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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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驚,因為發現了登山掛片,就說明有膨脹螺絲,但是卻很奇怪。

“是上一次探險留下的嗎?”團長問道,

“我能肯定,那就是哥哥留下來的。”卓瑪說道,

“有些奇怪。”豪奇說道,

“的確奇怪,為什麼下面的膨脹螺絲都被拔出了,而上面卻沒有?”司徒也有同樣的疑問,

“有沒有可能不是貢布留下的?”豪奇問,

“哥哥留下的日記,那上面的這條路線我在心中模擬了不下數百遍。”卓瑪說道,“如果不是豪奇哥哥留下的,那會是誰?”

“首先能排除不是最早的哪些D國人留下的,根據日記的記述,他們並沒有帶過多的裝備。”豪奇說,“如果是新打進去的膨脹螺絲,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張先生!”團長說道,

“那還等什麼,趕緊攀吧!”阿昌有些急切。

除了張先生以外,他想不到還會有誰能來這裡...

“還有一種可能...”豪奇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崔正仁發現了什麼...”

“如果他們也來了,張先生肯定有危險!”阿昌說道,

“阿昌大哥,你先別激動,咱們都沒看到那些留下的膨脹螺絲,我只是說有可能,如果是舊的,那應該就是貢布留下的了。”豪奇說道,

“那為什麼只把下面的膨脹螺絲拔走了?上面就不管了?”司徒問道,

難道是拔了一半累了?然後忘了?這恐怕解釋不通。

“多說無益,反正都要往上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陳雙這回到是異常冷靜,

團長看了一眼表,“時間也不早,必須趕在暴風雪來之前找到下一個落腳點。”

大家跟著卓瑪來到了有登山掛片的下方巖壁。抬頭看去,能清楚地看到掛片的排列走向。但是離他們最近的掛片只少有十米的距離。卓瑪並沒有使用膨脹螺絲,而是徒手向上攀去。

“藝高人膽大!”阿昌說道,

豪奇也打心底佩服卓瑪姑娘,這種情況下別說讓他徒手攀登了,就算是有保護,他也不敢呀。

卓瑪很快攀到了第一個膨脹螺絲旁邊,隨即對講機響了起來。

“是舊的,應該就是我哥哥他們留下的。”

豪奇轉頭看向阿昌,因為帶著護目鏡和麵罩,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卻能感受他的失望。大家何嘗不想那就是張先生留下的。

“第一個安全,我再向上攀幾個檢查一下。”卓瑪並沒有立即讓大家跟上,而是獨自一人去檢查其他膨脹螺絲是否安全。

“安全!”

卓瑪說完將安全繩順了下來,大家按順序向上攀著。攀的過程中,豪奇一直在想,這些膨脹螺絲如果是貢布那次探險留下的,為什麼沒被拔去?難道是因為那些人怕麻煩?

完全解釋不通。不過也正是有了這些現成的膨脹螺絲,為他們節省了不少時間。隊伍的攀爬速度很快,按這個速度,下午就能趕到下一個休息點。就在他慶幸留下了這些膨脹螺絲時,突然颳起了橫向的風。

原本風並不是很大,對他們沒多大的影響,但是越往上攀風越大,風中還夾雜著細小的雪沫和冰粒,打在防寒衣上和護目鏡上沙沙作響。

“大家小心,暴風雪要來了!”對講機裡響起了卓瑪的聲音。

面對這樣的天氣,現在能做的就是加快速度向上攀,儘快到達休息的地點。

在這樣的暴風中,非常考驗人的意志力。豪奇低頭看著腳下,除了能看到林雪隱約的身影外,根本看不到後面的人,因為暴風雪的原因,還給他造成了一種錯覺,感覺距離下方的地面非常近,近到鬆開繩子就能安全落地。

林雪已經趕了上來,豪奇定了定神繼續往上攀。

又向上攀了一會,能見度降到了1米,如果說剛才還能看到下方的林雪,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了。周圍已經完全被暴風混雜著雪粒包裹著,能見度非常低。

他擦了擦護目鏡,剛擦掉上面的雪,就被風颳過來的雪片重新覆蓋上。抬頭看著上方,別說團長的人影了,就連他在哪裡都看不到。這種情況,雖然知道大家都在,但是在這種環境中,就算你不去想,心裡也會有種孤獨的恐懼,只能緊緊攥住手中的安全繩,這是連他們的唯一的存在。

