昌說道,

“登的過程中,我會判斷危險的等級,如果面臨的問題會威脅到大家的生命,那麼必須聽我的,立即放棄繼續攀登,撤回地面。”卓瑪強調道,

“一切都聽領隊的!”陳雙立即表態。

所有的裝備全靠他們人力揹著,原本從營地到登山點點只有兩小時的路程,但是他們卻走了將近四個小時。到達預定的出發點時,天色漸黑。

“我的天!這...這也壓迫感...”

陳雙說著仰頭看向聖峰上方,伴著漸漸黑下來的夜色,站在聖峰腳下,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好像揹著一座大山一樣,壓的豪奇有些喘不上氣。

他鬆了鬆衣領,心想:終於到了!

“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攀登聖山!”卓瑪說道,

這一路背那麼多的裝備,腰都壓彎了,現在什麼都不想幹,就想洗個熱水澡,再睡個懶覺。看看四周空曠的環境,熱水澡就不奢望了,還是先睡個好覺吧。

豪奇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搭著帳篷,隨後一頭扎進睡袋裡,睡了過去,因為昨晚就沒睡好,今天又走了這麼遠的路,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我勸你別去。”耳邊朦朦朧朧響起一個聲音,

心想:誰這麼討厭,老子剛睡著。

豪奇閉著眼睛沒有理會。

“你們去了,沒有一個人能回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心想:該不會是陳雙那個倒黴玩意吧?感覺聲音好像從帳篷外面傳來的。

豪奇翻了個身,想換個姿勢,沒想到一翻身,盆骨被石頭咯了一下,本來睡覺被打擾就很生氣,睜開眼睛剛想罵人,就見四周火光灰暗,白袍男人坐在石椅上。

看見他,除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之外,豪奇真的是無力吐槽,也懶得多看他一眼,立即閉上眼睛耷拉著腦袋坐著。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選擇權在你。”白袍男人說道,

豪奇根本沒理會他的話,低聲警告道:“別拿石子丟我,否則我真不客氣了。”

“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多費口舌?”

“誰管你願不願意,只求別打擾我睡覺。”豪奇依舊閉著眼睛低著頭。

“你必定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白袍男人說道,“也許你不怕死,只可惜了你總掛在嘴邊的那些同伴了,他們原本可以不死的。”

“趕緊閉上你的臭嘴吧!”

如果單說豪奇,他肯定不會和白袍男人一般見識,但是扯上團長他們,那肯定不行。

“我看你一天不被罵就渾身難受吧?是不是抽你兩鞭子,你會更開心?”

白袍男人被他這麼說,絲毫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他這個表情,讓他想起了自己對待陳雙無奈時的樣子,跟白袍男人現在這動作和表情一模一樣。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白袍男人和他互懟,豪奇可能什麼都不會問,但偏偏是這種無奈的態度,讓他感覺很厭煩。

“沒什麼,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自己選擇吧。”白袍男人說道,

“選啥呀?選物件呀?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袍男人冷笑一聲,“大難臨頭了你還有心在這開玩笑。”

“就是心態好,但凡心眼小一點,早被你氣死了。”豪奇笑道,

“笑吧,盡情地笑吧,等你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在你面前一個個死去時,看你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和我開玩笑沒問題,但是別拿我的同伴說事!”豪奇警告道,

“到那個時候,你要是真能笑得出來,我才佩服你是個真男人!”白袍男人說道,

“我用你佩服?不用你,我也是個真漢子!你還把自己當根蔥?誰拿你蘸醬?”豪奇鄙視道,

白袍男人又是一幅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可悲,可笑。”

看他這種態度,真想抽他丫的兩巴掌。

“你到底什麼意思?有話直說,要不就別說,老子可沒時間在這跟你耗!”豪奇喊道,“你要不是個糟老頭子,我真得給你兩拳!”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你說啥了?讓我明白什麼?從你出現開始,你不就一直叨叨我的同伴嗎?你還說什麼了?”豪奇問道,

“別去,去了你們都回不來。”白袍男人說道,

“不讓我去哪呀?聖峰?”

