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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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奇說著看了一眼劉旭,因為嘴裡塞著毛巾,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雖然聲音是小了,但是那痛苦的表情絲毫沒有減輕。這樣的表情豪奇不想再看第二遍,馬上轉頭又看向雪兒,雪兒慢慢放下了槍,

“蠱的藥性什麼時候能發作?”團長問,小薇走向劉旭,撥開他的下眼瞼,

“快了!”小薇說道。

“雪兒,你先去隔壁房間,有事我再叫你。”團長說道,雪兒收起了槍,去了隔壁房間,豪奇跟了過去。

“你沒事吧?”豪奇見雪兒的臉色很不好,雪兒坐在沙發上,一臉木然的看著豪奇,

“我沒事。”

“他沒事了!”阿昌過來叫豪奇,

“這麼快就沒事了?”豪奇問道,

“我也不清楚,你去看看吧。”

豪奇看了一眼雪兒,“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兒豪奇告訴你。”說完和阿昌又回到了劉旭的房間。

他胸前的衣服都被口水浸溼,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痛苦的喊叫,而變成了哼唧。“他吃解藥了?”豪奇問,

“還沒。”小薇說,“那他這是...”

“蠱毒發作前的平緩階段,有什麼要問的,在這段時間裡抓緊時間問,如果蠱毒正式發作,會比之前強上千百倍就憑他,我不確定他能否挺過去。”小薇說,

“有多長時間?”豪奇問,

“1小時。”小薇回,

豪奇心想:這蠱真是人性,還給你一段坦白從寬的機會。

豪奇倒了一杯水端著給他喝,他喝了一口被嗆到,咳嗽了起來。還沒等豪奇問,

他哭著說:“我都說...我什麼都說...”豪奇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哭的這麼傷心,那絕非是能演出來的,看的豪奇心裡都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同情他。

“把你知道的有關銅斛的事情告訴我們。”豪奇說,

“好...好...我都告訴你們。”劉旭的氣息有些微弱,

接下來劉旭講的事情,再一次重新整理豪奇的認知,讓他們都驚訝的合不攏嘴巴。

劉旭本名叫劉璟月,小時候不明白自己名字的含義,常常被取笑像個女孩子,因為名字的問題和他父親大吵過幾次,最後給自己改名為劉旭。劉琉本名叫劉璟棠,他在北京琉璃廠很有名,從事著文物的倒賣,很多國家文物都經過他的手流向海外,他的勢力很大,也經常安排地下拍賣會,最後大家都習慣了叫他劉琉。在幾年前,德國的一家公司找到了他,想讓他幫他們找一個銅斛。

要想講清楚銅斛的事情,這就不得不從劉旭的祖上說起。

他的祖上成為曹操效力,在發丘中郎將手下任職,自此以後家裡世代就幹上了盜墓撅冢的勾當。在清末民初時期,劉琉的祖輩道上的人送外號撅戶劉,原名早就沒人記得了,而為什麼叫他撅戶劉,因為在盜墓一行中,能在江湖中叫得響名聲的以及有手藝的盜墓人,在盜墓時都會給墓主人留上一兩件冥器,不會一件不留。而撅戶劉卻不同,他雖然名聲在外,卻不招人待見。更不招同行的待見。原因是他每盜挖一座墓,不僅將墓中冥器細數盜走,還要將墓室破壞,將墓主屍體毀掉。江湖中人都認為這傢伙做事不仗義,所以叫他絕戶劉,而撅戶劉也算半個文化人,早些年也讀過幾年私塾,所以把“絕”字換成了“撅”,按他的解釋是他要撅別人的戶,而非自己絕戶。但是無論是哪個字,絕戶這兩個字對於盜墓的人來說,十分忌諱,在盜墓的行當裡,有盜一休三的說法,因為盜墓有損陰德,所以盜一代,必須休養三代才行,而他家都連續盜了好幾代墓了,到了他這代,家裡的人丁很是單薄,他認為再這麼繼續盜下去,真的可能連他自己都剩不下了,雖然他不相信那些謠傳,但盜墓本身

必須是要下坑打洞,常年在陰暗潮溼的墓穴裡幹活,如果不小心碰上墓穴裡的陰毒之氣,那無益於死路一條,要是碰上個殭屍粽子中了屍毒,也會小命不保。之所以有盜一養三的說法,其實就是要除去身體裡所沾染的陰晦之氣,所以對於盜墓世家來說,基本不會讓沒有結婚生子的男人下坑,一方面是擔心墓穴裡的陰晦之氣傷了身體,另一方面,墓穴裡機關毒氣兇險萬分,對於還沒有子嗣的人來說,老一輩是不允許這些人倒鬥下墓的。

所以他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非常正確的決定,就是花錢買官,洗白自己。撅戶劉換了個名字,想要換個身份從新來過,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剛買的清官,還沒當上幾天,就民國了。之前的錢算是白花了,不過拿錢對於盜了幾輩子墓的他家來說,算不上什麼,他又花錢透過關係在西北馬家軍裡買了個官職,就這樣算是洗白了自己。

