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1 / 1)
“是的,周豔飛輔導員。”豪奇說道,但是女人一聽完豪奇的話,立即渾身發抖起來,拿著口罩的手抖的很厲害,口罩直接掉到了地上,她的整個臉呈現在我們面前,豪奇無法形容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在這樣月黑風高的晚上,如果不是先看到了她的半張臉,那麼豪奇恐怕會失聲叫出來。豪奇強忍著,又咽了一口口水,小薇忙把口罩撿了起來,放到她手裡。我們不清楚她在害怕什麼,
“你們...終於來了!”周豔飛幾乎哭著說道,豪奇和小薇對視了一眼,立即這句話裡包含著巨大的隱情!
她那雙空洞的眼睛好像得到了解脫一樣,她的身體晃了幾下,小薇立即上前扶住了她,“您沒事吧?”小薇問,
周飛燕看著小薇,
說道:“我想死在我的家裡,可以嗎?”聽到她這麼說,
豪奇非常驚訝,就連小薇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您...什麼意思?是身體不舒服嗎?”豪奇問,因為豪奇完全想象不到一個剛見第一面的人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女人看向豪奇,豪奇本不想面對她的眼神,但是又不得不面對,因為她臉上皮膚完全潰爛的原因,可能面部的肌肉也受到了影響,豪奇在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只是透過那雙空洞的眼睛,豪奇能感受她的痛苦,
“你們...你們是來給藥的嗎?”周豔飛問,一聽到藥再結合她的身體狀況,豪奇本能地聯想到了小薇的部族。
他看了一眼小薇,而小薇的表情給了豪奇答案,她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當然不是了,我們...我們是您以前學生的...孩子。”豪奇說道,
周豔飛似乎不相信豪奇的話,又看向小薇,小薇點了點頭。
在確認了我們不是來給她藥時,她似乎很絕望。豪奇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小薇對她的反常的態度也很吃驚。
“周老師,我們...可以去你家裡聊聊嗎?”豪奇問,
周飛燕沒有回應豪奇,戴上了口罩,蹣跚地向樓門走去,如果沒有小薇扶著,豪奇認為她走不出幾步就會摔倒,豪奇趁著她們向樓門走的時候,轉身跑向司徒,司徒見豪奇跑了過來,意識到可能出了事情。
“怎麼了?那不是周豔飛?”司徒問,
“不...是她,但是...我也說不好,我覺得她遇到了一些事情。”豪奇支支吾吾的說,
“你最好去看一下。”等豪奇跟司徒走過去時,小薇扶著周豔飛才走到樓門口,她的鑰匙拴在褲帶上,她試著用鑰匙開門,但是她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氣。司徒皺著眉看著她,又看著豪奇,小薇看不過去,幫她開了門。之後上樓梯更是讓人等的焦急,豪奇恨不得揹她上去。就這樣花了半個小時才到了6樓。等小薇幫她開啟門的一瞬間,一股腐爛又混雜著熬製中藥的氣味撲了出來,本來剛壓制住的嘔吐想法,一下湧向喉嚨,在等著她們進了屋之後,豪奇實在是忍受不住,轉身跑到五樓拐角處,終於把胃裡的東西釋放了出來。豪奇實在想象不到那屋子都經歷了什麼,豪奇來到房間門口,司徒給豪奇留了門,豪奇做了一下深呼吸。
心想:進去第一時間是找窗戶,把屋裡所有的窗戶開啟透透氣。豪奇憋足了一口氣,開門進了房間,一心想著第一時間要找到窗戶的位置,但是屋子裡的光線十分昏暗,豪奇也沒有留意房間裡其他的擺設,直奔離豪奇最近的一扇窗戶,膝蓋直接撞在類似床頭櫃的傢俱上,疼的豪奇悶哼了一聲,豪奇急切地拉開窗簾,已經準備伸手開啟窗戶,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時,卻發現窗戶被透明膠封死了,憋著的一口氣已經到了極限,豪奇小心翼翼地吐出氣,一想到用鼻子呼吸會聞到那可怕的氣味,決定用嘴呼吸,可是豪奇卻錯了,這屋裡的空氣彷彿可以同樣刺激味蕾一樣,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豪奇努力讓自己的鼻子去適應房間裡面的氣味。
當豪奇不去刻意去想房間裡面的氣味時,豪奇才注意到房間裡面的擺設,就像是被四十大盜打劫過一般,亂的不像樣子,看著剛才豪奇進來的路線,只是碰到膝蓋,還算豪奇幸運。司徒和小薇整理出來一個可以坐人的位置,周豔飛坐在一副老式燈芯絨面的沙發上,那沙發的扶手被磨的鋥亮,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海綿,周豔飛就這樣把自己埋在沙發裡,配著屋子裡面幽暗的燈光,加上令人胃部不適的氣味,氣氛非常的詭異。
小薇和司徒坐在周豔飛的對面,司徒先開啟了詭異的氣氛,說道:“周老師,您自己住嗎?”