“大家把揹包後面的指引燈和頭燈開啟!”對講機裡傳來卓瑪模糊的聲音,

她的聲音就像是光芒萬丈的太陽,瞬間驅散走了內心的恐懼,感覺整個人被喚醒了一般。

“大家都沒事吧?報個數!”對講機裡又傳來團長的喊聲,從卓瑪開始,大家依次用對講機報數。儘管只是聽到大家說的一個數字,卻讓他心裡有了底。

“大家一定掛好掛片!能見度太低了!”團長又囑咐道。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上爬。暴風雪影響了他們的攀爬速度,即使有頭燈也不管用,因為幾秒就會被雪片覆蓋住,你只能在準備使用光線的情況下,擦拭掉上面的雪。

因為視線受阻的原因,連下手的地方都看不清楚,所以只能憑著安全繩的大致方向,用手在上方試探地摸索能下手的地方。如果暴風雪不停,按這個速度攀爬,天黑之前是不可能到達預定的休息點的。

豪奇心裡有些焦急,在這種環境垂吊一宿,不出意外,一定會被凍成冰棒。他擦了一下手錶,血氧濃度和心跳還算在正常範圍內。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他們已經在暴風雪中攀了三個多小時了,攀一會就得拍掉身上的雪,要不然就成雪人了。

在這種環境里根本不可能停下來休息吃東西,但是對於他這種一日三餐必須按時吃的人來說,如果不吃點東西,沒等凍死就先餓死了。

他加快了攀爬的速度,能看到上方團長的腳時,算是給自己爭取了一點時間,趕快從兜裡掏出巧克力,但是卻因為帶著手套的緣故,沒辦法輕易地撕開包裝,如果選擇摘掉手套,在這樣的環境裡,手一旦被凍傷,你的行程到這也就結束了。

看著手裡被雪遮蓋住的巧克力,卻吃不到,還有比這更折磨人的嗎?眼看團長要繼續攀爬,時間不多了,最後還是飢餓戰勝了一切,豪奇揭開了面罩露出嘴,想用牙撕開包裝,一口下去,吃了一口雪,心想就當是補充水分了,第二口去咬包裝時,卻沒想到那紙質的包裝被凍的像刀一樣鋒利,直接把他嘴角劃開了一個口子,第三次終於成功了,直接把一袋巧克力全都塞進了嘴裡,就這麼不到十幾秒的時間,露在外面的臉頰已經被雪粘滿,簡單颳了兩下趕緊戴好面罩。

這時下方的林雪趕了上來,豪奇也趕緊向上攀爬。嘴裡的巧克力混著血,甜裡帶著鹹腥味,俗話說肚子飽了心不慌,一袋巧克力看著不算什麼,但在這種情況下卻能起到很大幫助。

他緊跟著團長,與團長保持半米不到的距離。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傳出“吱吱”的雜音,這應該是卓瑪在用對講機,隨後又是“吱吱”的雜音。

他注意到團長停了下來,林雪在下面拍了一下他的右腳,這是登山之前定下的暗號。卓瑪擔心這上面的天氣難以預測,如果遇到了惡劣天氣,電子通訊裝置極有可能失靈,想透過喊話的方法交流資訊基本不可能。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確認大家的安全狀態,透過拍上一人的腳來傳遞自己和自己下方隊員的資訊,拍右腳是自己安全,拍左腳是自己有危險,如果是自己下方的隊員有危險,那麼如何把他的資訊傳遞給卓瑪,這裡簡單舉個例子會讓大家更容易理解。

就好比豪奇來說,他在整個隊伍中排第四位,他的上方有團長、陳雙、卓瑪,如果豪奇有危險,豪奇會拍一下團長的左腳,那麼團長要把豪奇有危險的資訊傳遞給卓瑪,他會先拍陳雙的右腳,先確認自己是安全的,然後拍兩下陳雙的左腳,第一下代表自己,第二下是豪奇,如果是林雪有危險,那麼團長就會拍三下,以此類推。