到了他兒子劉重耀時,同樣把兒子安排在了西北軍裡,而且劉重耀在21歲時還參加了1936年西北軍阻擊紅軍的戰鬥。不久之後撅戶劉認為在西北沒有發展,一直想往重慶發展,他家雖然有錢,但是卻在西北軍裡十分低調,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家的真實底細,一旦暴露自己家原來是倒鬥下墓的,勢必會引起頂頭上司的覬覦。

奈何他沒有機會,直到40年代初,老蔣想拉攏西北三馬為打內戰做準備,撅戶劉看準了時機,讓劉重耀帶著家裡的一些冥器前往上海找軍統的那位先生幫忙。期間發生了一件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當劉重耀見到那位先生時,那位先生對他帶來的那些冥器並不是十分感興趣,雖然這些冥器幾乎每個朝代都有,有的可以堪比國寶,但是那位先生連正眼都沒看一眼,就讓手下拿到倉庫,劉重耀見狀滿頭大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他注意到,自己的副官自從進到房間,他的視線一直在偷偷看架子上的一個青銅器,劉重耀是什麼出身,祖祖輩輩都是盜墓撅冢的,他對古董冥器的敏感度,超過常人,他打量了一下那個青銅器,雖然離的不近,但是他仍然能看出那青銅器的朝代很久遠,至少在商周時期。而自己的副官看著那青銅器的眼神都變了,就在那位先生的副官來送客時,劉重耀的副官卻說道:“先生!”

那位先生抬頭看了看劉重耀身邊的副官,而劉重耀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副官,副官往前走了幾步想要接近那位先生,就在這時,突然從屏風後面閃出幾個黑影,那副官也不是泛泛之輩,瞬間抽出腰間的皮帶一下纏住了刺過來的匕首,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那兩位黑衣人見同伴的匕首被攔下,都愣了一下,就是這麼短短一瞬間,副官的腳已經踢了過去,不過都是點到為止,在那兩人的胸口前留下了一個鞋印,那三人見狀正準備下一輪攻擊,那位先生擺了一下手,三人見狀低頭退下,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手,“

沒想到你身邊還有這樣的能人。”先生說,

“都是長官平時訓練的好!”劉重耀立即說道,

先生根本沒有看劉重耀,他對這樣溜鬚拍馬之人深惡痛絕。先生上下打量著副官,

“你年紀輕輕,身手竟然如此,甚好甚好!”先生說,

副官立即行禮說道:“屬下剛才失禮了,請長官責罰。”

“無妨!”先生說道,

劉重耀見這倆人聊的甚歡,自己剛才從進門都沒和先生說上幾句話,嫉妒之心漸起。

“先生,我平時對他們嚴加管教。”劉重耀說著想往前靠近,被先生的副官拉住,

“保持你的距離。”先生的副官說道,劉重耀有些尷尬。

“你剛才想說什麼?”先生問道,

副官用眼神瞟了一眼劉重耀,

“副官,帶劉營長下去休息。”先生說道,

“請!”劉重耀不知道副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離出房間前,轉頭看了一眼先生和副官。

劉重耀在接待室待了半天,心裡十分煩躁,他不清楚副官會和先生說什麼,如果是對他有利的話,那不會讓他離開;難道副官背叛了自己,在背後捅刀子?劉重耀坐立不安,一會兒副官回來了,

劉重耀立即問道:“你和先生說什麼了!”他的情緒有些激動,

“把營長的訴求和先生說了。”副官說道,

“我的訴求?你小子要是敢騙我,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劉重耀惡狠狠的說道,他的內心裡從被攆出房間那一刻起就已經不相信自己的副官了。

這時先生的副官走了過來,遞給他們兩個兩本證件,

“這是公館的通行證。”先生的副官說道,

劉重耀接過通行證,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通行證?”

“只要插*****的地方,這本通行證可以隨意進出。”先生的副官說道,

劉重耀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他來說絕對是好事。忙點頭謝過先生的副官,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在劉重耀的心裡已經埋下了不信任的隱患。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的副官憑什麼獲得了那位先生的認可,但這絕不是什麼小事,不過看著手中的通行證,彷彿又重新燃起了他的野心,只要能獲得那位先生的認可,不管那副官做了什麼,他也不在乎。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先生再也沒有找過他,而是頻繁接見副官,這讓他的嫉妒之心不斷膨脹,他不知道副官每天都和先生聊些什麼,但是他可以肯定,聊天的內容肯定不是關於他的,並且也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三天的晚上,劉重耀來到副官的房間等他,副官一進屋,看到劉重耀正在喝酒,

“長官...”副官看出來劉重耀想要問他什麼,

“介貴呀,你說我們家待你怎麼樣?”劉重耀問道,

“長官您對我馬介貴有恩。”

“好!你知道我對你有恩。”劉重耀說著一口乾了一盅白酒,“那天如果不是我爹,你是不是早就死在馬家軍的手裡了?”

