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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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豪奇鼓足勁跟著大家往上爬時,突然從上面又噼裡啪啦地滾落下來許多小石子,由於我們緊貼著“大滑梯”,能明顯地感受到上方傳來的震動。豪奇心想:大事不妙!難道那些怪物這麼快就回來了!

“快解開腰帶滑下去!”團長喊道,

大家趕忙照做,又重新滑回到了洞裡,迅速回到石桌旁。

“這幫倒黴玩意!”陳雙罵了一句,豪奇見他臉色發黃,臉頰不斷地流著汗,從我們進洞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小時,大家沒有進食,豪奇真擔心陳雙堅持不住。

“看來不幹掉它們,我們沒辦法回去。”團長說完,隨著一陣碎石滾落聲過後,下來的幾隻怪物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落地後迅速向四周散去,而是在我們面前以站姿一字排開,不知道這些東西要幹什麼,所以我們並沒有急著開槍。

“它們這是要衝鋒?”陳雙這時候還有心情調侃。

突然,那些怪物弓下腰,前肢著地,這麼看來,與大猩猩倒是有幾分相似。

“它們身上...是不是有人?”豪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隻怪物的背上都坐著一個“人”。

司徒也表示懷疑,“那是人嗎?”

原本以為是眼花了看錯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除了以為是眼花看錯了之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像騎馬一樣,騎著這些東西,況且這些怪物剛才追下來時,並沒有看到他們的背上有人,這才離開一會兒,就出現了這麼幾個人。“我草!我是不是要歸位了,怎麼還看到天兵天將了!”陳雙有氣無力地說道,

陳雙說的沒錯,那些坐在怪物身上的“人”身著鎧甲,連關節處都有護具,臉上都帶有和那怪物一樣的金邊紅黑色面具,在鬼形人燈的映襯下,那些甲片都閃著金光,乍一看確實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那些怪物就夠讓人不可思議的了,現在又出現這麼一幫人,還是騎著這些怪物,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正常思維。

“啊呀!你幹什麼?”豪奇用力在陳雙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的陳雙直咧嘴,“疼不!”豪奇問,

“你大爺!你說疼不疼?”陳雙呲著牙罵到,

“疼就對了,你還沒歸位!對面的那些也不是我們的幻覺。”豪奇說道,

“是人就好辦!”團長說道,

“我想起了小時候讀過的了一個故事!愛麗絲夢遊仙境!”

心想:你這傢伙還有這少女心。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團長喊話到,

對方沒有回答,

“他們可能聽不懂咱們的語言,咱用手語比劃?”陳雙見我們三個看著他,“你們也不看看他們什麼打扮,正常人誰能這麼穿?這些人說不定是還沒進化的洞穴人,可能還不會我們的語言。”

乍一聽陳雙這麼說,還有些道理,因為這些人的打扮和假林雪還有那個騙豪奇的假陳雙相差十萬八千里,而且那兩個人會說我們的語言。

“既然不懂我們的語言,又怎麼可能懂手語。”團長說道,

“嗯...”陳雙沒有說話,

“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團長看了一眼陳雙,大家都清楚,陳雙的傷勢不允許我們再浪費時間。

“既然交流不了,乾脆...”司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團長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既然有人,就不能確定有多少這樣的人,就算我們幹掉了這幾個,萬一引來更多的,到時候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了。”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在這等死吧,我現在又渴又餓。”陳雙說道,

別看陳雙一臉痛苦的表情,既然還知道餓,說明他一時半會還沒有事兒。

“你們談論完了嗎?”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讓我們四人一驚,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確定沒有聽錯,的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家從石桌邊探出半個頭看向對面。

“你們是誰,來這裡幹什麼?”女人的聲音接著問道,

“我草!我沒聽錯吧?他們會說話!還是...個女野人!”陳雙說完,直接在豪奇手背上掐了一把,

“你幹什麼?”豪奇捂著手問道,

“疼不?”