這裡只有卓瑪不能透過這個方法傳遞資訊,所以剛才使用對講機的人大機率是卓瑪。在林雪拍完他的右腳後,豪奇立即拍了團長的右腳報平安。

隨後看了一眼表,從第一次拍腳確認平安開始,在對講機不能使用的情況下,大家會每隔十分鐘,至下而上確認安全狀態。

等了有三分鐘,團長有了動作,大家繼續向上攀。經過兩個膨脹螺絲後,感覺路線突然向左偏移了大概一米,同時讓他在意的是攀爬速度又變慢了。

每一次停頓的時間比前幾天卓瑪打膨脹螺絲的時間還要慢上一分鐘。他又試了一下對講機,依然沒有訊號。大家就這樣保持緩慢的速度向上攀著。

在周圍什麼都看不清楚的條件下,除了看錶能知道時間之外,時間對他們來說就像停止了一樣。耳邊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聲音,讓人時刻不敢放鬆警惕。

他的面罩已經徹底結冰了,這下想偷吃東西也吃不成了。看了一眼表,已經快七點了,大家已經攀了接近12個小時,按正常速度來說,他們應該在幾個小時前就應該到達預定的休息點。

現在不僅僅是對意志力的考驗,更是對他耐餓力的考驗,如果說有個好訊息,那就是除了風的嚎叫聲以外,又多了一個肚子的叫聲,在這種環境裡起碼不感到孤單了。

又攀了將近兩個小時,他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因為餓了的緣故,腦袋開始不受控制,越是飢餓,心裡越是在想美食,越時想美食,肚子叫的越是厲害,彷彿進入了一個死迴圈。

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念,身體重複著機械動作,而暴風雪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右腳突然被拍兩下,豪奇以為產生了幻覺,誤把林雪拍了一下當做了兩下,以為到時間報安全,下意識地就去找團長的腳,擦拭了一下頭燈,但是頭頂什麼都沒有,這時右腳又被打了兩下,這回他清楚的感覺到是兩下。

他不知道林雪什麼意思,現在又沒辦法溝通,只好向上攀去。突然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微光,向上看去,以為是的眼冒金星了。趕忙擦拭著護目鏡,伸手向上摸著掛片,但卻什麼都沒有摸到,心頭一緊,拉了一下繩子,繩子的方向沒有錯,但是卻沒摸到掛片,他的心裡有些慌,立即換手摸向另一邊,還是沒有摸到,這是怎麼回事?

急的他真想摘下面罩喊一嗓子,突然他的手被人抓了一下,嚇得豪奇一個激靈,趕快把手縮了回來緊緊抓住安全繩,心臟差點從嗓子跳了出來。這時從頭頂的暴風雪中照下三束微光,他才反應過來,那是團長他們三個。其中一人正趴在懸崖邊上伸著手,豪奇立即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手,手腳並用翻了上去。

終於到了預定的休息點了,他趕緊解下揹包平躺在地上,任憑雪粒在身上拍打,兩條胳膊上因為長時間緊繃而充血,已經腫脹到不聽使喚。看了一眼懸崖邊,見其他人還沒上來,心想現在還不能休息。然後匍匐到懸崖邊上和團長他們一起把其他三人拉了上來。

大家都和他一樣,已經精疲力盡。豪奇躺在地上根本不想動,想就這麼睡到第二天。

這時有人拍他的肚子,豪奇勉強坐了起來,因為都帶著護目鏡和麵罩,看不來面前的是誰。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面罩,說道:“摘不下來了!”

聽聲音是陳雙,豪奇擦去護目鏡上的雪,仔細一看,他的面罩和衣服領子凍在了一起。

正準備幫陳雙把面罩揭下來,有人走過來攔住了豪奇。

“不能這麼摘!跟我來!”

陳雙一聽是卓瑪,立即摔開了豪奇的手,說道:“卓瑪姑娘你幫我摘吧,這小子笨手笨腳的!”

卓瑪指著前方,示意大家都過去。這個休息點的地方很大,像是山腰間被切開的一個大口子,往裡面走,有很大的空間,團長他們已經點燃了酒精爐。卓瑪示意烤一會火再摘,否則會傷到皮膚。

烤火期間大家都沒有說話。等面罩和護目鏡上的冰霜融化後,大家才摘了下來。

大家互相看了看,一起大笑起來,被迫戴了一天的護目鏡,每個人的眼圈都印上了兩個方形印子,看起來非常滑稽。

大家不約而同地苦笑著。豪奇看了一眼儀器,含氧量86,心跳120,想起卓瑪說的85的臨界值,趕忙掏出了氧氣罐,

“慢點吸,你現在血液裡的含氧量不高,突然吸那麼多純氧,身體會受不了的。”