“是!”馬介貴點了點頭,

“我現在不想問別的...”劉重耀看著馬介貴,

“長官,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馬介貴說道,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和你廢話了。”劉重耀說道,

“我不能說!”

“啊?”劉重耀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的副官,心想:這還是那個對我唯命是從的人嗎?怎麼這才幾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難道是因為先生許給他更大的官了?所以他才這麼有底氣和豪奇這麼說話?劉重耀剛想摔杯,但是他注意到馬介貴的眼神,雖然劉重耀他們家投了軍,但是家裡畢竟在江湖中混跡了這麼多年,接觸過的人形形色色,他上下一打量,就能從人的眼神裡看出一些東西出來。但是馬介貴的眼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絲毫野心,沒有慾望,甚至沒有生死。劉重耀舉起杯的手又放了下來,

“長官,我不會影響你的仕途,你想得到的,你會得到的!這是屬下能說的。”馬介貴說。

劉重耀離出房間之前,又問了一句:“和那青銅器有關係嗎?”

馬介貴沒有回答他。

又過了兩天,這兩天劉重耀一直沒見到馬介貴,他想要找馬介貴,卻被告知他和先生已經離開,叫他在公館等待。但是僅隔了一天,就傳來了噩耗,當時劉重耀正在吃飯,看到公館裡的官員進進出出,好像出了什麼事。劉重耀安排了一名隨身侍官去打聽情況,一會兒侍官踉踉蹌蹌的跑過來,

“幹什麼,慌慌張張的。”劉重耀罵到,

“出大事了!”侍官說道,

“出事了?”劉重耀起身問道,“是...是...”侍官吞吞吐吐的,

“tm的,你到是說呀!”劉重耀夾了一口菜,不耐煩的問道,

“先生的飛機失事了!”侍官戰戰巍巍的說道,

“啪啦!”劉重耀的筷子和菜掉到桌子上,

“你說什麼?”

“先生的飛機失事了,遺體正在尋找。”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一下劈中劉重耀的頭。

“完了...完了...”劉重耀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之後劉重耀再也沒見過他的副官,而他的仕途之路也沒有想馬介貴說的那麼一路順風。國民黨戰敗之後,他本想帶著一家老小跑到臺灣,但是國民黨兵敗如山倒,他根本來不及跑,順勢賣力家產投靠了**黨。解放之後,憑著以前的積蓄在北京安頓了下來,然後在暗地裡又撿起了家族的老本行。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數十年,劉重耀還曾派人尋找過那件青銅器,以及當年與這事情相關的人,但是都沒有什麼線索。直到有一天,一個德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家族的平靜。這個德國人正是馮先生,施坦因打聽到劉琉在文物倒賣行當中有一手,所以找到劉琉,想讓他幫忙找一個青銅器。劉琉剛開始只是對施坦因開的價錢感興趣,對要找的青銅器並沒有多大興趣,拿著青銅器的照片回了家,扔到了桌子上,劉琉的父親劉老爺子不經意間看到了那照片,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那照片,雖然劉老爺子的父親劉重耀是軍閥又是倒賣文物的販子,但是劉老爺子卻一點沒繼承家裡的匪氣,更諷刺的是他教了一輩子歷史,而他的兒子們一個經營倒賣文物,一個因為黑社會進了監獄,另一個不學無術。

劉老爺子拿著照片的手開始發抖,並不是因為他歲數大了的原因。

“劉璟棠!”老爺子幾乎用了全身力氣喊到,

“幹什麼呀,這大晚上的,幸好咱家住的別墅,這要是樓房,鄰居不給報警說你擾民嗎。”劉琉看著老爺子手中的照片,準備搶過來,“老爺子我錯了...”

“這照片...你是從哪得來的?”老爺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客戶給的。”劉琉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找到了!找到了!”老爺子的情緒有些激動,

“唉?不是...老爺子你這是唱的哪出戏呀?怎麼說著說著要哭了?”劉琉對老爺子的反應有些驚訝。

“還記得小時候你爺爺哄你,給你講的故事不?”老爺子問,

“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早忘了。”劉琉說,

“你這完犢子玩意!正事不上心!”老爺子罵到,“這東西在你手裡?”

“沒有,還沒找,這玩意我一打眼就知道不是容易搞到手的,這玩意起碼是商周的左右的。”劉琉說,

“找到了,別給任何人!拿回來!”老爺子說,

“老爺子,你今天不對呀,平時你應該罵我一頓呀,什麼狗孃養的,又開始倒賣國家文物什麼的,今天是怎麼了?”劉老爺子本身是教歷史的,而且他不同於老劉家的人,他本身是一名非常正直的人,自從知道自己祖輩是幹盜墓撅冢的勾當後,就和家裡脫離的關係。卻沒想到自己的三個孩子還是沒走上正道,在知道劉琉倒賣文物後,幾次想去報警,但奈何是自己的兒子還是沒下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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