“廢話!”豪奇沒好氣地說道,

“看來不是在做夢!”陳雙說道。

聽到那女人的聲音屬實讓豪奇吃了一驚,一部分原因是那聲音聽起來還挺好聽,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的裝扮讓豪奇想起了三國演義裡面諸葛亮火燒藤甲兵裡面的那些藤甲兵,原以為這些看似野人的人,沒想到一開口,竟然說著流利的普通話。

由於她們都帶著面具,所以豪奇不知道是誰說的話。

“我們...是登山隊的,就是來登山的,我們沒有惡意。”司徒剛說完,那些怪物卻向前移動了幾步,大家隨即舉起槍。

“你們不誠實!”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

“我草!怎麼還有男人!”陳雙似乎有些失望,

隨後那男人呱唧了幾句不知道是不是方言的話,

那個女人也用同樣的語言回了幾句,然後俯身對著怪物說著什麼,豪奇仔細一看,那女人騎著的怪物正是剛才差點殺死豪奇的那隻,它受傷的手臂上包裹著甲片。

“我們的同伴是不是被你抓了?我們完全沒有惡意,請你們不要傷害她!”團長說道,

“你們不用躲藏,出來說話!”女人說道,

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能正常交流,事情就有談的餘地。豪奇和司徒把陳雙架到石椅坐了下來。團長將微衝放在了石桌上,對我們點了點頭,我們也將武器放在石桌上。

“你...”女人只說了一個你字,便愣住了。那戴面具的怪物竟然伸手指向我們,女人看向我們,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和你們說了嗎,我們是登山的,迷路了。”陳雙有氣無力地說道,“你這女人...豪奇警告你們,雪兒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豪奇饒不了你們!”豪奇趕緊捅了陳雙一下,心想我們都這處境了,你就別在這拱火了。

“我沒有問你,我是你身邊那個人。”女人說道,團長他們轉頭看向豪奇,豪奇非常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是問豪奇嗎?”豪奇指著自己說刀,

“你到底是什麼人?”女人重複地問道,

“我是...男人。”話一出口,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豪奇回答的應該不是那女人要問的意思,立即又說道:“不...我是中國人。”剛說完又感覺自己說的不太對。“我草,你小子比我還淡定,這時候你還有心思耍他們。”陳雙小聲嘀咕到,豪奇也有些尷尬,怕剛才的回答激怒了這些怪物,忙解釋到:“不好意思呀,你問我是什麼人,我沒明白你想問什麼。”

只見那女人的右腿一抬一擺便從怪物身上跳了下來,看她這身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但是還沒等豪奇在心裡誇完她的身手好,在她落地後,身子向右一傾差點摔倒。豪奇心裡苦笑到:太不禁誇了。她扶著右臂慢慢起身,騎在怪物上的其他人又用那種語言和她說著什麼,雖然豪奇聽不懂,但是從他們的語氣中能感覺到是在關心這個女人。那女人揮了一下左手,身後的那些人便不再說話。看樣子這個女人是他們的頭領,這時豪奇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擒賊先擒王,如果抓住這個女人是否就能用她換雪兒的安全,說不定還能安全下山。想到這豪奇的心跳有些加速,女人走到離我們只有幾步的距離,這麼近的距離,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些深棕色的鎧甲,鎧甲之間的綁線泛著金光,每一片甲片的大小隨著保護身體部位的不同而不同,完全按照她的身體曲線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這身材...絕了!”陳雙小聲嘀咕到。雖然她身著鎧甲,但依舊掩蓋不住凹凸有型的身材,也難怪在這種時候,還能勾起陳雙的春心。

她突然開口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我們本以為她是在和後面的人說話,但是後面的人根本沒有回應她,隨後她好像又換了一種語言,我們依舊是一句都沒聽懂。豪奇勒著嗓子小聲問陳雙她說的是不是外語,陳雙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語言。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她換成普通話問道。

聽她這話的意思是豪奇應該能聽懂她的話,但事實上豪奇根本一句都聽不懂,那麼接下來豪奇要怎麼做,是點頭假裝能聽懂還是表示自己沒聽懂。如果假裝能聽懂,她要問豪奇她說了什麼,豪奇該怎麼編?被拆穿了會怎樣?有可能還是死路一條,甚至會死的更慘。豪奇嚥了一口口水,向團長投出求助的眼神,團長對豪奇眨了眨眼睛,豪奇沒明白團長的意思,他是想讓豪奇誠實坦白還是碰碰運氣假裝能聽懂。就在豪奇做心裡鬥爭時,那女人又用那種語言說了一句,聽語氣應該是疑問句。心想:還是和人家實事求是吧!豪奇攤開雙手聳著肩表示沒聽懂。

