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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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豔飛沒有發出聲音,就想看看李凌波要幹什麼,而李凌波看了一眼走廊兩側,在沒發現其他人之後,朝著走廊一邊的窗戶走去。

接下來的一幕差點讓周豔飛失聲叫了出來,之見李凌波輕輕地開啟窗戶,跳了下去,也許是嚇傻了或者認為自己剛才可能是出現了幻覺,周豔飛竟沒有衝過去看個究竟,而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至少過了一分鐘,周豔飛才緩過神來,按周豔飛回憶的,那一分鐘裡她想了很多,但大多數都是自私的想法,她在想,如果李凌波真的跳樓自殺了,她作為輔導員又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跳樓,他該如何推卸責任,該如何向領導解釋。

想了一遍之後,她覺得自己應該面對現實就是走到窗戶邊,看看剛才發生的那一切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當她走到窗戶前時,窗戶是開啟的,從窗外吹進來的冷風是錯不了的,周豔飛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她最不想承認和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剛才的那些不是她的幻覺。

當她還抱著僥倖的心裡往樓下看了一眼,樓下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周豔飛關上了窗戶,心跳的非常厲害,難道李凌波真的跳樓了?

想到這,她立即跑回自己的寢室,拿了手電又飛奔到樓下,此時的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論眼前看到什麼,她都必須接受現實。

但是令她奇怪的是,草地上除了幾個腳印,什麼都沒有,她又用手電在四周找了一圈,此時的她心想卻想著能發現點什麼,可是找了幾圈之後什麼都沒有找到。周豔飛這才鬆了一口氣,難道剛才看到的那個身著少數民族服裝的李凌波是自己的幻覺?

也許是自己太想開解李凌波了,所以才會產生幻覺,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剛才遇見的事情了。

其實當天晚上週豔飛非常想去敲李凌波的寢室門,看看李凌波是否在寢室,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等到第二天中午下課,周豔飛利用了下課休息的時間來到教室,看到李凌波還像往常一樣,在向老師請教問題,並沒有任何異樣,周豔飛鬆了一口氣,昨天晚上肯定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

之後周豔飛找了空閒時間和李凌波交談了一次,她發現李凌波的狀態很好,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在交談結束時,壓抑在周豔飛心裡的那天晚上的疑問湧了出來,“你是漢族吧?”周豔飛問,

“是的,周老師。”李凌波回到,

“哦,你最近晚上都幹什麼了?”

“在寢室看看書,王老師給我安排了一些作業。”

“我意思是,晚上沒有出去過嗎?”周豔飛終於按捺不住,問了出來。

“沒有,一直在寢室!”李凌波的回答的十分坦然。

周豔飛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一轉眼到了83年,李凌波已經在歷史學院學習了一年了,引起周豔飛注意的,並不是李凌波的外貌或者那次事件,而是她隱約覺得李凌波在刻意隱藏自己,她在第一次展現出自己對歷史的學識之後,就不曾在表現出來,所有考試的成績都處在中等偏下。而李凌波的表現同時引起了考古學院一位教授的注意,引起這位教授注意的是李凌波在期末所寫的一篇文章,當時學院要求每位同學寫一篇關於歷史朝代更替的相關文章,李凌波寫了一篇有關周朝時期的文章,評分的老師只是一位歷史學院的教員,當時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而正是在這位老師在批閱評分時,這位考古學院的教授正好過來找一位老師說一些事情,這篇文章恰巧讓他看到了,當時無論是中國最頂尖的歷史或者考古學教授,對商周時期的研究少之又少,知道的一些基本都是從文獻裡面記載的,雖然在不同時期出土過一些商周時期的陪葬品和墓穴,但是從總體上講,對商周的瞭解還不夠。而一些文獻經常把那個時期的人或事物過度神話,可以說是個神仙妖怪橫行的歷史時期,很多歷史事實被神化或者妖魔化,根本無法考證,也無法證實文獻記載的真假。而李凌波所寫的這篇有關商周時期的文章,讓這位教授驚的掉了下巴,他無法想象寫出這樣文章的是怎樣一個人,

“怎麼了李教授?”教員問道,

“這...這文章是誰寫的?”李教授問道,

“上面應該有名字吧?你看看左上角。”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教授已經看過了那個名字,“我的意思是,這文章是新來的老師寫的嗎?”雖然李教授看到了文章上面的評分和那位教員手裡的一疊正在批閱的文章,這明顯是一位學生寫的,但是他從心裡對這答案表示懷疑。

