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北方怎麼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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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秦王嬴政,見楚都已經拿下,親往樊口受俘,斥責了楚王負芻的弒君篡位,將其貶為庶人。

眼看楚地不久將由王、蒙二將完全掃平,心中不覺大慰。

於是,在遊覽了一番楚境風光後(嬴政好遊,史上聞名),秦王起駕,帶著十萬得勝軍,返回咸陽。

軍至咸陽,秦王吩咐暫且修整。

秦王下一個征服的目標,自然將目光移向輿圖的北方。

那裡有一個東方大國——齊國,在其不遠的上方,另外還有兩個不大的地方,燕和代,孤懸在一角。

這一日,秦王嬴政駕臨章臺宮,與群臣計議下一步的征伐計畫。

秦王自親政以來,聽取了李斯、尉繚等人的意見,制定了一套完整的統一全國的策略。

一直到現在,這個策略都在按部就班地,按照事先的部署進行。

在秦王的內心,一開始最擔心的是六國的合縱,當年信陵君魏無忌合縱五國,攻秦函谷關的記憶,始終在秦王心頭揮之不去。

當此時,以秦國之力,消滅六國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成問題。但如果六國聯合起來共同對秦,情況就難料了。歷史上的經驗教訓,太多了。每次東出,往往都會因為諸侯國之間的相互配合,使秦國折戟。

所以擺在秦王面前的棘手問題是,如何能使六國不再“合縱”,使秦軍以雷霆千鈞之勢,迅速掃滅六國,統一天下。避免過多的糾纏,以免消耗國力。

為此,同是魏國人(大梁人)的尉繚,於秦王嬴政十年入秦遊說,反被秦王欣賞,留在秦國被任為國尉後(從此也可以看出,魏國留不住人才的可怕後果),為秦王獻上了破六國合縱的策略。

尉繚主張“併兼廣大,以一其制度”,勸秦王“毋愛財物,賂其豪臣,以亂其謀”,說白了就是用金錢去籠絡各個諸侯國的重臣,讓他們不與秦國為敵,弄亂六國的謀略,從內部分化瓦解各國。

對於這一點,尉繚還算了一筆賬,秦王只必須花幾十萬錢財就可以分化瓦解各諸侯國,遠比派大軍征伐簡單,不管怎麼算,都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這番勸諫一針見血地戳中了秦王的心思,離間東方國家,也一直是秦國的傳統做法,何況,作為秦王,何曾在乎多付出些金錢。

所以,秦王立即重用尉繚,並委派尉繚施行離間之計,使六國無法形成統一戰線,共同對付秦國。

而深受秦王器重的李斯,則從戰略上,給秦王制訂了“滅諸侯,成帝業,為天下一統”的總體策略。

這一策略,繼承了秦國曆代遠交近攻的政策,確定了先弱後強,先近後遠的具體戰略步驟。

李斯建議,先攻韓趙,“趙舉則韓亡,韓亡則荊魏不能獨立,荊魏不能獨立,則是一舉而壞韓、蠹魏、拔荊,東以弱齊燕”

這一戰略步驟可以概括為三步,即籠絡燕齊,穩住楚魏,消滅韓趙,然後各個擊破,統一天下。

在這種戰略方針指導下,秦國先後攻取趙國邯鄲,俘虜趙王。趙亡後,公子嘉逃往代郡,自封為代王,繼續苟延殘喘。

隨後,因為太子丹派荊軻刺秦,秦國又派王翦、辛勝伐燕,擊破燕軍,輕取燕都薊城。王翦又派將軍李信率軍急追東退的燕軍,追擊到衍水擊破燕太子丹率領的殘部。

此時逃到遼河流域的燕王,認為秦軍攻燕,完全是由太子丹的謀刺陰謀引起。代王趙嘉勸燕王殺太子丹,獻首於秦以求和。於是燕王殺太子丹,獻首求和。

此時,燕殘部逃往遼東,由於地方偏遠,對全域性關係不大,秦即把兵力轉用於伐魏滅楚。

韓魏皆滅後,方開始大規模對楚作戰。

此番經過三年左右時間,對楚戰爭基本告一段落,所以,秦王的視線,又轉移到了北方。

秦王坐在御座之上,問群臣下一步征伐之計,廷尉李斯上前奏道:

“啟奏陛下,伐楚三年,我軍大獲全勝,盡平楚地,應指日可待。當今之計,北方諸國,以齊最為強盛。”

“臣以為,當先遣一將,先行滅了代、燕,掃除後顧之憂,再使其引兵向南,征伐齊國可矣。”

秦王聞奏,看了看群臣道:“諸位愛卿,以為如何啊?”

丞相王綰出班奏道:“廷尉大人此議可行,臣附議。”

秦王又轉向武將叢中,問道:“若發燕、代並齊,何人可以帶兵呢?”

王賁出班奏道:“啟奏陛下,臣願意帶兵,征伐燕、代並齊,不獲全勝,絕不收兵。”

秦王笑道:“左將軍若領軍,寡人無憂矣。將軍需帶多少人馬呢?”

王賁奏道:“啟奏陛下,臣只需十萬即可。”

“哦,又是十萬?滅燕、代可,滅齊,恐不夠吧。”秦王有了李信的教訓,此番更加謹慎。

王賁胸有成竹地奏道:“啟奏陛下,燕、代雖遠,僅餘殘脈,難度不大。至於齊,雖是東方大國,但多年來軍備不整,戰力不足,臣有信心以十萬之兵滅之。”

秦王聞聽,大悅道:“好,少將軍英勇,寡人即付十萬之軍,擇日即可整軍出征。”

於是,秦王准奏,命王賁為主將,蒙恬為副將,領軍出征。

有讀者會問,秦王對王翦、王賁父子,一直是用一個,押一個,這次為什麼打破這一慣例了呢?

首先,此次伐楚,王翦的表現在某種程度上,減輕了秦王對他的疑慮,見楚境陸續蕩平,又主動交回十萬大軍,在某種程度上,贏得了秦王的信任。

其次,王賁的表現,在目前的留守武將中,最為卓著,尤其在滅魏一役中,以最小的代價,贏得了勝利,在秦王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次,前年李信的失利,也促使秦王在心中,對手下這些戰將的能力,重新進行了定位。而王賁在其中,屬於佼佼者。

最後關鍵的一點是,秦王目前的自信心已經空前高漲,他急於完成統一大業。更何況,每個軍中,秦王都安排了絕對忠於自己的副將作為監軍,加上士卒們對秦王的忠誠,使他對同時派出王家父子為主將,具有了更多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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