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 / 1)
如果它知道我們上山是為了找尋極秘之地和銅斛的關係,那麼它很有可能和黑袍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那樣一來,放我們回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們現在手無寸鐵,又面對那麼多的怪物,而且從小薇的身手來看,其他族人的功夫也差不到哪去,一旦與它們發生衝突,僅憑我們幾個肯定佔不到任何便宜。豪奇現在能做的就是順著白鬍子怪物的話,別把它惹急了,先抱住大家的性命再說,最後找機會說服它,放我們下山。
“豪奇說的是真的!我們沒有什麼目的,真的就是來地址勘探的...”豪奇注意著它的表情,它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臉上除了臉頰和下巴有毛髮之外,臉上的其他部位都是青灰色的皮膚。從它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根本看不出東西,豪奇倆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它卻一句話都不說,反到讓豪奇心裡更加發慌,難道它看穿了豪奇的想法?怎麼會?這怪物雖然說著我們的語言,豪奇就不相信它還有高於豪奇的智商。
“閣下...豪奇還是稱呼你為年輕人吧,你們來這的事情我們先放一邊,這不是重點。”
“既然我們來這的事情不是重點,那還請族長放我們下山。”豪奇拱手施禮道,見它沒有回答,立即又說道:“豪奇發誓,我們保證一去不復返!從此再也不踏進聖山半步,如違此誓,定當天打五雷轟...”豪奇把能想到的毒誓都說了一遍,心裡卻對上天神仙默默說道:各位神仙,小的剛才發的毒誓都是說說而已,各位神仙可千萬別當真!
它還是沒有回答,就這樣看著豪奇,被那樣的眼睛這樣看著,讓豪奇有種不寒而立的感覺。
豪奇好像反應過來什麼,立即說道:“你放心!你們的事情,這裡的事情,豪奇肯定不會說出去!豪奇的同伴也不會說!你們就安心在這裡生活!絕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轉念一想也是這樣,他們既然能生活在這裡,說明他們不想被外界打擾,而這裡又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世外桃源,一旦被外人知道聖山之中還有這樣一個地方,將會顛覆世界各國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更何況還有這樣一種會說話的高智商動物的存在,想必達爾文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豪奇看了一眼白鬍子怪物,它依舊這樣看著豪奇,一言不發,豪奇都被它看毛了,難道它不相信豪奇的話?這也難怪,單憑我們闖了聖山這件事兒來說,就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它不相信豪奇也屬於情於理。
豪奇舉起手說:“豪奇豪奇對天發誓!豪奇...”還沒等豪奇把誓發完,白鬍子怪物抬起巨大的手臂揮了一下說道:“不用發誓,事情搞清楚,自然會放你們走。”
“你想搞明白什麼,儘管問,豪奇要是知道肯定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年輕人,你先說說你自己。”
“說豪奇自己?”豪奇又被它問糊塗了,
“既然你不瞭解父母的事情,那就說說你自己的事情。”
它這語氣,要是不看它的外貌,還以為是面試官在面試豪奇。
豪奇則把當初面試律師事務所的那一套簡歷說了一遍,盡撿好聽的說,恨不得把幼兒園獲得幾朵小紅花的事情都講給它。
“年輕人,豪奇不清楚你是誰,但是你...”白鬍子怪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比較特殊是什麼意思?豪奇皺著眉完全不明白它在說什麼,
“希望你能說的再直白一些,豪奇不太明白。”
“豪奇在想應該如何解釋給你聽...”白鬍子怪物捋著鬍子想了想說道:“你的身體裡流著我們部族的血,確切的說應該是宗家人的血。”
“什麼?”聽它這麼說,豪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它見豪奇一臉疑惑,繼續說道:“準確地說,你應該是我們的族人,而且還是宗家人!”
豪奇這回算是聽明白了他的話,第一反應是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依然是豪奇的手,臉上也沒長出濃密的長毛。豪奇看了看它,心想:豪奇這英俊的外表再怎麼看,和你也不像是同一族的人,我們倆應該是兩種生物吧,我是活生生的人,你...無論怎麼看都是動物吧,雖然它會說話,但並不能說明它就是人。
“別開玩笑了,你說我是你的族人?而且還流著你們...的血?”豪奇比劃了一下它的身高,又比劃了一下豪奇的,暫且不說身體上長不長毛,單說體型,它怎麼也得有三米高吧,這是人能生長到的身高?