“哪有什麼新來的老師,那就是一位同學寫的。”教員說道,

看著李凌波的名字,李教授好像想起了什麼,在半年前,有一位歷史學院的學生給他寫過信,想加入他的考古隊,他的助手當作玩笑一樣的講給了他聽,對於一位剛來的大一新生,學了半年曆史就想加入考古隊,簡直是異想天開,所以當時他並沒有把那封信和那位學生當一回事。李教授拿著那篇文章急匆匆地回了自己辦公室,把自己的助手叫了過來,

“你看看這文章寫的怎麼樣?”李教授把文章遞給了助手,

助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是老師您寫的嗎?寫的太好了,您是怎麼想到的,這對我們的工作很有幫助!”助手說著推了一下酒瓶底後的眼鏡。

“這不是我寫的。”李教授說,

助手有些失望,

“那這是哪位教授寫的?真想象不到還能有比您在商周時期領域更專業的人!”

“這是一位同學寫的!”李教授說,

“哈哈哈!”助手笑到,“不可能,老師您別說笑了,哪個學生能寫出這樣的文章,就算是學生寫的,他需要對商周整個歷史以及之前的歷史有一定了解,而且他上哪能找到這麼多資料?就算他想抄襲,也不可能有資料讓他抄。”

“半年前,是不是有一位歷史學院的學生想要加入考古隊?”李教授問,

助手看到李教授焦急的神情,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好像有這事吧,怎麼了李老師,那學生不會來鬧情緒了?您應該知道的,這年頭有些學生一旦滿足不了她們異想天開的請願,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做來。”助手回到,

“那學生叫什麼名字?”李教授問,

“李凌波!”助手脫口而出,

“你認識他?”李教授皺著眉問,

“歷史學院...哦,不對,整個文學院,哪有不認識她的呀!”助手笑著說,

但是見李教授的表情嚴肅,助手立即收起了笑容解釋到:“李凌波在我們這可是非常有名,她是去年來的新生,因為長相出眾,所以很多人都認識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學習好像也挺好的。”

“當初為什麼拒絕她?”李教授問,

助手一臉懵的看著李教授,“您之前定的規矩,不收大三以下的學生,說他們的專業水準還不夠,不能...”

“你現在去把這學生找來!”李教授直接打斷助手說道,

助手愣了一下,“快去呀!”李教授催到。

李教授非常迫切地想見見能寫出如此文章的學生,當助手領著李凌波來到辦公室時,李教授看著眼前的這位女學生,半天沒說出來話。

李凌波看了一眼助手,助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老師?是您找我?”李凌波先開口問道,

這時李教授才回過神來,說道:“快請坐!”

“老師,我就不坐了,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這篇文章是你寫的嗎?”李教授把那篇文章遞給了李凌波,

“是...老師,我寫的有哪裡不對嗎,請您指正。”李凌波說道,助手一聽這文章是李凌波寫的,忙推了一把眼鏡,表示這根本不可能。

“真是你自己寫的?”李教授又問了一遍,

李凌波點了點頭,

“好!那我問你幾個問題!”李教授說著連續丟擲幾個有關商周時期的問題,助手聽完都表示換作自己回到,都不一定能把問題講清楚,更何況面前的這個小姑娘。

李凌波剛想開口,又好像在忌憚什麼,說道:“對不起老師,我騙了您,那文章不是我寫的。”

而這樣的回答似乎在助手的意料之中,

“我就說這文章不可能是學生寫的,雖然我打心裡也期盼是你寫的,但是學術問題不能造假!”助手批評到,

“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不會了!”李凌波說著給李教授和助手鞠了一躬,

李教授本身也不相信是李凌波寫的,但是內心卻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甘心,

“但是很奇怪,如果不是你寫的,那這是誰寫的?”助手問,

李教授看著她,李凌波臉憋的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是我抄來的。”

“你抄來的?你抄的誰的?”助手問,

“是...是書上的。”

“書上的?哪本書?”助手接著問道,

“好了!我知道了,同學,你可以回去了!”李教授突然說道,

“老師...”助手還想刨根問底,被李教授打斷了。見李凌波沒走,“同學,你還有事嗎?”李教授問,

“老師,我知道學術抄襲不道德,但是我能...我能請求您一件事情嗎?”李凌波問,

“請求我?什麼事情?”李教授問,

“別把這件事告訴我的輔導員和老師,我...”李凌波低著頭,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哭的梨花帶雨形容的可能就是這個畫面吧。

“好的,我知道了,不會告訴你們輔導員和老師的!”李教授說道,李凌波看著李教授,“怎麼?不相信我?”李教授問道,

“不不...我相信您!謝謝您!”說完又對李教授鞠了一躬,轉身跑開了。

“這件事要不要反應給她的輔導員?”助手問,

“你沒聽見剛才豪奇是怎麼答應她的嗎?”李教授問,

“可是..老師...您不想見見她背後那個高人嗎?”助手問,

“不,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李教授說,而助手理解的“不讓其他人知道”,他認為李教授在保護李凌波,不想讓她背上學術抄襲造假的帽子,可是這卻並不是李教授想要表達的意思。李教授雖然是個純粹的知識分子,但是他卻不同於其他知識分子,他看出來李凌波對他隱瞞了實情,而李教授這麼做的目的並不是想保護李凌波,而是不想讓其他人挖掘走這塊寶玉!