“你不是宗家人?”她帶著求證的語氣問,

鍾佳仁?豪奇第一反應這是個人名,但又一想,覺得不對,她剛才說的話像是少數民族的語言,那麼她所說的宗家人,應該是個少數民族,但是據豪奇的印象裡,好像又沒有這麼一個民族,“我...我是漢族人...”豪奇說道。

“你為什麼沒事?”女人問道,

“啊?”豪奇沒聽懂她的意思,豪奇心想:她問我為什麼沒事?那說明我應該有事,我應該有什麼事?

“這位姑娘,我沒明白你的意思!”豪奇說道,

這時她身後的人又說了著聽不懂的方言,她從腰間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青銅器皿,她緩慢地抬起右臂開啟了器皿的蓋子,看她那蹩腳的動作,豪奇才注意到,她的右臂鎧甲下方包裹著一層白布,看樣子好像是受傷了。“把你的血滴在這裡。”女人說,

這話更讓豪奇莫名其妙,如果在大街上一個你根本不認識的人對你說出這樣的話時,豪奇會認為她是精神病或者變態,但是在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裡,豪奇覺得什麼事情都變得很正常。

“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們只是來登山的,沒有惡意,如果我們的行為打擾到了你們,我們真心向你們道歉,我們會馬上離開。”豪奇解釋到,

但那女人根本沒在聽豪奇說什麼,“過來!把你的血滴在這裡。”她帶有命令地語氣說道,豪奇心想:你讓豪奇滴血豪奇就滴呀!你以為你是誰,老子身後還有團長他們!雖然心裡這麼想,但豪奇沒有說出口。

豪奇上下打量著她,雖然看不到她的全臉,但是透過面具上鏤空的地方,能清楚看見她的眼睛,那種冷冰冰的眼神似曾相識,豪奇不禁地打了個冷顫,她的眼神比雪兒的更冷酷,雪兒的眼神是從內心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高冷範,而她卻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這種感覺可不是殺幾個人就能練出來的。危急時刻的第六感告訴豪奇,她殺掉我們就好比殺掉幾隻蒼蠅,因為你根本不用對蒼蠅有絲毫憐憫之心。

還沒等豪奇開口說話,陳雙這傢伙突然舉起槍對著她說道:“你讓滴就滴呀!這麼近的距離,你死十次都不多,我隨時都能打爆你的頭。”

女人聽完冷笑一聲,那笑聲充滿了嘲笑,就好像是在嘲笑一個手拿木棍的幼兒園小孩在對大人張牙舞爪一樣,“你以為你們手裡的那些火器能傷的了我們?真是愚蠢至極!”女人說道,

“什麼?”陳雙還想罵上幾句,被團長按住了肩膀,

“你們不想救那幾個人了?”女人突然問道,

一聽到這話,我們意識到不僅是雪兒,連阿昌和卓瑪可能已經被他們抓了,豪奇轉身看了一眼陳雙,心想:你那破嘴,還真讓你說中了。但是轉念一想,這裡有些問題,如果說雪兒和阿昌他們是被這些人抓走的,說明那個假林雪和眼前這些怪人一夥的。

“他們現在安全嗎?你們沒傷害他們吧?”豪奇問道,

“把你的血滴進去。”女人依舊沒有理會豪奇的話,

“我滴你個鬼!”雖然之前豪奇對雪兒被抓走有心裡準備,但是豪奇沒想到是被這些野人抓走了,誰知道這些人會做出什麼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希望你不要逼豪奇,如果讓豪奇使用武力來拿你的血,那可不是一滴兩滴了。”女人說完,身後的那些騎著怪物的人都從後背掏出了兵器。

團長他們則拿起石桌上的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我勸你們不要反抗,這對你們沒有好處!”女人說,

“我需要先確認他們的都安全。”團長說,

“他們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一滴血,我就會放了你的同伴,讓你們會安全下山,我以祖先的名譽發誓。”女人說道,

