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 / 1)
“四哥說的有道理,宗家人多疑,我們很少過問部族裡的其他事情,這麼突然打聽香港那面的事,宗家人很容易過問此事,如今有他的存在,還是小心為妙!”五長老也勸到,
“各位長老不用費心,我沒想麻煩大家,而且我們的麻煩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說著豪奇看向五長老,“不過,我挺好奇,五長老在聽到我說要找人時,為什麼會有那種反應?”
“我有那種反應?”五長老揉著肚子笑呵呵地問道,
“好像很知道些什麼或者說想起了某個人?”
“你要是這麼問,的確,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不過並不是你說的那位張先生。”五長老說,“就像你說的,我們應該開誠佈公,和你們有關的,如果我們知道,當然會毫無保留地會告訴你,但是不知道的或者說和你們沒有關係的,我們無可奉告。”
心想:五長老也是這麼說,豪奇越好奇他想說的那個人是誰,即使不是張先生,大機率也是和這件事有關的人。就在豪奇盤算著該怎麼問出這個人是誰的時候,四長老突然問道:“我有一事不明,還請你給我們解答解答。”
“請問。”
“不論你們是找銅斛還是找極秘之地,亦或者是找張先生,世界這麼大,為什麼單要跑來西藏,而且還是選擇來岡仁波齊?”聽他這麼問,豪奇心裡一緊,四長老提的這個問題非常致命,直擊豪奇的要害。我們為什麼來岡仁波齊,肯定是有線索指向這裡,否則誰能平白無故千里迢迢來這裡?我們又不是來觀光旅遊的。誰給我們的線索,答案是:德國人。並非不能暴露德國人,但從之前幾次探險,那些外國人的遭遇來看,他們對這些外國人並不友好。六長老剛才的一番話,豪奇想草屋裡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麼意思,他們已經向豪奇表明了對外人侵犯的態度,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和德國人的關係,後果可想而知。
而且豪奇現在還不能確定那些背後紋有五芒星的黑袍人是否與這些怪物有關,但從他們都守護聖山的角度上看,是一夥的可能性極大,這也是豪奇不能暴露德國人的另一個原因。
更何況德國人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肯定不會像馮先生說的那麼簡單,豪奇才不會讓大家給德國人當炮灰。雖然我們的目的只是想找到張先生,除此之外與他們都沒有關係,但是現在牽扯進來德國人,屬實沒有辦法和他們解釋清楚這其中的關係,而且就算解釋了,想必他們也未必會相信。豪奇掃視了一週,雖然不動聲色,但腦袋裡已經開了鍋,想要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暴露大家,又能搪塞過去。
“想好怎麼說了嗎?”五長老問道,
“這不用想呀,我們是受張先生的孫女張一一所託,來尋找張先生的,至於為什麼來這裡,那都是張一一給的線索。”豪奇非常的鎮定,儘量控制身體的小動作和表情,讓自己放鬆下來。雖然不擅於說謊,但是這時候不說謊有可能小命不保。這時身旁傳來一陣聲笑聲,打破了草屋裡的安靜。原來是四長老,本來就看不見的眼睛更是被皺紋擠成了一道縫。
心想:難道剛才編的瞎話讓它看出來了?
“弱冠小童!你不適合說謊...”四長老笑著說道,
“我說的是實話!千真萬確!要不我發誓...”說著豪奇準備舉起右手,
“好了好了!發誓什麼的就算了,你們的神管不了我們的事。”四長老說道,
“張先生是一切的起因,沒有他,我們不會上懸賞榜,更不會來這裡,所以只要找到張先生,一切問題都能解釋清楚。”豪奇繼續強詞奪理,
“我有辦法讓這小子開口說實話!”小薇話音剛落,突然抽出匕首,見她擺出架勢,心裡暗道不妙,這小薇和六長老一個脾氣,三言兩語不合心意就要拳腳相加。
豪奇大喝一聲:“別動!”,接著喊到:“別以為你是女的豪奇就不和你動手...”隨後舉起拳頭,擺出拳擊的架勢,但是自己幾斤幾兩心裡非常清楚,十個豪奇也不一定招架住一個小薇,他也就是給自己漲漲氣勢罷了。雖然打不過她,但是氣勢上不能輸。誰知小薇根本沒被豪奇的話嚇住,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把豪奇的話當回事兒。只見她身體向前微微一傾,還沒等豪奇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虛影閃了過來,等豪奇在反應時,她的刀就已經架在豪奇的脖子上了。豪奇此時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而是在想,最近到底怎麼了,是桃花運?不不,應該是爛桃花,誰家桃花動不動就用刀架著你脖子,林雪就不說了,她對付豪奇的手段何止用刀。再說卓瑪,第一次見卓瑪,就被她用刀架著脖子,卓瑪可是什麼功夫都不會。這小薇對豪奇使用的暴力,豪奇更是不想提,陳雙如果知道,豪奇沒事兒就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還不得笑掉大牙。豪奇這麼一個大男人,總被女人這麼欺負,還活不活了!當然了,這也只是心裡的想法而已,雖然豪奇想反抗,但事實是反抗不了。而且豪奇心裡清楚,族長和長老是不會讓小薇傷害豪奇的。心裡想雖然這麼想,但畢竟刀架在脖子上,那種被人威脅的感覺實在不爽。
“有能耐一刀殺了我!”豪奇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小薇!放開他。”族長說道,
小薇聽聞立即向後撤了一步,和豪奇拉開了距離。豪奇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喉結處的皮膚已經有血滲出。
“年輕人,我們不會傷害你,但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們十分清楚你們來這的目的,所以請你說實話!”幾位長老面無表情地看著豪奇,草屋裡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豪奇的內心十分糾結。
族長看出豪奇有難言之隱,問道:“你在顧及什麼?或者有人在威脅你?”