心想:難道自己這麼牴觸爬聖峰?連做夢都暗示自己別去。這麼一想不由覺得好笑,自己也太不像話了。

“你笑什麼?涉及你們生死的事情,讓你覺得可笑嗎?”白袍男人問道,

“我們的生死就不勞您費心了。”

“好自為之吧!”

“只要你不打擾老子睡覺,我就謝天謝地了!”說完,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嘈雜聲。

“都幾點了還不起來!”伴著聲音,一陣冷風吹了進來,豪奇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陳雙扒開帳篷露出一個腦袋。

“趕緊起來吃東西,要出發了!”

看了一眼表,已經5點半。除了又夢見那個男人之外,這一覺睡的很好。

“為了行動方便和節省大家的體能,只拿補給和登山裝備。”卓瑪說道,

看著揹包裡的槍械,正猶豫是否拿出來一些。卓瑪見他在發愣,走過來問他怎麼不收拾,當她看到豪奇揹包裡的槍械後,問道:“我們是來登山的,又不是來打仗的,你帶槍幹什麼?”

“用來防身的。”

“用來防那怪物?”卓瑪問道,

自從她說那膨脹螺絲不可能靠人力拔出來之後,他們心裡都有些犯嘀咕,難道真有怪物?

“哪有怪物,可別聽小豪給你灌輸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陳雙拎著揹包湊了過來。“這都是為了防那個神秘組織的,有備無患。”

“要說防他們,我倒覺得大可不必,來這一路上包括到現在,也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卓瑪說道,

“卓瑪姑娘,咱不管遇到怪物還是神秘組織,你放心,有我在!”陳雙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謝,我自己可以應付!”卓瑪示意有藏刀護身,

“沒遇到最好了,要是遇到了沒有槍,你覺得憑你手裡的刀能對付幾個?”林雪問道,

“只要威脅到了我的生命,來幾個對付幾個。”卓瑪回道,

陳雙和豪奇互相對了一下眼神,他立即領會豪奇的意思。他倆一人負責一個,豪奇拎著揹包走向林雪,“這些槍都拿著也不方便,挑一支順手的,你覺得哪支適合在低溫情況下使用?”

林雪和卓瑪正對視著,陳雙故意擋住卓瑪的視線,“領隊,你幫我看看揹包裡有那些沒有用的,或者用不上的,你幫我挑一挑。”

“你不是對槍械挺懂行的嗎?”林雪問道,

“我那都是書本上的理論,您才是實踐裡的權威。”豪奇笑著說道,

“MP40了吧,登山不適合帶太重的,這槍小巧輕便。”林雪說道,

“還是雪專業,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使用這槍要注意一點,套筒右側下方刻有提示資訊,因為膛內有彈,卸掉彈匣也可射擊,所以一旦開啟保險,就要小心了,別走火。”林雪提示道,

雖然之前在嘉裡索亞練習過射擊,但卻沒有在實戰中開過槍。拿著MP40,卸掉了彈匣,又裝了回去。如果真面對那個神秘組織,他是否有勇氣向開槍。

“既然選擇了用槍,關鍵時刻不能猶豫。”林雪看出了他的想法,“你一旦猶豫,不僅會讓你自己身處險境,還會讓其他人為了保護你而分神。”

“放心吧!我不會猶豫的!”說著把槍和彈匣塞進了戰術背心裡。

“你先裝揹包裡吧,登山的過程中,由我和司徒隨身帶著就可以了。”既然林雪都這麼說了,豪奇只好將戰術背心又裝進了揹包。

都收拾好後,留下了將近三分之二的裝備,大家把這些裝備搬運到了山腳下的石碓附近,蓋上了防雨布。對他來說,身上背的這些裝備沒有任何一件是多餘的,想比之前拿的那些裝備,可以說是輕裝上陣了。