“這怎麼看...咱倆都不太像吧...”
白鬍子怪物突然呲著牙,發出“和咯和咯”的聲音。“年輕人,你很有幽默感。”
“啊?”原來它在笑,這笑容也太燦爛了,笑聲也有點兒別具一格,豪奇只能陪著尬笑。
“目前來看,你應該是宗家的人!”
原本豪奇不想過多詢問,男人的第六感告訴豪奇,知道太多,對豪奇沒有好處。但是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卻問道:“什麼宗家人?”問完,豪奇恨不得使勁抽自己一個嘴巴,好奇心總是不分時宜地控制著自己,心想:既然都已經問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乾脆問個明白。
“從剛才在山洞裡,那個叫小薇的姑娘讓豪奇往銅盆裡滴血,隨後就問我是不是宗家人,宗家人和滴血有什麼關係?難道往盆裡滴個血,就能知道我是什麼宗家人了?”
“人身上的任何東西都能造假,唯獨血液造不了假,所以我們會採用試血,也就是你剛才所說的向金鑼天器裡滴血。”
“那個銅盆?叫金鑼...天器?”這個名字怎麼讓豪奇聯想到一種食物的名字。“怎麼越聽越像滴血認親?”
“它們的原理很像,你還記得剛才往金鑼天器裡滴血時發生了什麼?”
“那血液好像變成了無數條小蛇,密密麻麻地亂動著...”一回想到那個畫面,就算豪奇這個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都覺得直起雞皮疙瘩。
“你的同伴,他就沒有什麼變化吧?”
它說的那個同伴是陳雙,當時是他先滴的血,然後豪奇才滴的...一想到這,豪奇突然問道:“對呀!是他先滴的,有沒有可能是他!”
白鬍子怪物見豪奇情緒激動,並沒有打斷豪奇。“豪奇意思是,有沒有可能他才是你說宗家人,豪奇的血是後滴的,金鑼王...不對...是金鑼天器裡面的反應,會不會是他的血引起的反應?”雖然這麼做,可能有些對不起陳雙,但仔細一想,這對陳雙也許是件好事兒,說不定這傢伙真是他們的族人。越這麼想越覺得陳雙的模樣和麵前的白鬍子怪物竟還有那麼幾分相似。
但白鬍子怪物只說了三個字,“不是他!”
“世事無絕對!萬一真是他,那不是耽誤你們認親了嗎?”豪奇說道,
“豪奇已經驗證過了。”
“驗證過了?是不是搞錯了,豪奇覺得你可以驗證驗證豪奇的同伴。對了!他受傷了,萬一他是你們的族人,還是先給他治傷為好。”
“小薇已經安排人去了,咱們還是先把你的事情弄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藏藥過了藥勁,就覺得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知為何,一坐到地上,一股踏實的感覺馬上擴散到全身。
“年輕人你受傷了嗎?”白鬍子怪物見豪奇渾身無力,豪奇看著身上這身破爛的衣服,不用照鏡子,都能知道現在有多狼狽。
白鬍子怪物拿起桌上的一個銀質的水壺倒了杯水,示意豪奇喝。接過杯豪奇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這是不是又要驗證豪奇。
“放心喝吧。”
一飲而盡,沒想到水很冰,刺激的豪奇腦仁有些疼,豪奇捂著頭咧著嘴,被冰水這麼一刺激,疲憊的身體好像重新被啟用了一般,整個人又有了精神。
“能再給豪奇一杯嗎?”