過了不到一週,李教授先找到了周豔飛,向她打聽了有關李凌波的一些資訊,周豔飛對李教授的到來很是驚訝,因為李教授作為考古學院的負責人,手裡有很多考古的專案,平時基本都不在學院,而且李教授為人十分刻板,周豔飛並不清楚李教授要打聽李凌波資訊的目的。

“我這人不會拐彎抹角,我想讓李凌波參見我的考古專案。”

周豔飛聽到要讓李凌波參見李教授的考古專案,十分驚訝,她根本沒想到像他這樣的教授會親自來要一個大二學生,但是這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李教授,這好像不符合規定吧?”周豔飛問道,

“不符合規定?”李教授皺著眉問道,

“我聽別的老師提起過,想要加入考古隊,至少是大三以上的學生,而且還要看各方面的成績,李凌波現在是大二,成績也並不是很突出...”

“周老師,有時候我們選用人才,並不需要侷限在條條框框之內!”李教授說道,

“可是...”

“我只是來了解一下李凌波的個人資訊,並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是否同意她加入考古隊,我會向學院反應。”李教授打斷周豔飛說道。

李教授的表現讓周豔飛更加堅信,李凌波這個學生不簡單,她的身上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沒過多久,李教授就被調走了,至於被調到了哪裡,學院人的人也不是很清楚,而李凌波也被確認加入了考古隊。就在李凌波隨隊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去找了周豔飛,送給了周豔飛一個銀製的小飾品,表達對周豔飛這幾個學期的照顧。

“這飾品...很漂亮呀!”周豔飛翻看著手中的銀製飾品,然後問道:“你在哪買的嗎?”

李凌波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在西安買的。”雖然李凌波年紀不大,說話做事到十分老道,但是畢竟還是孩子,周豔飛看出了李凌波沒有說實話,

接著問道:“你...是少數民族嗎?”

李凌波這次絲毫沒有遲疑,直接回答到:“不是,老師,我是漢族。”

周豔飛不知道是否該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後她們了談了理想和未來。

“時間也不早了,老師,我明天就隨考古隊離開了。”

周豔飛隱約的感覺到,如果今天不把心裡的話問出來,以後可能都沒有機會了,她看著手中銀製飾品,一下又勾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小李,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一直想問你。”

李凌波本打算起身離開,聽到周豔飛這麼說,又坐了回去。

“老師還有什麼事情嗎?”

周豔飛不知為何心跳加速,嘴唇發乾,手心冒著冷汗,她雙手交叉以掩蓋自己緊張的情緒,

“可能是的錯覺...我是說...有一天晚上原本我想去找你,但是...好像看到一個人開啟了走廊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周豔飛看著面前的李凌波,想看看她有什麼反應,但是李凌波出奇的鎮靜,情緒也沒有絲毫波動,

“有同學跳樓了嗎?我沒聽說呀。”

“不...不...沒有同學跳樓,我意思是,好像看到一個人,當時走廊的燈光有些暗,也不確定是否看清了。”

“沒有同學受傷就好,也許就是走廊的燈光太暗了,老師您看錯了。”李凌波收起了擔心的表情,

周豔飛見沒有其他反應,又繼續問道:“也許是這樣,但是...但是我看那人的身影穿著一身類似少數民族的衣服,我不確定那是哪個族的...”

聽到周豔飛這麼說,李凌波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我看到的那個人好像是你!”

這句話一出,李凌波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那一定是老師看錯了,我平時晚上很少出去。”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周豔飛說,“希望你在考古隊跟著李教授好好學習考古知識!”周豔飛起身和李凌波握了握手。

這一握,果然像周豔飛之前的預感那樣,以後再也沒過李凌波,而不僅僅是失去了李凌波的訊息,第二天考古隊匆匆離開了學校,之後再也沒有過考古隊的任何訊息。有的人說考古隊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去調查秦始皇陵,而選李凌波,正是因為她是西安人的原因;又有的人說考古隊在考古中遇到了山洪爆發,李教授和隊員們為了搶救陵墓裡的文物,全部遇難了;還有的人說李教授因為走私倒賣文物,逃到了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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