來到南峰的出發點,卓瑪做了一番動員講話。

“聖峰不同與任何一座山,不論她是否像傳說故事裡講的那樣,我們都要對她抱有敬畏之心,在攀爬過程中,對她不要有任何語言上的不敬。”卓瑪說著看向陳雙,

陳雙立即右手握拳放在心口,示意自己都放在心裡了。

“一旦登上聖峰,一切都要聽我指揮,希望這是我帶大家的第一次登山,而不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卓瑪說道,

“放心吧,卓瑪姑娘,等這次任務結束,以後有機會,我們也想挑戰挑戰珠穆朗瑪。”團長說道。

陳雙在豪奇耳邊小聲說道:“這小丫頭有個性,我喜歡。”

“人家剛說完要抱有敬畏之心!”說完拍了一下陳雙心口。

“把人家心口都拍痛了!”

“你可正經點吧!”

之後卓瑪分配了一下登山的順序,第一位肯定是卓瑪了,第二位是陳雙,因為陳雙身手靈活,別看他瘦的跟猴子一樣,但他的身體素質卻非常好,而且他對登山有一定了解,所以把他排在卓瑪下面。

這傢伙一聽到自己跟在卓瑪後面,立即表態道:“卓瑪姑娘,我會保護好你的!”

第三位是團長,團長自然不用多說,不論身手還是經驗都很豐富。第四位就是豪奇了,至於為什麼要把他夾在中間,理由不用多說,誰讓他是最弱的那個,陳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林雪排第五位,阿昌第六位,司徒殿後。為什麼讓司徒殿後,自然也不用過多解釋,因為司徒是他們這裡綜合能力最好的。

排完登山順序後,卓瑪開始出發。

豪奇用手摳了摳巖壁,下手發力的地方而且很結實。站在山下向上看去,聖峰有一定的坡度,並不像在遠處看見的直上直下的樣子。原本還在想這樣垂直的巖壁應該怎麼爬上去,現在看來攀爬的難度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大。

卓瑪每攀四米左右,便打下一個膨脹螺絲,打下的位置正好在之前留下的每兩個孔洞之間。

她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就攀了三十多米。

“線路安全,可以攀了。”卓瑪透過肩膀上的對講機說道。

大家緊跟著向上攀爬,豪奇有些興奮,因為有安全繩和登山刮片的幫助,攀爬起來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困難,這給他增添了不少信心。

他們每人之間保持兩米左右的距離,因為卓瑪的攀爬速度很快,帶著他們整體的速度很快。

爬了2個小時左右,覺得四肢有些發脹的感覺,豪奇雙腳登著巖壁,趁著卓瑪在前面開路的間隙趕忙放鬆兩個胳膊。

就這樣不經意向下看了一眼,不由的心頭一緊,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心裡直冒冷汗。沒想到已經爬了這麼高了,這要是掉下去,直接見佛主了。他趕緊用力攥了攥拳,將汗吸進手套裡。因為一直仰頭登山,頸椎也不舒服,整理了一下護目鏡,閉著眼睛低頭休息著。

“你在幹什麼?”林雪透過對講機問道,

“閉目養神。”

“雪,一會小豪要是掉下去,你可得接住他!”對講機裡傳來陳雙的聲音,

“你心口不疼了?”豪奇問道,

“心口疼?”陳雙剛說完,想起卓瑪的話,要對聖山抱有敬畏之心。

立即改口道:“小豪!我們要對聖山抱有敬畏之心!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卓瑪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透過對講機讓陳雙拿掛片。陳雙靈活的就像猴子,雖然崖壁陡峭,但是這傢伙手腳並用,幾下就爬到卓瑪身邊。