卓瑪說的沒錯,這麼使勁吸了幾口,頭反而暈了起來。

“你嘴角怎麼流血了?”司徒問道,

豪奇摸了一下嘴角,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我擦!我就聽過上火鼻子出血的,你這吸氧吸多了,怎麼嘴還出血了?”陳雙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豪奇把攀爬過程中吃巧克力的事情講了出來,

“你小子真是餓死鬼託生,少吃一頓都不行。”陳雙笑罵道。

“大家都辛苦了!卓瑪姑娘你是好樣的!多虧了你,大家才順利到達預定的休息點。”團長說道,

“是呀,多虧了卓瑪姑娘,如果沒有找到休息點,在這麼大暴風雪裡過上一夜,那後果不敢想象。”司徒說道,

“對呀,要是沒有卓瑪,咱們不得被凍成冰棒了?我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這麼大的暴風雪,這雪下的...”陳雙說著看向卓瑪,

卓瑪卻神情嚴肅的看著大家,陳雙見狀立即閉上了嘴。

“因為我的失誤,差點讓大家陷入險境。”卓瑪的語氣裡帶著自責,

“怎麼了卓瑪姑娘?這暴風雪也不是人為能控制的,況且登之前你不是也說了今天可能有暴風雪嘛。”團長安慰道,

卓瑪卻搖了搖頭。

豪奇心想:如果不是因為帶大家頂著暴風雪攀登的原因,那是什麼原因讓卓瑪這麼自責。

“卓瑪姑娘,是們不是安全順利地上來了嗎?”阿昌問道,

“我哥哥之前留下的那些膨脹螺絲,發現了鬆動的,所以才會向左偏移了一米,改變了路線,如果沒發現留下的那些膨脹螺絲,我也不會冒險選擇讓大家在暴風雪裡攀登,是我把大家帶進了危險之中。”卓瑪說道,

“咳!就這事呀?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卓瑪姑娘你不用放在心上,大家這不已經安全上來了嗎,更何況要是沒有你及時發現那些膨脹螺絲有問題,還有當機立斷選擇換路線,我們怎麼可能平安上來,這麼說我們還得謝你呢。”陳雙說道,

“小雙說的沒錯,卓瑪姑娘你根本不用自責,出發前我們都已經明確,登山過程中一切聽你指揮,大家都相信你的判斷。”團長說道,

“可是我...”卓瑪還想說什麼,

被雪打斷道:“下回別再犯這樣的錯誤就好了。”

見林雪和卓瑪對話,大家後背直冒冷汗,這倆姑娘從見面開始就不對付,卓瑪對她點了點頭。

司徒見氣氛有些凝重,打岔道:“說來也奇怪,早晨也沒見天氣有什麼變化,卓瑪姑娘是怎麼知道要來暴風雪的?”

“根據你們提供的那幾次登山資料推測的,那三次日記裡都說了在第六天的時候會遇到暴風雪。”卓瑪說,

“這麼說你不確定會有暴風雪了?”陳雙問道,

“之前沒有人登過聖峰,所以沒有人瞭解山上的氣候變化規律,就算是有這三次的資料,也不可能完全推測出山上的氣候變化情況,更何況聖峰本來就與眾不同,我之前也說過,聖峰是不能用常理去判斷的。”

“確實很神奇,我這輩子也沒遇到過這麼大暴風雪。”陳雙說著解開了外套,

“誰能先到前一秒還處在暴風雪裡,現在卻能烤著火。”阿昌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缺氧產生的錯覺,除了能聽到風的呼嘯聲之外,竟然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有點熱,豪奇也解開了外套,

“沒想到這麼小的酒精爐會有這麼大作用。”豪奇隨口說了一句,

“是呀,我都有點出汗了。”阿昌說道,

“你確定那是你的汗?”陳雙用手撥了一下阿昌的帽子,之前結的冰都已經化了,順著阿昌的臉頰流了下來。

“我說衣服裡面。”阿昌笑著說道,

“那我就幫不了你了。”陳雙說,

“不是酒精爐的問題。”團長說道,

陳雙說著摘掉了手套,並且脫掉了外套。“好像真的不太冷?好像還有點熱?”

“咱們不會得了失溫症吧?”