“這水是取自山間的萬年積雪,對你的傷和身體恢復有幫助。”白鬍子怪物說,
這水似乎有著什麼魔力,原本傷口的灼熱感和身上痠痛的感覺都被一陣冰涼的感覺驅散,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上一覺。
“不僅僅是你,豪奇對你的身份也抱有懷疑,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你身體裡的確流著宗家人的血脈。”
“豪奇也堅持豪奇的想法,你們一定是搞錯了!豪奇從小就沒聽過什麼宗家人。”
“現在還有一個辦法能驗證你是不是我們一族的人。”
豪奇心想:又要驗證?又要用豪奇的血?無論怎麼測試,豪奇都不可能與它扯上關係。
“豪奇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
“豪奇都不知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豪奇只想和大家一起離開這裡...”豪奇覺得豪奇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等驗證完,豪奇會告訴你我們是誰。”說完它把小薇叫了進來,豪奇以為又要取血,這回豪奇倒是配合,先伸出剛才被割破的手指說道:“剛才割破的地方還有癒合,不用割了。”說完豪奇使勁一捏,血順著手指滑了下來。
“快接著!”豪奇伸出剛才給劃破的手指示意他們趕快開始,
小薇不知道要幹什麼並沒有上前取血。
“年輕人,這回不需要你的血。”
豪奇一臉懵地看著他們,那種尷尬溢於言表,只好吮著受傷的手指。
“小薇,你去宗廟把聖物請來。”
不一會兒,小薇雙手託著一個檀木製的盒子回來,
那檀木盒四角磨的錚亮,看上去有些年頭,四面雕刻著許多花紋,看樣子像是某一類植物。當它開啟木盒時,一股刺鼻的味道飄了出來,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基於小心,豪奇立即用手捂住了口鼻。
“這是防腐的味道。”小薇說雖然這麼說,
豪奇依舊捂著口鼻,因為那氣味實在太嗆人。
它從木盒裡拿出一個獸皮包裹的東西,開啟獸皮之後,裡面又出現一個黑色的扁平盒子,扁平盒子裡有一個手鐲一樣青灰色圓環。
小薇見到圓環低頭行禮,她的舉動讓豪奇想起了電視劇裡,皇帝經常說的一句話,“見此物,如朕親臨!”小薇竟然對這東西施禮,說明這圓環肯定不是一般東西。
白鬍子怪物用獸皮墊著圓環遞給了豪奇,“年輕人,戴到你的左手上。”豪奇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但是手剛伸了一半,豪奇又縮了回來,
“這...隨便戴你們的東西不好吧...”豪奇心裡搞不懂白鬍子怪物到底要幹什麼,它說要驗證,難道就是戴上這圓環這麼簡單?
“這就是一件手鐲,沒有別的用意。”
“戴上就能驗證我是不是宗家人?這未免有些神奇吧?”言外之意是有什麼事情先說清楚。
“這手鐲只有宗家人能戴,其他人戴不了。”白鬍子怪物對小薇點了點頭,小薇雙手接過獸皮包裹的手鐲遞到豪奇面前。
“年輕人,你本身就很特別,豪奇不清楚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宗家人的血,戴上這個也許會給出答案。”白鬍子怪物說道,
豪奇看著那手鐲,原本以為就是個圓環,沒想到這個手指粗細的黑色手鐲上面竟然刻著精細的花紋,像是植物的藤蔓交錯在一起,看那樣式似曾相識。
小薇託著獸皮小聲說道:“還不趕快戴上!”
原本豪奇已經準備伸手去拿,聽她這樣的語氣,豪奇不慌不忙地說道:“這手鐲有什麼來歷嗎?看上去很普通嘛!”
透過面具,能清楚地看到小薇氣憤地瞪著豪奇,豪奇心想:在山洞裡,你假冒林雪,讓我們受了那麼罪,這讓你等一會兒又何妨。
“這是宗家族長的聖物,所以只有宗家人才能佩戴。”白鬍子怪物說道,
“問完了吧,還不戴上!”小薇的聲音低沉,如果白鬍子怪物不在,想必她能暴打豪奇一頓。豪奇還是別自討苦吃了,拿過手鐲套在左手手腕,手鐲的質量很輕,摸著手鐲的質感,有些像金屬。
戴上之後,略有一絲緊張,一方面不想發生什麼,一方面又好奇會發什麼,豪奇也許就是這樣的矛盾結合體。
看著身體並沒有出現豪奇以為的那種異樣,比如說身體周圍出現金光護體,或者像美國大片裡超級英雄那樣,來個變身什麼的,雖然豪奇很慶幸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心裡還是會有一點兒小失望。