“我覺得她應該不會耍什麼花樣,如果她想對我們動手,就像她說的那樣,犯不上和我們說這麼多。”司徒小聲說道,

“我的血可以不。”陳雙說,

“如果你願意,可以。”女人說,

陳雙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去,咬破了手指,向青銅器皿裡滴了幾滴血,青銅器皿裡盛的不知道是水還是其他透明液體,陳雙的血滴進去之後立即被稀釋了,青銅器皿中沒有任何反應,陳雙吮手指問:“不就是一滴血嘛。”

“你的可以了,還要他的。”女人示意豪奇過去,

陳雙回來對豪奇說:“這可能是一種蠱術,用你的血控制你,變成她的傀儡,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你還去。”豪奇小聲說,

“能有比被美女支配,這還幸福的事兒?”陳雙一邊吮著手指一邊笑吟吟地說,這傢伙一提到女人,竟然忘記了腹部的疼痛。

豪奇看了看那戴面具的女人,又看了看陳雙,“她戴著面具,你能知道她長什麼樣,萬一是個老太婆怎麼辦。”

“你不懂,就是要戴面具,有一種神秘感!”陳雙對豪奇挑了挑眉毛,豪奇心想:你這傢伙真是無藥可救了,早晚得栽倒女人手裡。

“來人!把他帶過來!”女人見豪奇沒有動作,語氣明顯不耐煩,身後的幾個人騎著怪物立即向前走來。

“別,不用勞煩你們大駕。”說著豪奇走向她。

“是不是隻要豪奇的一滴血,然後放了我的同伴,再讓我們下山?”豪奇問道,

“是!”女人簡單了回了一個字,

“你們是什麼人?我能相信你嗎?”豪奇問道,

“如果不相信我,你還有其他選擇嗎?”女人反問道,豪奇轉頭看了一眼團長,跟這幫怪人殊死一搏這事兒,豪奇覺得現在完全沒有必要了,既然沒有選擇,那就賭上一把。

“你還沒回答豪奇,你們是誰?”豪奇問道,

“如果你抱著必死的覺悟,我會告訴你,我們是誰。”女人說道,

豪奇心想:你這算是回答嗎?

看著她手中的青銅器皿,那樣式和上面的花紋感覺似曾相識。豪奇抬起手,看著手指,豪奇可沒有陳雙那麼衝動,直接咬破手指。豪奇的手上都是剛才滾下來劃開的傷口,剛有點兒癒合,用力一擠,血順著手指滴到了青銅器皿中。抬頭看了一眼那女人,她正全神貫注盯著青銅器皿。

雖然豪奇不清楚她要豪奇的血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豪奇也看向青銅器皿,只見血在青銅器皿裡慢慢散開,和陳雙剛才的反應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豪奇心想:擺出這麼個架勢,難不成是要滴血認親?

“你說話要算話!一會兒要放我們走。”豪奇說道,

女人並沒有回答豪奇,緊盯著青銅器皿。

“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吧?”豪奇又問道。女人還是沒有回答豪奇,豪奇有些惱火,心想:八成是被她騙了。就在豪奇準備和她再問她一遍時,注意到她的身體微微一抖,當豪奇看向青銅器皿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快要散開的血突然變成無數細絲,每條細絲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液體中來回波動,好比無數條細小的蛇一樣。此情此景差點把豪奇下巴驚掉,大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豪奇趕緊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眼花看錯了,沒想到那些細線變得更多,看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而豪奇的第一個想法竟是自己身體裡難道有寄生蟲?亦或者有什麼病菌,否則一滴血怎麼會變成這樣?豪奇看了一眼那女人,她依舊死死的盯著青銅器皿。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豪奇結結巴巴地問道,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豪奇差點背過氣去,只見無數的細絲慢慢拼湊成一張人臉,雖然豪奇美術學的不是很好,但就算是豪奇也能確定那就是一張人臉,臉的輪廓和細節慢慢變得清晰,這張臉豪奇非常的熟悉,竟然就是豪奇夢裡那個白衣男人。在認出那張臉的一刻,豪奇感到大腦缺氧頭皮發麻,豪奇趕緊又揉了揉眼睛,不是豪奇眼花或者缺氧產生的幻覺,就算豪奇在心裡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幻象,這一切應該都是豪奇的夢,豪奇可能根本沒加入到什麼工會,豪奇還是那個住在棚戶區,每天都做著白日夢的無為青年,但是身體傷口的疼痛和眼前的這一切確實已經真實發生。