之所以會提起失溫症,那是因為上學的時候豪奇的學校有兩個備受尊敬的老師,一位是教歷史的,一位是教地理的。教歷史的那位身份特殊,他是末代皇帝溥儀的弟弟,姓愛新覺羅。教地理這位身份也挺特殊,曾參加過國際組織的對南極科考任務,這一老一少被學生們戲稱自帶光環的男人。

其中去過南極的這位老師曾講過一個故事,說是當年一隊科考隊員在穿越南極冰川的時候遇到了罕見的暴風雪,既不能向前進也無法返回科考站,他們困在了原地。

暴風雪持續了十多天,科考站隨即派出了救援隊前去營救,但是等救援隊找到了他們的帳篷時,卻看到了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法解釋的一幕,6名科考隊員,有的只穿著保暖內衣,有的甚至光著上身,大家都保持著坐姿,圍坐在一個酒精爐前,所有隊員無一生還,都是被活活凍死的。

這不僅讓人感到匪夷所思,他們帶的補給相當充足,如果堅守在帳篷裡不出去,一定會安全地等來救援隊員,這些人為什麼要脫去防寒服?難道說他們不冷?亦或者說他們遇到了什麼?沒有人知曉。

但就他們保持的姿勢和表情來看,死亡的前一秒還在聊著天,彷彿不曾感受到痛苦一樣。科考站做了一些列調查,最終給出的結論是這些人得了失溫症。

他們現在的狀態與地理老師講的很相像,都是經過了暴風雪,又都表現出發熱的狀態。一想到這,豪奇有些害怕,把拉開的衣服又重新拉上。

“失溫症?我怎麼沒聽過,你小子又是從哪本書上看的?可別告訴我又是未解之謎。”陳雙笑吟吟地說道,

“失溫症又叫低體溫症,是說當人體的核心溫度低於35攝氏度時出現的症狀。字面意思,失溫症的症狀取決於人體的核心溫度,輕度的失溫可能造成發抖與意識混濁;當發生中度失溫時,發抖症狀反而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錯亂狀況會加劇。在重度失溫的情況下,會有反常脫衣現象,也就是失溫者會覺得周圍的氣溫升高,開始脫衣物,如果不及時治療,會發生心臟驟停的風險。”卓瑪解釋完,

陳雙的笑容漸漸消失,默默地把衣服拉了起來。

“卓瑪姑娘,我們不會是得了失溫症了吧?”阿昌問道,

“應該不是。”司徒給自己把了把脈,又給身邊的陳雙把了脈,“這身體壯的和牛犢子一樣,沒有異樣。”

陳雙一聽沒有事,又把衣服拉開,“你小子一驚一乍的,嚇的我出了一身汗...”

“失溫症確實是在經過嚴寒後容易病發,現在大家的狀態,並沒有病發症狀。”卓瑪說道,

“這麼小的酒精爐起不到這麼大作用,這裡的氣溫確實挺高。”團長說道,

“暴風雪停了?”陳雙說完就聽見風的呼嘯聲,“這也沒停呀,為什麼這上面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有一點熱。”

“這裡根本沒有受到暴風雪的影響。”卓瑪說道,

“不能吧,這裡雖然離剛才上來地方有些距離,但也不至於一點影響都沒有吧,那暴風雪大的簡直能把牛刮上天了。”陳雙說道,

豪奇摘了手套,手上冒著熱氣,“真的一點都不冷。”

林雪伸手摸著地面,“這地面摸起來也不是很涼。”

卓瑪站了起來,向他們剛攀上來的巖壁邊走去,大家也都起身跟了過去。因為見識過那暴風雪的威力,豪奇特意戴好了護目鏡。

大家到了剛才攀上來的巖壁邊,能輕微地感受到有風吹過臉頰,與在下面穿越暴風雪時的風比起來,顯得溫柔了許多。

探著身子向下看去,下方一片混沌,並不是因為天黑的緣故,而是暴風夾雜著雪片,攪渾了下方的空氣,給人一種無底深淵的壓抑感。

“咱們是從底下爬上來的嗎?”

陳雙有些不敢相信,別說他了,看到這樣的環境,大家都有些懷疑剛才真的是從底下爬上來的嗎?