周豔飛沒有回答,豪奇看著屋子裡面的情況,四處都是垃圾,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見她沒有回答,又問道:“周老師嗎?您好,豪奇是...豪奇是您之前的學生。”
周豔飛對司徒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前面,豪奇走到司徒身邊,司徒看了看豪奇,豪奇聳了聳肩,
“剛才你說我們是來取你性命的,是怎麼一回事,可以和我們說說嗎?或許我們能幫你。”小薇說,
這時豪奇才注意到,周豔飛直勾勾地不是在看前面,而是在看小薇,豪奇向後挪了一步,換了一個角度看,因為她那雙空洞的眼睛,豪奇不確定她是否在看著小薇,但換了一個角度,豪奇發現她確實是在盯著小薇。
“你不是她們的人嗎?”周飛燕突然問道,
她這話明顯是在問小薇,而周飛燕所指的“她們”是誰?
小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問懵了,
“我?”小薇指著自己問道,“是你的之前的學生...的孩子。”聽小薇的語氣,就知道她不太善於說謊。
“你們...不是。”周飛燕沙啞的說,“你們不是...我的學生...”
豪奇一愣,她是怎麼看出來的,還是說她在試探我們,
“老師,我們真是你的學生...學生的孩子!”豪奇說,
周豔飛費力地舉起手來回擺著,“周老師,您遇到什麼事情了,可以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您。”小薇說,
“你們幫不了,沒有人能得了幫!”周豔飛的神情有些恍惚,
看她的樣子,就像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
“請你們離開!”
“周老師,我們有一些事情需要問你。”司徒說,
“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周豔飛擺著說道,看她的樣子肯定是遇到什麼事情。
“周老師,我們還沒問你是什麼事情,你怎麼就說不知道?”豪奇問,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嘴裡重複著,
“周老師,我們就想問問82屆裡是否有一位小姑娘...”豪奇說著把名冊拿出來給她看,她一看到那名冊,身體抖的很厲害,一把將豪奇手裡的名冊打落在地,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我不看,我什麼不知道!”周豔飛的情緒更加激動,身體蜷縮在沙發上,從身體內部延伸出來的恐懼,襲遍了全身,那是人類面對恐懼而表現出來最原始的本能。
他們三個對視了一眼,知道應該是找對人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周豔飛捂著耳朵,嘴裡不停唸叨著什麼。
“這怎麼辦?”豪奇問,小薇又拿出了樟木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顆白色藥丸,
“這不是什麼蠱吧?”豪奇問,
“這藥具有安神的作用,她現在這樣,你覺得能問出什麼?”小薇說著走向周豔飛,而周豔飛對小薇好像格外敏感,見小薇走向她,她更加驚恐。小薇摘掉了她的口罩,司徒見到她的臉,也不禁皺起了眉。
“這是解藥嗎?”周豔飛情緒有些激動的問,
小薇用極快的速度點了一下週豔飛的喉嚨,她立即張開了嘴,小薇順勢把藥丸放入她的口中,託了一下她的下巴,周豔飛把藥丸嚥了下去,
之後又幫她把口罩戴上。
“你給吃了什麼?又是毒藥嗎?”周豔飛的神情有些驚恐,但又立即變得冷靜下來,說道:“對我這麼一個將死之人,你們還要怎麼樣?”
豪奇心想:又是毒藥?難道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真是某種毒藥?
小薇沒有說話,回來坐下,看著周豔飛,
“不是毒藥。”小薇說,“是讓你心情平靜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趕快殺了我!”周豔飛捂著臉說道,“讓我每天承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麼!”
豪奇看向小薇,用眼神在問她這女人是不是中你們族的什麼蠱術。小薇輕輕地搖了搖頭,豪奇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知道還是不是。
在藥性發揮作用的這期間,我們都再說話,以免再刺激到她,也可能是藥性發揮了作用,沒過多久,她就不在碎碎唸了,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小薇上前去摸了一下週豔飛的脈搏說道:“可以問了。”
“周老師,82年那屆,這個被塗抹掉的人,是不是一個來自西藏,姓趙的女孩?”豪奇把名冊遞給她看,當她看到名冊上有塗抹痕跡的地方時,豪奇依舊能感覺到她在害怕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周豔飛說著突然一把握住的豪奇手,用她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豪奇說道:“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豪奇立即意識到,她在懼怕什麼,按照剛才一見面的情形看,她應該認錯人了,她把我們認作了是來取她性命的那幫人,而她正是懼怕這些人,周豔飛也是在替這些人隱藏著什麼秘密。想到這何不來個將計就計?豪奇甩開了她的手,回到小薇身邊,小聲問道:“她有沒有可能是你們的族人?”
小薇搖了搖頭低聲回到:“不是我們的人。”
豪奇拿出手機,給司徒還有小薇發了一條資訊:將計就計,配合豪奇!