“怎麼會是他!你對我做了什麼?”雙腿一軟,往後倒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司徒趕忙上前扶住了豪奇。

女人看到青銅器皿裡的人臉時尤為震驚,她的手止不住的發抖,以至於青銅器皿裡的人臉因為抖動引起的波紋而顯得更加詭異。顯然她的反應比豪奇更強烈,那張臉存在了幾秒就消失了,女人端著器皿的手還在一直髮抖,她慢慢抬起頭看著豪奇,她的眼神不再是剛才的冷酷無情,而被一種無以言表的激動之情所取代,她嘴裡說著我們聽不懂的方言,豪奇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對豪奇說。而她身後的人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反應十分強烈,山洞裡一陣躁動。

“怎麼了豪奇,你看到什麼了?”司徒問道,豪奇搖了搖頭,磕磕巴巴沒說出什麼,因為豪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才看到的東西。只見那女人右腳向後倒退了一小步,躬身準備做出單膝下跪的姿勢,剛蹲下一半,似乎猶豫了一下,又站了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女人的語氣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豪奇現在最想弄明白剛才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不是宗家人!你是誰?”女人說著將青銅器皿收好,突然掏出腰間的匕首,身後的鎧甲人見女人這般舉動,紛紛掏出身上的武器。

“豪奇就是一個普通人。”當同一個問題被連續問了多遍之後,可能對自己的回答都會感到懷疑,特別是在看到這樣的情況之後。

女人聽豪奇這麼說,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把他帶走!”女人轉身對身後的那些人說道。

“你誆我們?你不是說滴完血就讓我們走嗎?怎麼又變卦了?”陳雙氣憤的吼到,

“你們可以走,他不行。”女人說對身後的手下說道:“別傷到他。”

“憑什麼不讓豪奇走?你忘了剛才說什麼了嗎?你可是用祖先起誓了!”豪奇說道,

“我知道了!你這傢伙走狗屎運了呀,看來人家要帶你回去做壓寨相公了。”陳雙說完咳嗽了幾下,往旁邊吐了一口血沫子,“呸,豪奇怎麼就遇不到這樣好的事呢。”

豪奇心裡苦笑:要真是的美女,做壓寨相公也就從了,萬一是個老太婆或者醜八怪,豪奇的人生不就到此結束了嗎。

那些騎著怪物的鎧甲人將我們包圍住。“豪奇不可能丟下豪奇的人不管的,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團長說完和司徒將豪奇圍在中間,看樣子他們是想和這些怪物生死一搏。

“想死?你們可以死,但是他...”女人說著看向豪奇,“他死不了。”

在當時那樣劍拔弩張的情況下,豪奇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她說的“死不了”是什麼意思。我們緊靠在一起,“怎麼辦團長?”司徒問,

團長看了一眼陳雙,陳雙的傷按輕的說,是傷到肋骨了;按重的說是傷到內臟了,如果是後一種情況十分不妙,在這樣高海拔的地方,別說你是內出血了,就是手上破個口子如果處理不當也會要了你的命。“看來今天要交代在這了,兄弟們,豪奇對不住你們了。”團長說,

“你可別這麼說,沒有你,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了,要死也得拉上那個女的一起。”陳雙說著看向那個女人,

“大家等等,他們要的是我,你們不至於和我送命。”說完這話,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這女人要帶我走,還不讓他們傷害我,說明我對她一定有價值,那麼如果豪奇的生命受到威脅,是不是能反過來威脅到她...想到這,豪奇立刻握住團長裡的微衝對準了自己,“你們別過來,再往前一步,我可讓團長開槍了。”團長立即會意了豪奇的意思,這麼做確實有些賭的成分,因為豪奇不知道這招能不能嚇唬到那個女人。

那女人見他們這樣的舉動,並沒有多驚訝,說道:“也好,這正好可以檢驗一下你到底會不會死。”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從語氣上看,她似乎並不在乎豪奇的生死。

“團長!開槍!咱們還能被個小妮子威脅到?”陳雙在一旁喊到,

心想:陳雙呀陳雙,你是不起一點兒好作用!