豪奇攤開手掌說道:“看來讓你們失望了,豪奇和你說的那個什麼宗家沒什麼關係,這下可以放我們下山了吧?”原本以為事情到此應該告一段落,可以和大家一起離開這裡,沒想到白鬍子怪物卻用驚愕的眼神看著豪奇,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豪奇趕忙摸了摸臉,五官都還在,位置也沒有發生變化,手上也沒有長出長毛,又低頭看了看身上,身上依然是豪奇那身被磨的破破爛爛的衝鋒衣,身體既沒有長高也沒有變胖,又摸了摸頭頂,也並沒有長出犄角之類奇怪的東西。
“你們...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豪奇?”問完之後,豪奇才覺得它和小薇不是在看豪奇,而是在看豪奇手上戴的那個手鐲。剛才豪奇只顧著看自己身體是否有什麼變化,並沒有注意那手鐲。等豪奇隨著他們的目光看向那手鐲時,不由地嚇了豪奇一條,只見那手鐲上的花紋好像活過來了一般在慢慢蠕動,上面雕刻的藤蔓好像活了一樣,豪奇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這手鐲明明是死物,怎麼可能動起來。但接下來的一幕,驚的豪奇下巴差點兒掉下來。只見那藤蔓好像活過來一般,慢慢展開,纏在豪奇的胳膊上。
“這tm是什麼?”豪奇驚呼到,趕緊去摘手鐲,沒想到那展開的藤蔓螺旋纏繞在豪奇的外衣袖上,手一觸碰那藤蔓,就好像觸電一般。
“你們趕緊救豪奇呀!”只見藤蔓所纏之處,衣服慢慢變成暗灰色,隨著豪奇胳膊的擺動,一直到小臂處的衣服突然變成了粉末揮散在空中。見此狀,心頭不由一驚,這手鐲竟然能把衣服蠶食掉成粉末,這要是碰到豪奇的血肉,
那豪奇不得直接變成灰了,這下連火化的錢都省了。豪奇說這兩位為什麼不直接觸碰那手鐲,而是用獸皮託著。
眼看藤蔓纏在豪奇胳膊上,豪奇心想:既然摘不掉這東西嗎,乾脆和這兩位同歸於盡。看準時機,豪奇向白鬍子怪物飛撲過去,想用手鐲去觸碰它,沒想到在豪奇撲出去,身體懸在半空的瞬間,就感覺左腳被人拉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向前的力,直接重重地落在地面上,震的豪奇整個胸腔嗡嗡直響。
“竟敢加害族長!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小薇說完掏出匕首,以膝頂住豪奇的後腰,擒住豪奇的右臂,向左一使勁,豪奇的左側身體完全被壓在地上,這下別說去碰白鬍子怪物了,左臂連抬都抬不起來。豪奇試著掙扎想起身,小薇直接一用力,就感覺胳膊要斷。
“既然你們對豪奇不仁,還說豪奇對你們不義!你們這幫小人!”豪奇半邊臉緊貼著地,說話之際,嘴裡吃了不少土。
“羽葉鶯蘿又重新綻放了!”白鬍子怪物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小薇快放開他!”
“族長,豪奇怕放開他,他還會...”沒等小薇說完,白鬍子怪物大喊到:“快...快放開他!”
豪奇第一反應是左臂肯定發生變化了,那白鬍子怪物一定是擔心小薇受到牽連所以讓她趕緊放開豪奇,而豪奇也準備好了,不論發生什麼,起身之後要在第一時間衝向白鬍子怪物。
“豪奇現在放開你,你別再做蠢事!如果豪奇發生你還有傷害族長的意圖,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小薇威脅到,
豪奇鼻子裡哼著氣,早已惱羞成怒的豪奇,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
當小薇放開豪奇,豪奇右肩原本就有傷,這下又差點被掰斷,豪奇咬著牙忍著右肩的疼痛,慢慢起身,就在豪奇怒目圓睜地看著白鬍子怪物時,它卻用一種驚恐的表情看著豪奇,難道是被豪奇凶神惡煞的表情嚇到了?只見它的注意力都在豪奇的左臂,豪奇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完好無損地在豪奇身上,沒有一點兒異常,豪奇試著攥了一下拳頭,這時一陣麻酥的感覺從肩膀傳到手指,原來剛才左臂沒有知覺,是因為左肩被死死壓著,胳膊不過血導致的。看著左臂沒有事兒,豪奇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幾十年了,沒想到今生還有幸再見一次羽葉鶯蘿開花。”白鬍子怪物的情緒有些激動,
“羽葉鶯蘿?”小薇在一旁嘀咕著,看來她並不明白白鬍子怪物在說什麼。
“什麼鸚鵡螺的?你在說什麼?”