“大家在堅持堅持,身體長時間的懸空會讓四肢的血液不迴圈,在確保安全繩釦住登山掛片後,可以讓手和**替休息。”卓瑪在對講機裡叮囑道。

就這樣一直爬到了中午,太陽光直射他們的後背,整個人好像被暖風包裹住了一般。卓瑪示意大家吃些東西,休息一會再繼續爬。按現在的速度,應該能在太陽落山之前登到第一個休息平臺。如果在太陽落山後,還沒到達,那就只能掛在崖壁上對付一宿了。

豪奇本身有恐高症,不過只要不往下看,就沒有心理負擔。但是要讓他就這掛在崖壁上睡一宿,他認為自己的心裡還沒強大到那個地步。

“太陽落山前一定能到的!”豪奇說道,這不僅是給大家打氣,也是給他自己打氣。

“你是不是怕晚上掛著睡?”陳雙問道,

“訊號不好,聽不見你說什麼。”豪奇回道,

“一會對講機沒電了,你倆要下山去充電嗎?”卓瑪問道,

在這種地方,任何消耗品都是寶貴的,特別是電池,如果對講機沒電了,那跟石頭沒有什麼兩樣。

休息了半小時,簡單補充了點食物和水分,繼續向上攀爬。

終於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了第一晚的宿營地點。看著眼前的落腳點,豪奇邁出兩步就跪在了地上,四肢已經出現水腫。

“又沒到過年,行這麼大禮幹什麼?平身吧!”陳雙笑吟吟地說道,

“還不趕緊拉老子一把!”豪奇說著脫掉了揹包,摘掉了護目鏡。

“身體怎麼樣?”司徒問道,

“沒事,沒出現高反,就是胳膊腿有些痠痛。”

晚上吃飯時,司徒教大家幾個穴位,按摩之後會緩解肌肉的痠痛,豪奇現在不求別的,就想好好睡一覺。填飽肚子後,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今晚我和阿昌交替守夜,你們放心睡吧。”團長說道,

“這地方不用守夜吧。”陳雙說,“誰能上得來?”

“那探險日記裡不是寫了,他們遇到野人的事情。”豪奇說道,

陳雙哼哼著說:“也就你相信那東西,又是雪人又是野人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怎麼生存?”

豪奇假裝咳嗽了一聲,意思提醒他別亂說話。

繼續說道:“你咳嗽我也得說,讓正常人理性地分析,這地方能有動物生存?”

豪奇瞟了一眼卓瑪,在陳雙說了鳥不拉屎的地方之後,卓瑪的臉色變得陰沉。

“你心口不疼了?”豪奇小聲問道,陳雙這家才反應過來剛才說了不該說的話,

陳雙立即雙手合十解釋道:“我意思是這地方多麼神聖,那些汙物怎麼敢靠近這裡。”

“西藏的確流傳過野人的傳說,但不是在聖峰上,而是這周圍的其他山。”卓瑪說道,“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有人看到過類似猿猴一樣的人到塔欽和塔欽周邊的營地裡偷食物,在聖峰周圍的其他山上,還有人拍到過野人的照片,不過那些照片後來都被證實是假的,人為的炒作。”

“那些日記裡記述的事情我倒不認為是捏造的,如果說那些偽造野人照片的人是為了得到一些利益的話,那麼記述登山日記的那些人,他們沒有理由那麼做。”豪奇說道,

見卓瑪沒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給你看的那些登山日記沒有公開過,如果他們是為了利益而編造的,起碼會利用這些東西為自己謀取利益,更何況他們爬的是這座聖峰,再加上野人,想必更會給這裡披上一層神秘的色彩。”

“你這小子,要不怎麼說你傻呢。”陳雙說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裡可是聖峰!那是能爬就爬的嗎?之前的那些探險隊都是背地裡偷著爬的,況且那D國佬辦事多隱秘,如果爬聖峰的事情一旦暴露,那不是自找麻煩。”

“就算有野人,那他們是怎麼存活下來的,他們是怎麼繁衍後代的。”阿昌問道,

“繁衍後代?”陳雙說著目光移向了卓瑪和林雪,

“都省點體力,別爭論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林雪說完回了自己的敞篷。

“不管有沒有野人,大家還是小心行事。”團長說,“都去休息吧!”