“開槍吧!”女人說道,心想:這傢伙竟然不吃這套,豪奇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現在是騎虎難下,接下來該怎麼辦了?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

團長放下了槍,“哪個...我剛才開玩笑呢,別當真...”豪奇尷尬解釋到,“我也不知道你們要豪奇幹什麼,在這拼個魚死網破,對你們和我們都不划算。”

女人沒有回應,

“我跟你們走,但你必須放了我的同伴,讓他們安全下山!”豪奇說道,

女人點了點頭,“一言為定!說話算數!”豪奇說道,“團長,你們先下山趕緊帶陳雙去醫院,豪奇在這處理完就下山找你們匯合。”

“這時候你還想獨自逞英雄,萬一你回不來怎麼辦...你看他們那樣沒準是食人族也說不定...”陳雙說道,

“我們都跟你們去,歡迎嗎?”團長問道,

那女人顯然沒想到團長會這麼說,猶豫了一下,“團長,你們...”還沒等豪奇說完,團長點頭示意豪奇不用往下說,“走吧,我也想看看,他們要對豪奇這小兄弟做什麼,或許回去直接拜堂成親也說不準。”司徒說道,豪奇本以為女人會拒絕,沒想到女人非常爽快的答應了。女人走到怪物身邊,那怪物攤開左手手掌,女人踩在它的手掌上,怪物抬起胳膊,女人順勢一跳騎上了怪物,對豪奇說道:“上來!”

“這不會是什麼陰謀吧?”豪奇小聲問道,豪奇不清楚她為什麼答應的這麼痛快。

“事到如今,賭一把吧!”團長回到,“沒有裝備,我們也沒有辦法下山,跟她去,先確認一下他們三個是否安全,隨便看看她要幹什麼!”

“騎這個?”陳雙指著那怪物說道,

“如果你有本事,也可以自己爬上去!”女人回到,

“一朵帶刺的玫瑰!豪奇喜歡!”陳雙笑吟吟地說完,對豪奇做了一個紳士的禮讓動作,“那您先請吧。”

豪奇硬著頭皮走到戴面具的怪物身邊,那怪物低頭看向豪奇,此時豪奇的心臟狂跳,無論如何豪奇都想象不到,這輩子還能騎上這種東西。女人輕輕拍了拍怪物的肩膀,怪物極不情願地伸出了手掌,豪奇也學著她的樣子站在怪物的手掌上,那怪物的胳膊往上一抬,豪奇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拉她,而忘了右肩的傷,剛伸出去的手臂就因為右肩傳來的疼痛,讓豪奇放下了手,

“你受傷了?”女人問,豪奇點了點頭,女人卸下大腿上的甲片然後跳到怪物的手掌上,把甲片纏在豪奇的右肩上,就像是固定器一樣,豪奇的胳膊保持辦抬起的姿勢,但是卻不疼了,女人一躍又重新騎上了怪物,豪奇順勢拉住了女人的手,借力騎上了怪物,坐在了女人的身後。團長他們也都各自騎上了一隻怪物。

“他受傷了,可能傷到了內臟。”豪奇說道,

女人說了幾句方言,從其他怪物上跳下來兩個鎧甲人,那倆人從各自的身上取下幾片甲片勒在陳雙的腹部,“這玩意比女人的塑身衣勒的還緊。”陳雙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被人扶著騎上了怪物。女人拿出一根手掌款的棕色帶?著,在腰間向後一甩,將豪奇和她捆在了一起。

“這是幹什麼?還怕我跑了不成?”

“怕你掉下去。”女人冷冷地回到,豪奇見其他三人也是與前面的騎手綁在了一起,特別是陳雙,被綁了三道。

大家都準備好後,女人輕輕拍了拍怪物的背,怪物起身向我們滑下來的地方爬去。生平第一次騎這種東西,這怪物比犛牛還難騎,因為它的背非常寬,又沒有馬鐙一類的借力的器具,豪奇的兩條腿根本夾不住它的背,怪物一動,豪奇保持不了平衡,差點摔下去,趕緊抓怪物的毛,那怪物發出“烏拉烏拉”的叫聲,“你把它扯疼了。”女人說,豪奇有些尷尬,心想:這又不像騎馬,還有馬鞍和韁繩,這什麼都沒有,豪奇不抓它的毛豪奇抓哪?“摟住豪奇。”女人說,

“啊?”還沒等豪奇反應過來她的話,女人雙手向後一伸,抓住豪奇的雙手往前一拽,豪奇整個人向前一傾,前胸就貼到了她後背的甲片上,她把豪奇的手放在她的腹部上,“摟緊了!”說完那怪物俯下身,那姿勢好像百米運動員起跑的預備動作,豪奇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十指緊扣,身體緊緊貼住了她。豪奇剛抱好她,就感覺一股力量從身下傳來,怪物全力向上爬去。因為和女人貼的很近,她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香味,非常好聞,豪奇嗅了一下,“你聞什麼?老實點!”