“年輕人,你戴的這副手鐲,是宗家族長留下的,它有個名字叫羽葉鶯蘿,上一次見它綻放,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想來,依然猶如昨日之事,如果不是看到自己現在這副身軀,誰能想象到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這是植物?”白鬍子怪物說這手鐲既然能綻放,勢必與植物有關,但這東西摸起來的質感和金屬一樣,而且從小薇剛才取來檀木盒子來說,這東西一直存放在盒子裡,如果是植物,不見水土陽光,怎麼可能一直存活,又何談綻放。如果不是植物,那些花紋又怎麼像活的一樣,竟能從手鐲上面的伸展開來。
“肯定不是植物,但具體是什麼,豪奇也不清楚,豪奇只知道,這手鐲一直跟隨歷代宗家族長,只有宗家人才能佩戴。”
“不是植物?”豪奇看著胳膊上盤根錯節的黑色藤蔓,那質感和顏色確實不像是植物,更像是金屬。
“你把上衣脫了!”白鬍子怪物的聲音有些顫抖,
“啊?”豪奇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你上衣服脫了!”小薇重複到,
“讓豪奇脫衣服?脫衣服幹什麼?”豪奇下意識地把拉鍊拉到了領口,心想:你們莫不是變態?光天化日,竟然要求男人在一個長毛怪物和一個女人面前脫衣服?
“你自己不脫,豪奇幫你!”小薇說著就準備向豪奇走來,如果換個場合,豪奇和她單獨在一間房間裡,她對豪奇說這話,豪奇肯定渾身發熱,一定不會拒絕,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同樣的話,聽起來卻讓豪奇後背發涼。
“不得無禮!”白鬍子怪物訓斥到,小薇立即低頭回是。
“你別誤會,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豪奇想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白鬍子怪物說道,
“豪奇身上發生了什麼?看看豪奇這一身傷,從豪奇進來,你說你們有一點兒待客之道嗎?要不是豪奇身體結實,胳膊斷兩回了!”
“你看看你的左臂。”白鬍子怪物說道,
“左臂怎麼了?不就是戴著這破手鐲...”說話間,豪奇注意到左衣袖變成了半袖,展開的藤蔓並沒有貼合在小臂上,而是與皮膚之間保持了一些距離。豪奇見藤蔓停止了蠕動,小臂也沒有受到蠶食,緊張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緩解。但是白鬍子怪物的表情,讓豪奇心有餘悸。豪奇又看了一眼左臂,發現手腕處有一條黑線,豪奇以為蹭到了手鐲上的顏色,用手了搓了一下,沒搓掉,突然心裡一驚,覺得不對勁,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黑線,而是排列整齊的文字,因為字型太小又排列工整,咋一看好像是條黑線,那文字慢慢從皮膚之下浮現出來,黑線也由一條變成多條,成螺旋式纏繞在豪奇胳膊上。
“這是什麼?你們又對豪奇做了什麼?”豪奇趕忙脫掉了上衣,令豪奇駭然的一幕出現了,從左胸口一直到左邊胳膊上,都出現了由那些文字組成的黑色線條,使勁搓了搓,黑色線條卻變得越來越清晰。難道是衝鋒衣掉色,印到豪奇胳膊上了?不過這個愚蠢的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豪奇看著白鬍子怪物和小薇,想從他們的眼神裡得到答案,但他倆的表情卻不一樣,白鬍子怪物顯得更為震驚,小薇倒是皺著眉,一副疑惑的表情。
豪奇有些慌了問道:“這...這是什麼?豪奇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看著身上出現的奇怪黑線,不由地讓豪奇想起泰國的恐怖電影,巫師會透過下降頭來害人、控制人或者和被下降頭的人達成某種契約,下降頭的媒介和手段因為降頭師本身功力的高低和修煉過程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其中一種降頭術就是透過往被害人身上紋身作為施法的手段,中了這種降頭術的人會有怎麼樣的結果,那就要看降頭師要對你做什麼了。
“你們對豪奇下了降頭?”一聯想到被人施了降頭,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電影裡可沒少看中降頭的後果,豪奇使勁搓著胳膊上浮現出來的那些文字。
“年輕人,你走近一點,讓豪奇看看!”