“不、不,沒有人威脅我。”豪奇忙擺手說道,
“那就是有所顧及了。”四長老說道,
“不是不能告訴你們,是這裡的事情有些複雜,連我們都沒搞明白其中的關係,我是怕表達不清楚,反到添麻煩。”
“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有麻煩。”六長老說,
豪奇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編什麼故事或者嘴硬下去沒有意義,不如全盤托出,說不定還能從它們這打聽到什麼訊息。只能賭一把了,是福是禍憑天由命吧!
“我們的目的確實是想找到張先生,而銅斛是被張先生帶走的,原本我們是想順著銅斛的線索找到他...”說道這,六長老打斷到:“這些話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挑重點說!”
“我是想說,我們來這的目的就是想找出和銅斛有關的線索,這點沒有騙你們,豪奇說的是實話!”
“這點沒有騙我們?哪點騙了?”六長老聲色嚴厲地問道,“我就知道你這弱冠小童沒說實話!”
“我相信你說的。”族長點了點頭,他在等豪奇下面的話。
“我們來這的線索...不是張先生的孫女給的,是德國人給的...”
“哎嘿!”六長老這一嗓子把豪奇嚇了一跳,豪奇以為當他說出和德國人有關時,他會非常憤怒,但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你們聽聽,我之前說什麼了!你們還不相信?”六長老說著看向豪奇,用柺棍指著豪奇說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豪奇看向族長和其他兩位長老,他們面色陰沉,和六長老的興奮相比,產生了極大反差。
現在的結論非常明朗,他們對“德國人”這三字十分反感。這時候豪奇只能裝傻,不能再多說話了。何況豪奇剛才已經說的清楚了,沒有必要再重複。
六長老見豪奇沒有說話,喊到:“你不說我替你說,他們的線索是德國人給的。”
見六長老情緒激動,再看其他幾位的表情,深感大事不妙,沒想到他們對“德國人”的反應這麼大,看來這步棋走錯了,腦袋飛速運轉,豪奇在想應該如何挽回局面。
這時五長老從懷裡拿出剛才那個小木盒子還給了六長老,“你真是烏鴉嘴!什麼事不行,偏偏這事讓你說中了!”
六長老接過小木盒,喜笑顏開地說道:“這就叫物歸原主!”
五長老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老六,你猜的可真準!”
“這事還用猜?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些人的目的,你們只不過因為他的血統,搞昏了頭,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罷了!”六長老說道,“四哥,你別告訴我你沒這麼想過?”
四長老臉上的褶子慢慢舒張開,使勁眨著眼睛,示意他別說了,然後給他遞了個眼色。豪奇順著四長老的眼神看向族長,整個人當場定在原地,一股寒意直衝全身。族長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血紅的眼睛裡空洞洞的,沒有一絲生氣。
草屋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沒有人敢說話,豪奇更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現在甚至覺得心跳聲都太大了。接下來的幾分鐘裡,簡直度秒如年,這次真正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焦慮感。那探險日記根本沒記錄隊員與族長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那些隊員殺害了部族的人?看起來不像呀,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情,探險日記又怎麼可能沒記錄?