“我先去放放水。”聽陳雙這麼一說,

尿意也上來了,“我也去。”

陳雙笑吟吟地問道:“你在這麼高的地方尿過嗎?”

“我說你站著尿個尿還高興成這樣?你是不是第一次站著尿?”豪奇說著把尿袋拿了出來,上山之前卓瑪特意叮囑過,人的三急必須要裝在袋子裡,一方面是出於對聖山的敬意,二是不能對自然環境造成汙染。

見陳雙解開褲子對著山下,“你忘了卓瑪姑娘說的話了?要抱有敬意!你要是這樣,我回去告訴卓瑪了!”

“你看看你,我就是比劃比劃,我是那種沒素質的人嗎?”陳雙說也把尿袋拿了出來,“說實話,我還得謝你小子。”

“謝我什麼?提醒你用尿袋?”

“昨天要不是你,我怎麼能躺在卓瑪懷裡,卓瑪又怎麼能給我按摩。”陳雙一臉賤笑,

“啊?你他媽的裝暈?”氣的豪奇準備拿尿澆他,

“誰讓老子心裡素質好了,換別人早就被你嚇歸位了。”陳雙說道,“我就是順勢一倒,誰知道卓瑪還當真了!”

“怎麼沒嚇死你!”豪奇罵罵咧咧地說道,“害老子自責了一天!”

陳雙抖了抖身體,喊了一聲:“舒服!”

“你半天都沒完事,是不是腎不好?”說完一手扶頭,另一隻手過來抓豪奇。

“你幹什麼?髒不髒,剛尿完就往我身上摸。”豪奇提著褲子本能的向後躲了一下,陳雙沒抓到他,而是向前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同樣的手法老子可不會再上當了!”豪奇繫好褲子見他還面部朝下地趴在地上,“卓瑪又沒在這裡,你差不多就行了!”

陳雙依舊一動不動。

“你那小伎倆還想唬我?”踢了陳雙屁股一腳,

“這回裝的還挺像,你不起來,我可走了!”說著轉身要回營地。

但是陳雙還是沒有反應。豪奇這下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蹲下來說道:“這回你最好別和我開玩笑,否則我把你裝暈的事情告訴卓瑪!”

趕緊把陳雙扶了起來,見他半張著嘴,呼吸微弱,身體還在輕微的抽動。

“你怎麼了?可別嚇唬我呀!”使勁拍了拍陳雙的臉,這傢伙只是翻了翻白眼。

“你等著,我去喊人!”說完往營地跑去,奈何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

“陳雙...陳雙暈倒了!”豪奇喊道,

除了團長,大家已經回了帳篷。經他這麼一喊,大家都趕忙出來。

“遇到危險了嗎?”團長問道,

“沒有呀,我倆就是方便一下!也沒發生什麼事情,陳雙突然就暈倒了!”

他帶著卓瑪和司徒立即跑了過去,林雪拿著槍也跟了過來。

卓瑪看了一眼陳雙的血氧檢測儀,“血氧濃度86,心跳72。”

司徒也給陳雙把著脈,“血壓有些低,脈搏也很弱。”

“卓瑪姑娘,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高反了?”豪奇問道,

“他應該是缺氧了。”卓瑪說道,“趕緊把他架回去!”

回去之後趕忙給他戴上了呼吸面罩。

“這小子怎麼了?”阿昌問道,

“多半是缺氧了。”卓瑪說道,

“缺氧?”團長問道,

豪奇心想:陳雙這一路上來都沒有事,連他這身體素質都沒事,陳雙又怎麼會缺氧?

“在這樣的高海拔地方,方便的時候不要著急,最好留一點,如果瞬間排空尿液,很容易使大腦缺氧,嚴重的會造成死亡。”卓瑪解釋道,

豪奇張大嘴巴看著陳雙,心想:來這一趟真是長見識了,誰能想到,尿個尿還有這麼多學問。

陳雙吸了一會氧氣,慢慢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豪奇,又看了看大家,摘掉氧氣面罩問道:“我怎麼還吸上氧氣了?”

