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投壺斗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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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布先斟了一斛酒,從几案處起身,來到中間的棋盤前,嚷道:

“來來來,誰和我先博一局。”

“我來。”

魏無知說罷,起身,同樣舉著一斛酒,來到棋盤前。

“好,魏兄,你先還是我先。”褚布問。

“擲博箸,大者先行。”魏無知嚷道。

“好,我先來擲。”說著,褚布率先拿起博箸,當庭擲在塌上。

“哈哈哈,我是六,最大了,該我先。”說著,褚布就要拿棋子走棋。

“慢,褚兄,我還沒擲,怎見得你先。”魏無知攔著褚佈道。

“我明明擲了六,你還能大過我的六麼?”

褚布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問道。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也擲了六呢?”

魏無知不服氣,伸手拿起博箸,當庭一擲,結果,擲了個三。

“哈哈哈哈,我說我最大,該我先吧。”

褚布張著大嘴,笑著再次投擲了博箸,這次擲了個一。

“哈哈哈哈,先又怎樣,你才走了一步,看我的。”

魏無知說著,拿起博箸,擲了個五。

“怎麼樣,我走五步,哎,正好,我這個棋子可以變成‘梟’了,下一步,我就可以吃你的‘魚’了。”

魏無知一邊走棋,一邊揶揄著褚布,惹得褚布乾瞪眼不服氣。

不移時,魏無知贏了一局。

“來來來,罰酒,褚布,快喝罰酒。”

“好好,我輸了,認賭服輸,我罰酒。”

說著,褚布舉起那斛酒,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好,好酒量。”陳平在一旁擊節叫好。

“再來一局。”褚布不服。

“別別,這局該陳平和石鬥下了,咱倆旁觀一局。”魏無知說道。

陳平見兩人斗的不可開交,笑著說道:

“魏兄和褚兄繼續‘六博’,我和石鬥玩‘投壺’。”

說著,吩咐小二拿投壺。

“投壺”,是春秋戰國時期,宴請時的酒桌遊戲之一。

最早時是請客人射箭,那時,成年男子不會射箭被視為恥辱,主人請客人射箭,客人是不能推辭的。

後來,有的客人確實不會射箭,就用箭投酒壺代替。久而久之,投壺就代替了射箭,成為宴飲時的一種遊戲。

店小二很快擺上投壺,各拿五支箭,交給陳平和石鬥。

“對對對,你倆‘投壺’,來,無知,我就不信了,咱倆再來一局。”

褚布抓過博箸,開始擲博箸。

魏無知衝著小二喊道:“小二,再來四斛酒。”

“來嘍。”小二答應一聲,拿酒去了。

四個人喧囂、遊戲、斗酒,直喝得石鬥和魏無知酩酊大醉,癱坐在一旁。

陳平和褚布酒量相當,但已有醉意,榻上只剩下二人相對而坐。

褚布舉起酒杯,對陳平說道:“陳兄,這杯酒共飲,我有件事說與你。”

陳平舉起酒杯相對:“褚兄共飲。”

說罷,兩人手起,分了兩三次,才把酒杯喝空。

與先前手起杯落的氣勢相比,都猶豫了許多。

之後,互相望了望,都笑了起來。

陳平說道:“褚兄有話請講。”

褚佈道:“這次陳兄赴邊關,為兄不能陪你前往,好在只有一個月役期,很快就會過去,想必陳兄回來時,我那時還沒回來呢。”

陳平問道:“褚兄意欲何往?”

褚布說道:“前日,倉海君寄書來,邀我下邳一行,我這幾日,將家裡安頓停當,即當便行。想來往返需兩月餘,待兄戍邊回來,我尚在路上。”

陳平道:“倉海君相邀,不知褚兄此去可會見到張良兄呢?”

褚佈道:“此去下邳,正為此事,張良兄亦在下邳。”

陳平一拱手,“勞褚兄代我再拜張良兄,就說我因雜事纏身,不及赴謁。”

褚布回禮,“好說,一定帶到。”

兩人推杯換盞,直喝到夜色闌珊,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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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記不得是怎樣回到城外家的。

次日,只睡到日上三竿,方醒。

張姜吩咐如煙,給他端來了楊梅湯,看著陳平一口氣喝了一大碗。轉身又去盛了。

“夫君,昨日飲酒可是盡興,從沒看到夫君醉成如此。”

“褚布、無知、石鬥,我們四個,六博、投壺,斗酒,整整一個後晌,在‘胡記酒舍’,每人喝了能有一罈酒,確實過量了。”

“難得如此開心,開懷一醉,倒也無妨。聽說那石家被籍沒查抄了,也值得一醉。”

張姜理解地說道。

陳平也不詳細說破,借勢說道:“再有幾日就要赴邊關,他們給我踐行,喝到興致處,不免拼起酒來,就連褚布這傢伙,從沒看他喝酒打晃,也喝到扶牆了。”

“你們這些男人啊,一拼起酒來就不要命,不過偶爾可以,畢竟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夫君可要節制。”

陳平頷首:“夫人批評的是,偶一為之,今後當引以為戒,省得夫人掛心。”

張姜用手指,輕點著陳平的腦袋:“你呀,就是嘴好。”

正好,如煙端著另一碗楊梅湯進來,瞧了個正著,想扭身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只好上前,怯生生地道:

“姑爺,楊梅湯來了。”

陳平望著如煙粉紅著小臉,接過湯碗來,一口一口地飲著。

喝完,兩個人出去了。

望著如煙退出的身影,陳平不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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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利用剩下來的幾天時間,教會了哥嫂,如何弄面引子(注1),如何發麵,如何醒面,包餡,上屜蒸,經過幾次失敗後,終於蒸出了一鍋雪白的大饅頭。

依照戶牖鄉時的辦法,陳伯帶著王好,把做好的大饅頭,挨家挨戶將附近街區的鄰里們送了個遍。

這次,陳平沒用參與意見,倒是陳伯主動提出來主動去做的。

陳平會心一笑,看來兄長的經商狀態,已經漸入佳境了。

自此,陳氏作坊,不僅出產乳脂,贈飲豆漿,而且每天有雪白煊軟的大饅頭售賣,生意更加火爆不說,收入也自然翻番。

與乳脂不同,除了作坊自己出售饅頭外,陳平告訴哥嫂,對於饅頭的技術,儘可以公開傳授,不必拘泥自家作坊。

雖如此,每天作坊外排隊的人仍有增無減。人們已經認準了陳家兄弟的產品,哪怕王好反覆強調,饅頭都是一樣的,也無濟於事。

這些主顧們,堅持認為陳氏作坊的饅頭最好吃,很大程度上,是愛屋及烏的心理作用。

望著顧客盈門、日益興隆的作坊,陳平知道,自己穿越以來的第一個計劃,基本實現了。

幾日後,告別了依依不捨地張姜、兄嫂、如煙和小狗,陳平隨役卒隊伍,開赴了邊關。

注1:面引子:指發麵用的老面、麵肥、老酵頭。是典型的天然酵母,用自然方法培養的酵母,是人們自古以來發酵麵粉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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