“你們是為了尋找沙姆巴拉吧?”族長終於開口問道,“和前幾批外國人一樣的目。”
當聽到沙姆巴拉這個名字後,豪奇的腦神經就像受了電擊一樣,大腦變得異常興奮,豪奇沒想到會從他們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這也變向地證明了那個被德國人瘋狂追尋的神秘地方是真實存在的。如果單從別人口中說出這個名字,豪奇不會這麼在意,因為大家都把沙姆巴拉當做傳說。但現在不同,這是從面前這個說著人類語言、有著高智商怪物的口中說出來的,可信度可見一般。豪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眼下必須先化解和他們的誤會。
“我不可否認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沙姆巴拉,但我們的目的絕不是找它,請你相信我。”
“為什麼和德國人扯上關係?”族長問道,
“這說來話長了!為了尋找張先生,陰差陽錯地得知德國人手裡可能有找到張先生的關鍵資料,就這麼地,我們和德國人碰上頭了。”說完,見族長和幾位長老目不轉睛地盯著豪奇,趕忙繼續說道:“我說的句句屬實!這回真的沒有一句假話!”
“什麼叫這回沒有假話?你之前說的還有假話不成?”六長老又用柺棍戳著地,“長的像個弱冠小童,沒想到一肚子花花腸子,也不怕髒心爛肺!”
面對六長老的責罵,豪奇沒有狡辯,心想:騙你們也不是豪奇的本意,誰知道你們到底是哪夥的。現在倒好,實話也說了,也把他們惹急了,看來這回不想出個萬全之策,我們的小命就要到頭了。
“六長老,族長!你們先別激動,我知道你們現在是怎麼看我們,認為我們和德國人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現在這種情況我也沒有必要再兜圈子,我們跟德國人確實有協議,這也是事實,不過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只是相互利用,他們手裡有我們要的資料,為了找張先生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張先生對我們團長有著救命之恩,找他不僅僅是為了我們自己,更是還恩情,張先生的孫女現在身中毒品,她也拜託我們找到張先生。”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能說的、不能說的豪奇都說了,能否相信我們就看他們了。
“剛才那麼問你,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實話,還和我們繞了半天?”六長老問道,
“因為我們從德國人那裡得知了前幾次探險隊的事情,探險隊留下的日記裡提到過這裡發生的一些怪事,再見到你們之後,我確認了、也證實了那些事情應該都是你們做的,所以說,按你們對付那些探險隊的手段,我怕...”
“你怕我們也想對付他們那樣對付你們?”五長老問道,
豪奇點了點頭,“你們不是說,對外人要小心一點嗎...”豪奇說道,
“你可真是活學活用,把對付外人的手段都用在我們幾個老傢伙身上了?”五長老說道,
“你說完了?”四長老問道,
隨後豪奇又把德國人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但令豪奇意外的是,幾個老傢伙聽完之後卻沒有什麼反應。
豪奇害怕它們不相信,又補充到:“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這回真的是毫無保留的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德國人對沙姆巴拉還是這麼執著。”四長老說道,
“和他們沾上邊的都沒有好事,和他們有聯絡的也沒有好人!”六長老哼哼道,“這弱冠小童還有他們的人,原本看著還像個人模樣,現在看來,哼!算是看走眼了!”
豪奇現在對他們的話已經免疫了,不論多麼惡劣狠毒的言辭,對豪奇來說是一隻耳朵進來,另一隻耳朵出去。不過現在最令豪奇在意的是,沙姆巴拉難道就是馮先生要找的極秘之地?那麼銅斛和沙姆巴拉之間又是什麼關係?難道張先生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沙姆巴拉所蘊含的控制時間的力量?想到這,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除了這個目的,豪奇實在想象不到張先生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他看向族長和幾位長老,心想:既然已經把話挑明瞭,也就不用再顧忌什麼,乾脆把事情都問明白,要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我說這些人怎麼一次又一次地來岡仁波齊,果然和我們判斷的沒錯,都是受同一夥人的指使!”六長老說道,
“第一次來時,還真以為他們是地質考察的,差一點就被他們騙了!”五長老說道,
“既然知道了他們背後的是德國人,你們沒有想到什麼嗎?”四長老說著看向豪奇,
“第一次來聖山的那些人!我沒記錯的話,是八十年代那批吧”六長老說道,
“不,你是記錯了!也難怪...當時...”還沒等五長老說完,六長老使勁拍了一巴掌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說幾十年前的那些人?那些德國納粹?”
“看你還沒老年痴呆。”五長老說,雖然已經明確知道他們有著極高的智商和對外界資訊的掌握程度,但每當從他們嘴裡冒出看似和他們外貿毫不匹配的詞語時,依舊能震驚到豪奇。
“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六長老問,“起碼得有六十多年了吧?”
“差不多,那是四幾年的事情。”五長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