豪奇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說道:“很好!你依舊能透過考驗,沒有把事情說出來!”
“你們放心!我永遠都不會說出來!”周豔飛說完,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哀求到:“快給我解藥吧,求求你們了!”
面對這樣的她,同情心又在作祟,豪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要解藥非常容易!”小薇突然說道,“但是,我們還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周豔飛看向小薇,“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想問什麼?我已經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你們還要我怎麼樣?”
“據我們掌握的訊息,你還有隱瞞!”小薇說道,
周豔飛忙擺著手說道:“沒有了,沒有隱瞞,我把知道都告訴你們了!”
“我們?”司徒問,
“對,雖然上幾回來的不是你們幾個,但是不都是你們的人嗎?”周豔飛說,
“他們回來把你說的講給我們了,但是我們還要再確認一遍!”小薇說,“看看你是否還有隱瞞。”
“到底要我做什麼,你們才肯放過我!”周豔飛的情緒又有些激動,豪奇想象不到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再把你知道的事情,講一遍,我要和你之前講的再核對一遍!”小薇說,周豔飛看了看司徒又看了看豪奇,
“等你說完,如果核對無誤,豪奇會給你解藥!”小薇說,
豪奇看了一眼小薇,心想:你這不是在騙她嗎?
豪奇開口想說些什麼,但是話都到喉嚨了,內心自私的一面佔了上風,讓豪奇把話憋了回去。接下來周豔飛講的事情,讓豪奇和司徒先是驚訝後是氣憤到了極點,更是讓小薇不敢相信周豔飛說的話,認為她在說謊,是個騙子,但是面對眼前已經發生的一切,她又不得不接受這一切。
周豔飛講到,那是82年2月中旬,剛過完元宵節不久,學校臨開學前,周豔飛接到一個通知,這學期新來了一位同學,對於在半途而轉來的同學,周豔飛還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她格外上心,提前來到學校幫這位新同學熟悉學校和安排宿舍。當她來到學校時,那位新同學已經在辦公樓前等待了,周豔飛加快步伐上前和新同學打了招呼。按周豔飛所述,她從來沒見過長的如此冰清玉潔的人,她的眼睛清澈的猶如一汪清泉,精緻的五官,特別是可以融化人心的笑容。只要見過這學生一次,就連身為女人的周豔飛也無法在忘記她的長相,既讓人羨慕又讓人嫉妒,一個人怎麼可能生的如此美而不妖,從內到外散發著貴族一般的氣質。在北京周豔飛也見過不少身世顯赫的紅二代或者官二代,但是沒有一個人會有這樣的氣質。
周豔飛說她永遠忘不了那次見面,在經過了簡短的介紹後,周豔飛知道了那女孩的名字李凌波(這當然不是女孩的真名)。
之後周豔飛帶李凌波熟悉了學校,並且給她安排好了住處。等正式開學之後,李凌波迅速成為老師和同學的焦點,讓她成為焦點的並不是她的外貌,而是她對歷史的掌握程度,如果要形容她對歷史的熟悉程度,在同學們流傳的一句話總結的再好不過了,她好像經歷過每一個朝代!
當然了她的外貌也成為同學們之間的談論話題,她就像是歷史學院的招牌一樣,當時的學生可能不知道歷史學院,但是肯定知道李凌波。也是因為她,喚起了很多同學對歷史的熱愛。但是就是這麼一位美貌和才華並存的姑娘,卻和正常人的生活不太一樣,她從來不參加學院或者學校舉辦的任何活動,自從她展示過自己的歷史學識後,就很少在發表自己的看法或者說是展示自己學識的那一面。每天除了上課之外,也沒有任何業餘活動。這讓周豔飛對她很擔心,作為李凌波的輔導員,她覺得李凌波這樣自閉會她今後的發展有影響,所以她決定幫助她。
因為當時周豔飛也住在學校,並且和李凌波住在同一棟寢室樓,一天晚上,周豔飛想去找李凌波談談心。但是她又怕自己有說的不恰當的地方,所以一直徘徊在走廊的拐角,沒有去敲李凌波的寢室門。這時周豔飛聽到有開門的聲音,這麼晚了會是誰還沒睡覺,周豔飛探頭看去,是李凌波!看到李凌波不算讓她這麼驚訝,讓她驚訝的是李凌波身著的衣服,當時報到時,李凌波說她來自西安是漢人,雖然她一直在說普通話,但是她的陝西話說的很正宗。而眼前的李凌波身穿一身奇特的服裝,周豔飛怪自己的見識和學識太淺,她沒有認出那是哪個少數民族的衣服。
她不清楚這麼晚了,李凌波為什麼要穿這麼一身衣服出來,難道是因為喜歡少數民族,平時不敢穿,只有晚上穿出來?這不符合邏輯,而且看樣子是等她的室友睡熟之後,才出來的。這一下引起了周豔飛的興趣,這麼一位與眾不同的姑娘,為什麼會在晚上有這樣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