“確實很危險。”團長說道,

陳雙咧了咧嘴,“也就是卓瑪姑娘,換個領隊,咱們都上不來。”

豪奇摘掉了護目鏡,向頭頂看去,“上面沒下雪?”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上面的確沒有暴風雪。”卓瑪說道,

“這自然環境太令人捉摸不透了,天氣就好像在這裡被分開了,下面狂風暴雪,上面四季如春。”司徒搖著頭也表示不敢相信,

“這暴風雪還會分段下嗎?”陳雙問道,

“我見過雨有分割槽域下的,一面下著暴雨,一米以外就是晴天。”阿昌說道,

“兄弟,你說的那種天氣是縱向的。”陳雙說著用雙手比劃著,“咱們現在面對的是橫向的。”

“這裡確實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雪山都是越往上氣溫應該越低,前幾天我們爬的時候就是這樣,但是這個地方卻非常暖和,太不可思議了。”司徒說道,

“不可思議的有些違反常理。”豪奇說道,

“以前和哥哥也攀過不少雪山,像聖峰這種天氣反常根本沒遇到過。”卓瑪也有些不敢相信,

“這幾天大家都沒有休息好,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這地方的溫度適合我們休整,先休整一天,你覺得怎麼樣?”團長在徵求卓瑪的意見。

卓瑪點頭同意,畢竟大家已經連著攀了6天,又剛剛穿過暴風雪,體力消耗的都比較大,在這休整一天是非常有必要的。

晚上飽餐一頓,在這種地方沒有什麼是比吃上一口熱乎食物更令人高興的事了,吃完東西后整個人滿血復活。因為這裡的溫度很高(這裡說的氣溫高是相對於之前幾天,其實溫度只有10度左右)在這裡不用穿防寒服,也不用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這裡彷彿和整座山都不處於一個頻道上,也許這就是聖峰的特別之處吧。

晚飯過後,大家都早早休息,卓瑪一個人打著頭燈在營地四周檢視著巖壁。

“在看什麼?”豪奇以為她在計劃後天的登山路線,

“看看哥哥有沒有留下什麼資訊。”卓瑪說道,

如果說貢布第一次帶馮先生的探險隊來過這裡,探險隊的人員應該不少,按理來說肯定會在周圍留下一些人類活動的痕跡,比如說一些生活垃圾什麼的,但是來到這之後,他也曾留意過地上的東西,並沒有發現什麼痕跡或者被遺棄的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

但如果說貢布重返聖峰後也在這停留過,就不知道他會不會留下什麼資訊了。

卓瑪關掉了頭燈,“回去吧!”

“我再陪你找一會。”

卓瑪搖了搖頭,“不找了,哥哥要是想給我留下資訊,肯定會留在明顯的位置。”說完便回來帳篷。

豪奇一想也是,既然要留資訊,肯定留在顯眼的地方,否則藏在哪個犄角旮旯,那就不是資訊,而是秘密了。

今天晚上輪到他和林雪守夜,因為今天狀態很好,示意讓林雪先睡會,他值第一班崗。

夜裡的氣溫還是有點涼,豪奇裹著毛毯在酒精爐前一邊取暖一邊做著按摩,原本以為攀這麼高的山會不適應,沒想到身體竟然慢慢適應了,做著深呼吸,胸口也沒有憋悶的感覺,第一回覺得有一個好身體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他喝著咖啡望著夜空,今天沒有月光。午夜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四周除了酒精爐映出的火光外,漆黑一片。在這樣的環境裡,原本並不覺得害怕,因為知道同伴都在四周的帳篷裡,有什麼事情只要他大喊一聲,團長他們立即會出來。

但人卻是一種奇怪的動物,越是安靜越喜歡胡思亂想,而且是不受自己控制的那種,就好像自己在和自己開玩笑一樣,在腦海裡幾乎把所有的恐怖片裡最嚇人的鏡頭都回憶了一遍。

手心和腳心開始出汗,豪奇看了一眼四周,並沒有異常,既然控制不了腦袋去胡思亂想,那就控制身體活動活動來轉移注意力,準備起身準備活動一下。恐懼這種東西說起來很有意思,一旦在潛意識裡埋下了恐懼的種子,它會迅速生根發芽。

