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安陵之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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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布說道:“公子殿下,陳司馬的策略雖好,只是我們的馬匹少了點。”

“大梁留下了主要的騎兵,作為後備的反擊力量。這次,我只帶了五百騎兵出來,其他各城的騎兵數量也很少。這和秦軍的萬匹戰馬規模相比,我們顯得太單薄了,還希望公子支援,多配備一些戰馬。”

魏咎慨然道:“這件事,本公子想到了。安陵現有騎兵三百,近日還有二百匹馬正在路上。如此,我立即安排人再購買五百匹良馬,這樣,用不了半個月,你的騎兵部隊就有一千五百匹戰馬了。”

褚布忙謝道:“誠如此,褚布多多謝過公子殿下,這樣咱們的騎兵就有些規模了。”

魏咎吩咐一旁的守將道:“明日可帶褚校尉去軍中,挑選一些優秀計程車卒開始訓練,要什麼樣計程車卒,儘管褚校尉挑選。待戰馬齊備,騎兵即可整軍出戰了。”

褚佈道:“再次感謝公子。另外,臨行時,陳司馬交給我一個圖,是專為騎兵打造的馬鐙,加上我們現在使用的彎刀,還望公子安排工事作坊,儘快打造。”

說著,褚布將馬鐙圖和彎刀圖呈上。

魏咎接過圖,交給隨從安排去了,隨後,魏咎問道:

“這陳司馬,究竟何許人也,此次獻策如此精妙,以前在大梁時,怎麼沒有聽說過,魏王身邊有此人?”

褚佈道:“陳平是我的鄉黨,自幼博覽群書,拜名師,好奇謀,是個不世之材。這次大梁危急,踴躍挺身而出,力圖報效國君。”

“那日,魏王在聽了陳平的策論後,拜其為隨軍司馬,協助公孫敖大將軍守城。”

魏咎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未曾聞名。褚校尉,臨行前,你可請教過陳司馬,這安陵城該當如何?”

褚佈道:“公子賢明,臨行前,陳司馬確實給我提了一些計策。”

魏咎眼睛一亮,忙道:“噢,快快道來。”

褚布搬著粗大的手指道:

“一是固守城池,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傾城而出。安陵城高牆厚,短時間內,秦軍奈何我們不得。”

“二是,城內一定要廣積糧草、廣修戰備、多打造弩箭,積蓄力量準備持久。”

“三是,適當機會,公子表面上可以與秦交好,麻痺秦王,爭取時間和生存空間。”

聽聞到此,魏咎打斷褚佈道:“這是何意啊?”

褚佈道:“陳平司馬只是這樣跟我說,具體何意,我也不清楚,也沒細問。他只是說,公子聽後,自會明白。”

魏咎重複了一句:“聽後,自會明白?”

想了片刻,魏咎搖了搖頭不得其解,又問:“陳司馬還說什麼?”

褚佈道:“剩下的,就是關於我如何配合公子實施游擊戰術。叮囑我,一定要靈活使用騎兵部隊,在安陵與大梁和其他城池,要互為犄角,互相配合策應。”

“我的騎兵,不要固於一城,應不斷外出作戰,切斷秦軍運輸線,疲憊和騷擾秦軍。”

“安陵雖可作為騎兵的根據地,但除了補給外,每次作戰,將周邊的城池騎兵統一組織調動,小股部隊,分散出動,不要戀戰。”

“要從不同的城池出發,不同的區域發起攻擊,截獲的糧草儘量運抵不同城市,使秦軍摸不清我們的作戰規律,避免將戰火引向安陵,也避免與秦軍大規模騎兵作戰。”

魏咎一一聽取,之後道:“如此甚好。褚校尉一路辛苦,安排驛館休息,所囑彎刀、馬鐙,購買戰馬事宜,盡請放心,本公子即刻安排人辦理。”

送走褚布,魏咎一直嘴裡默默唸叨著:“我一聽就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魏咎百思不得其解,命人道:“去,替我去請唐且老先生過來。”

唐且,魏咎的舍人,年已逾花甲,喜好墨家之道,公子魏咎每臨諸事不決時,常常顧問之。

不多時,唐且來到公子處,魏咎忙接入,請之上座。

“公子相請,想必有事不決?”一座定,唐且即開口道。

魏咎將陳平的建議合盤托出。

唐且聽後,站了起來,在地上走來走去,口裡唸叨著:

“與秦交好、麻痺秦王、爭取時間和空間。”

“是啊,派來的校尉如此傳話。”魏咎看著鬚髮蒼白的老唐且,期待地等著解答。

唐且停住腳步,看著魏咎說道:“此陳平,不同凡響,這個建議,即是計,又是策。”

魏咎不解:“何為計,何為策呢?”

唐且說道:“計者,詭道也,麻痺秦王,是計也。”

“那策呢?”魏咎問。

唐且看著魏咎,長嘆一聲。

“先生,有什麼不妥嗎?”魏咎見唐且欲言又止,忙問道。

唐且看了看魏咎,彷彿下了決心似的說道:

“策者,可以謀劃也。這個陳平,是在為公子的未來謀劃啊。”

魏咎一頭霧水,問道:“先生何出此言呢?”

唐且說道:“從魏國的角度講,公子是魏王的胞弟,也是魏國國君的血脈,一旦大梁城破,以魏王的脾氣秉性,定不肯苟全。”

“而魏王的子嗣尚小,到時候,魏氏的宗廟,就全在公子身上了。陳平在為萬一大梁不保,做最壞的打算。”

魏咎忙道:“魏王書上說,大梁守軍有十二萬之多,糧草足備,鬥志高昂,怎見得就會破城呢?”

唐且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防守,歷來都是被動的。無論怎樣防守,豈能沒有漏洞之理,一旦被對手抓住,破城只在旦夕之間啊。”

“我們拼命守,秦軍努力攻,這是雙方的較量。雖然我們積極的去守,但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只是時間問題。”

“這陳平之策,是在做萬全的安排。只是,他不便於向魏王明說,才透過口信的方式,讓人傳遞給你,也是做臣下的迫不得已。”

魏咎仍然不解:“可這和有秦交好有什麼關係?魏國國滅,我安陵豈能倖存。”

唐且道:“這就是策的一部分,所謂的策,需要找到對方的切入點,然後進行謀劃運作。”

魏咎問道:“照先生如此說,該如何運作呢?”

唐且道:“老臣願意代表公子,去咸陽走一遭,與秦王闡明公子之意,也為安陵的十萬百姓爭取一下。”

魏咎道:“既如此,就請先生使秦,還望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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