“沒...沒聞什麼,是鼻涕流出來了。”豪奇強行掩飾到,

“你心為什麼跳這麼快!”女人問道,豪奇心想:何止跳的快,嗓子眼再大點兒,都要跳出來了。豪奇並不是因為說了謊話而緊張,而是摟著這樣一位神秘且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怎麼可能不讓男人胡思亂想。

“我...我有些恐高...”豪奇又強行解釋到,恐高這事兒是事實,因為豪奇的確恐高,不過現在是奔跑在斜坡之上,也感覺不出來高度變化,只不過一會兒之後,剛才的那句話就要應驗了。

怪物在這麼陡峭的斜坡上如履平地,爬的飛快,出了洞穴之後,怪物直接往上跳去,攀住了山壁向上爬去,豪奇沒有在洞口看見卓瑪和阿昌,裝備也都不見了。看來這女人沒有騙我們,他們的確是被抓了。

在這樣幾乎垂直的山壁上,怪物的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如履平地一般。這下豪奇明白為什麼要把豪奇倆捆在一起了,如果沒有這根帶子,豪奇早摔下去了,甚至現在還有點兒後悔,應該像陳雙那樣對給豪奇纏上幾道。豪奇雙腿緊緊夾住怪物的身體,很怕自己掉下去。沒爬出去一會兒,又遇到了暴風雪,雪粒打在身上沙沙作響,之前所在的那層氣溫較高,而且大家為了輕裝上陣,都把笨重的防寒服脫了。沒想到這又遇上了暴風雪,

豪奇閉著眼睛緊貼著女人,暴風直接把衣服打透,就好像站在冰天雪地裡沒穿衣服一樣,凍的豪奇鼻涕橫飛。

渾身上下唯有前胸貼近她的部分是暖和的,非常清楚地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但是按理來說,她就穿了一層鎧甲,那鎧甲的連線處還都是縫隙,看起來還沒有豪奇穿的多,豪奇實在想不明白她的身體怎麼可能這麼熱,難道說她裡面穿了打底的保暖內衣?雖然豪奇前胸因為貼近她的身體,能保持正常體溫,但身體的其他地方已經被暴風雪吹的受不了了。特別是雙手,暴風夾雜著雪粒打在手上,真的就像刀割一般,手上本來就已經傷痕累累,再被這麼一凍一吹,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豪奇想哭都哭不出來。本想咬緊牙關,想挺過去,奈何上下兩排牙齒就像在跳踢踏舞一樣,臉頰的肌肉凍的根本不受豪奇的控制,再這麼下去,沒等到地方,豪奇的手就要報廢截肢了。女人可能是聽到豪奇牙齒跳出的“踢踏舞”,她解開了腹部的鎧甲,將豪奇的手包裹進了她的鎧甲裡面,本來兩隻手已經失去了知覺,一瞬間就感覺重生了一樣,那一刻豪奇甚至感覺到了血液在血管裡的流動。凍僵的手開始慢慢有了知覺,原本被風雪吹的那種刺痛也消失不見,雖然後背依然很冷,起碼手不冷了而且還恢復了知覺。這手感柔軟又...豪奇心裡一驚,一股暖流從豪奇的心臟開始衝向身體各個部位,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後背寒冷的感覺也不見了,就這樣腦袋一熱,嚇的豪奇趕緊鬆開了藏在她鎧甲裡的手。

這剛一鬆開身體就向下滑去,豪奇心想:完蛋了,要掉下去了。就在豪奇的手剛從她的鎧甲裡滑出來時,女人一把抓住了豪奇的手,把豪奇拉了回來,驚出豪奇一身汗,豪奇趕忙又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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