見他沒有事了,大家都強忍著沒笑出聲,陳雙皺著眉,見大家的表情有些古怪,又問道:“你們大晚上的不睡,圍觀我幹什麼?”

“你差一點就名留史冊了。”豪奇說道,

“名留史冊?”陳雙沒明白他的意思,

“方便一下,差點把自己方便走了。”隨後他把剛才的事情講給陳雙。

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豪奇的話,以為豪奇在為了之前的事報復他。

“卓瑪姑娘,我就信你的話!”陳雙說道,

卓瑪無奈地點了點頭,陳雙半張著嘴,一頭鑽進睡袋,“沒臉見人了,太丟人了!活不了了!”

“在這高海拔的地方,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這不怪你。”雖然司徒也在安慰陳雙,但是看到司徒的嘴角止不住地發抖,知道司徒也在強忍著不笑出來。

見陳雙已經沒事,大家便回了自己的帳篷。豪奇這時也準備回去休息,陳雙從睡袋裡出來問道:“她們沒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吧?”

“誰呀?看什麼?”豪奇問道,

陳雙對他擠了擠眼睛,“哦!你是說林雪和卓瑪呀?”豪奇故意拿腔作調地說道,“反正我是看的一清二楚,不知道她們看到沒有。”

“她們沒看到?”聽陳雙的語氣,似乎還有些失望,

“都沒看到,你暈倒之前已經把褲子提好了!再說了你那小蚯蚓有什麼好看的?”豪奇問道,

“你這種腎不好的就是嫉妒我!”陳雙說道,

“你可得了吧,趕緊吸你的氧氣吧。”說著起身要回帳篷,

“他還有個別緻的名字。”

“誰有名字?”

“囚龍棒!”陳雙得以地說道,

“就你?我看是蚯蚓棒吧!”說完回了自己帳篷。

睡覺前按照司徒教的穴位,他給自己做了一遍按摩,做完立即見效,胳膊和腿並沒有那麼腫脹了。

在連續登了9天后,大家都感覺有些疲憊,再加上越往上爬風越大,氣溫越低,更加重了大家的負擔,減緩了攀爬的速度,對大家的身體和精神都是一種考驗。

到第十天早晨,氣溫氣溫突然驟降,整個防寒面罩上面都是冰晶,堵的他有些喘不上來氣,趕緊拿出氧氣瓶吸了幾口。

“要下雪了。”卓瑪看向頭頂的雲層,“今天很有可能有暴風雪,我先去前面看看路線,你們趕快收拾裝備,準備好出發。”卓瑪說完拿上裝備向上攀去。

經過這幾天的攀爬,豪奇倒是有點適應了登山的節奏,其實最主要的就是聽話,每晚他都按照司徒告訴的穴位給自己做按摩,所以四肢沒有出現水腫的反應。

但現在唯一考驗他的是呼吸,要說現在的海拔還不算高,但是因為氣溫下降,面罩結霜的緣故,每呼吸一次都感覺特別費力。

“你小子還行嗎?”陳雙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豪奇見他面罩上也結滿了霜,回道:“你給卓瑪打好下手,可別出錯!”

陳雙拍了拍胸口,“老子是誰?這還用你提醒!我必須做好卓瑪的護花使者!”

這時卓瑪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跑”這個動作如果是在海拔低的地區,並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但是在這種地方,別說跑了,就是快步走起來都能讓人缺氧。大家意識到可能出事了,林雪做好了掏槍的準備,司徒趕緊給卓瑪遞上了氧氣瓶。

“出什麼事情,彆著急,先吸幾口氧氣。”

卓瑪接過氧氣但並沒有立即吸,而是先說道:“我...我發現了...發現了登山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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