豪奇此時已不再多想,就算豪奇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身上為什麼會出現這些黑線,看來想要弄明白原因,只能寄望於這些人了。
兩步走到它面前,它仔細看著豪奇手臂上的黑線,突然面露驚恐之色。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身上會有罄暨?”小薇聽到白鬍子怪物的話一愣,看樣子不知道白鬍子怪物剛才話的意思。
“什麼繼?”豪奇也沒聽懂它在說什麼,
“罄暨是宗家最古老的文字,也是我們族內流傳至今最古老的文字。”
白鬍子怪物解釋到,
“你們的文字,為什麼會出現在豪奇身上?”
“這...”白鬍子怪物有些語塞,“豪奇倒要問問你,這些罄暨為什麼會出現你身上?”
被它這麼一問,豪奇更是啞口無言,心想:你問豪奇,豪奇問誰?豪奇上哪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豪奇身上。
“那這上面寫的什麼?為什麼之前豪奇沒發現,現在為什麼會出現?會不會跟著手鐲有關?”豪奇一連問了幾個為什麼,因為現在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搞清楚。
白鬍子怪物從身下的草蓆上摸出一個長條木盒,從裡面竟然拿出一副老花鏡,豪奇一下愣住了,沒錯就是老花鏡,和豪奇隔壁大姨戴的一模一樣。白鬍子怪物見豪奇一臉驚訝的表情,一邊戴上老花鏡一邊解釋到:“上歲數了,眼睛不抵從前了。”它的腦袋足有普通人兩個大,而那老花鏡就是普通眼鏡的大小,這麼大的臉配上這麼一副“小”眼鏡,看起來極不協調。白鬍子怪物小心地抓起豪奇的手,特意別開手鐲延伸出來的藤蔓,全神貫注地看著豪奇身上的罄暨,活了二十多年,豪奇從來沒有想過會讓這麼一個怪物盯著豪奇的胸口看,豪奇看了一眼小薇,沒想到她在一旁同樣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豪奇的胸口,剛才因為身上突然出現異狀,所以也沒顧及禮數,這沉下心來,卻反應過來,豪奇現在半裸著上身,身邊還有小薇這麼一個姑娘在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白鬍子怪物輕輕鬆開豪奇的手,頻頻搖著頭,臉上寫滿了疑問。
“又有什麼問題了嗎?”看到它這樣的表情,豪奇都習慣了,即使再有什麼問題,豪奇現在都不覺得驚訝。
“不對呀!這不是罄暨。”
“嗯?你剛才不是說,這是你們家族最古老的文字嗎?怎麼現在又不是了?這變得了也太快了吧?”時隔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連自己家族的字都不認識了?
“剛才離的遠,沒看清楚,恍惚之間看著很像罄暨,但是仔細看,這與罄暨卻有很大不同!”
豪奇也沒見過那罄暨到底長什麼樣,按豪奇對漢語文字的掌握來看,我是沒看出來這文字與漢字有什麼關係,換句話說,這文字也不可能演化為漢字,兩者之間天差地別。就好像英文與漢字,無論怎麼看,二者之間在字形上都沒有相同的地方。但是白鬍子怪物第一眼卻看錯了,誤以為是他們部族的罄暨,說明豪奇身上的這些符號在字形上與罄暨應該十分相似,否則就算眼睛再不濟,也不可能把兩種根本不相及的東西弄混。
白鬍子怪物見豪奇一臉失望的表情,說道:“就算這是罄暨,憑豪奇對罄暨的學識,也無法看懂上面的內容。”
“啊?”豪奇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碰了壁,“那把你說的宗家人找來呀,讓他們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宗家人來了,也不是所用的宗家人都能看懂。”
“你們的文字,你們看不懂?”豪奇心想:它難道在騙豪奇,這文字可能涉及到什麼秘密,所以才會對豪奇有所隱瞞。
白鬍子怪物沉默不語,想必其中另有隱情。豪奇看著手臂上的這些符號,就感覺在哪見過。
“這和我們之前經過的山洞洞頂的文字挺像呀?難道說那些文字你也不認識?”