嘴裡小聲哼哼著小調,拍了拍胸口給自己壯膽。在營地周圍轉了兩圈,周圍安靜的出奇。他溜達到巖壁邊,小心探著身子向下看去,下面依舊是混沌一片,看了一眼表,離換崗的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樣的夜裡越是安靜反到越讓人心裡感到不安,就好像恐怖片裡經常演繹的那樣,在可怕的事情發生之前,總是那麼的安靜。抬頭看向上方的巖壁,黑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他開啟手電筒向上方照了照,按常理來說,這手電是軍用器材,照射範圍起碼有100米左右,但是手電光彷彿被黑暗吸收了一樣,在他看來,也就照出了十多米的距離,越往上看越瘮人。

就在他準備回營地時,突然感覺背後刮過一陣微風,那不是自然界颳起的風,而是有人從你身邊走過帶起的風。第一反應是林雪起來了,立即回頭看去,除了營地那裡有一點光亮之外,並沒有看到林雪。

用手電四處照著,除了他自己以外沒看到其他人。頓時一股寒意從頭頂竄到腳後跟,額頭直冒冷汗,雖然心裡清楚是自己嚇唬自己,但剛才埋下的恐懼種子已長成了參天大樹。豪奇幾乎是小跑著回到營地,趕緊坐回酒精爐旁,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剛才跑快了,心臟狂跳不止。豪奇重新披上毛毯,用手電筒照了一圈大家的帳篷,大家都在睡覺,沒發現異常情況。

經過剛才這麼自己嚇唬自己,身上一陣一陣地發冷,趕緊給煮了點咖啡,然後用毛毯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就露出一雙眼睛。定了定神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除了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之外,四周的環境依舊是靜的出奇。

見一切正常,露出了腦袋長出了一口氣。剛才那副狼狽樣要是被陳雙看到了,不得笑話他幾天。

這麼一想,心情慢慢放鬆了下來,低著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感覺手上一涼,打了個冷顫,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看著手上的口水,自言自語道:“我怎麼睡著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打著哈氣,趕緊打起精神來。

看了看錶一點整,剛才竟然睡了將近1個小時,就這在他準備熱些咖啡時,發現酒精爐的火焰顏色發藍,應該是燃料不足導致的,原本想熱完這點咖啡再換燃料,就聽到從林雪帳篷那面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

豪奇暗自慶幸自己醒的及時,沒有被林雪發現。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和林雪定的是2點半換崗,她怎麼提前起來了。

小聲問道:“林雪?你起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又不敢大聲說話,怕打擾大家休息。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當他問完之後,剛才那種淅淅索索的聲音停了下來。

以為林雪聽見了他的話,等了半分鐘。見林雪並沒有從帳篷出來,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便拿著手電筒輕手輕腳的向她的帳篷方向走去。

剛開啟手電筒,只見燈光閃爍了幾下便不亮了。

心想:不會吧,偏偏趕上這時候沒電了?

趕緊敲了敲手電筒的燈罩,又試著開啟手電筒,手電筒閃了一下就滅了。開啟頭燈,同樣也是閃了一下就滅了。

豪奇停下了腳步,一種不好的預感襲遍全身,就算運氣再不好,兩個手電筒也不可能同時不好使吧?

轉身看向酒精爐,藍色火焰有節奏地跳動了兩下,隨後熄滅了。

他大張著嘴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語言表達現在的感受,只是恨自己剛才為什麼不把燃料換上。慢慢轉過身,面朝林雪帳篷的方向,摸著黑走了過去。

“雪,是你嗎?”

依然沒有人回答,豪奇嚥了一口口水,按亮了手表上的指示燈,那種綠光讓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讓他頭皮發麻,趕緊關掉手錶上的指示燈。

“雪,你起來了嗎?”又小聲問了一遍,還是沒有人回答。

心想:剛才那淅淅索索的聲音應該是風吹動帳篷的聲音或者是他聽錯了。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根本說服不了自己,因為剛才根本就沒有颳風,而且這裡也不可能有風,後一種情況也不可能,他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不可能產生幻聽。

一想到這,他的手心開始冒汗,那該死的月光跑哪去了?如果有月光還能借著月光把燃料或者電池換上。陳雙的帳篷其實就在他的左手邊,但是出於男人的自尊,他才不會找陳雙幫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了他的咒罵,月光竟然回應了,透過雲縫照了下來,隨後又躲進了雲層。

雖然只照下來那麼一瞬間,但是就是這麼一瞬間,差一點讓豪奇歸位。月光照過來時,他正看向林雪帳篷的方向,見到距他六七米的地方有一個“生物”,之所以說是“生物”,因為知道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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