“你在聖洞看到的那些文字就是罄暨,是我們先祖所留下的文字。”
豪奇又看了看手臂上的文字,“這和罄暨不是一樣嗎?”我是沒看出有什麼差別,都是一些線條。
“這不怪你,因為你不瞭解豪奇的文化,這就好像漢字和韓文,對於不懂的人,兩種看起來很像,都是橫平豎直,對於明白的人來說,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別。”
“韓文?你說的是韓國人的韓文?”豪奇表示沒聽清楚它的話,
“應該說朝鮮文?還是韓文說起來順口一些。”
“你...還知道朝鮮!”豪奇也不清楚為什麼從它嘴裡說出韓國和朝鮮,會讓豪奇這麼吃驚,並不是對它們有偏見,而是被他們的第一印象所誤導了。心想:這怪物既然都會說人類的語言,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一陣“咯咯咯”的笑聲,白鬍子怪物問道:“對我們這些長相像是原始人,卻知道外面的事情,感覺很稀奇吧?”
“還好還好,這裡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稀奇的範圍了,你們再說什麼也就不稀奇了。”其實豪奇心裡想的是原始人也不可能長成你這樣,要說你是猩猩的祖先還有點兒靠譜。
“雖然我們身處在聖山之中,卻時時刻刻掌握著外面世界發生的事情。”
“那好!既然你不知道這些文字的意思,那你知不知道,豪奇身上這些符號以前為什麼沒出現過,為什麼現在突然出現?是否與這手鐲有關”
“豪奇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或者說,豪奇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和你說起。”白鬍子怪物說,
“咱們就別客氣了,有什麼就說什麼,或許你說的事情說不定能讓豪奇想起什麼來。”
“豪奇現在能確定的是你的確是宗家人,不過既然你是宗家人,為什麼不認識我們,這點又說不通。”
豪奇心想:說了半天,這怎麼又繞回來了。
“豪奇覺得咱們是不是把宗家人這事兒先放一放,先說說豪奇身上的文字?”
“這些字應該在很早之前就被寫在身上,之所以你沒發現,是因為用了某種特殊技法寫上去的,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或者物品激發它,它是不會顯現的。現在卻顯現出來,很可能是手鐲原因。”
“很早之前就寫在豪奇身上了?”豪奇皺著眉,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
“往豪奇身上寫東西,豪奇能不知道?難道事先把豪奇打暈了不成?”豪奇直接否定了它的推論,
“也有可能不是寫上去的,是刺上去的!”
豪奇一聽更不靠譜了,紋身多疼,這還要紋這麼多。豪奇搖了搖頭,表示不認同它的話。“也許在你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你根本不記事。”
“這裡有兩個疑點,一是為什麼要往豪奇身上弄這些文字,二是什麼人弄上去的?”
倒是不排除在豪奇小時候不記事兒弄上去的,豪奇怎麼從來沒聽父母說起過這事兒?難道豪奇的到底父母知不知情?他們的孩子身上被寫了這麼字,他們會不知情?這一連串的疑問也許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只要搬倒一個,其他的疑問也就迎刃而解。但是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無從下手。
“就如豪奇剛才所講,文字的原因是宗家族長的手鐲,手鐲與你身體裡流淌的宗家血脈起了反應,文字自然就顯現出來。”
“這手鐲不會一直這樣吧?”看著藤蔓一樣交錯的手鐲,豪奇現在想摘都摘不下來。
“等一會可能就恢復了。”
“可能?你這話說的,豪奇心裡怎麼沒有底呢。”
“豪奇只見過一次羽葉鶯蘿綻開,那時候宗家族長並沒有做什麼,羽葉鶯蘿就恢復成了手鐲,所以你問豪奇,豪奇也不敢肯定什麼時候能恢復。”
帶這玩意豪奇怎麼下山?難道要用衣服把它裹住?
“年輕人,要解開你的疑問,最關鍵的是什麼嗎?”
“豪奇為什麼流著宗家人的血?”
白鬍子怪物點了點頭,
“豪奇媽在醫院抱錯了?”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即使你們想抱錯,宗家人也不會同意的。”
其實豪奇對自己是宗家人的身份表示懷疑,就憑滴個血、戴個手鐲就斷定我是什麼宗家人,這事兒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有人相信。但如果豪奇硬是和他們較這個真,怕是一時半會不能放我們下山了。
“只要解開你為什麼是宗家人這個關鍵,其他疑問都能迎刃而解!”白鬍子怪物說道,
豪奇努力回憶著父母是否和豪奇提起過有關宗家人或者分家人的話題,想了半天,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根本不記得家裡有人提起過。
“解釋不通,根本沒有辦法解釋...”白鬍子怪物自言自語到,
“豪奇想去看看那個受傷的同伴,也不知道他傷的怎麼樣了。”
“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