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燕國胡騎(1 / 1)
王賁和李信,在詳細分析了燕代兩國的實力和情況後,決定先進軍到薊城(現今北京),以薊城為根據,北擊襄平(現今遼陽)先行滅燕,再西向攻代(現今蔚縣)。
商議已定,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盡望北開來。
非止一日,大軍抵達薊城。
稍做休整,王賁、李信即與守將計議軍機,瞭解敵情。
守將說道:“兩位將軍大人,一路鞍馬勞頓,率大軍伐燕、代,末將已將燕代兩國敵情,偵查清楚,專等將軍到來。”
“燕國上次遭王翦大將軍率軍攻伐,燕王喜為自保,斬了他的親兒子太子丹首級後,率殘軍退守遼東襄平。”
“襄平距此尚有千里之遙,路途多山嶺險峻,草原和沼澤分佈,地廣人稀,就地補給不易,大軍進攻時宜充分考慮地利與補給。”
“尤其是到了冬季,天寒地凍,不宜用兵。上次我大軍就是因為天氣過於寒冷,不得不退兵。”
“所以,將軍此來,宜借天氣尚暖,速速用兵,以免燕王拖延時日到冬季。”
李通道:“此次王賁將軍在咸陽與我計議時,也注意到了這點,所以這次,特意多帶了一萬騎兵,正好用於突襲。”
守將搖了搖頭道:“李將軍有所不知,現今,燕王喜雖退守襄平,軍不過數萬,但卻廣結北狄(注1)東胡部落,賄以金帛珠玉及中原器物,軍中召集了部分東胡騎士,組建了一支‘胡騎’,甚是厲害,若兩軍交戰時,將軍可要格外當心。”
“哦?這‘胡騎’有什麼特別麼?”王賁探究道。
守將說道;“這‘胡騎’不比尋常,好勇鬥狠,民風剽悍,縱馬如履平地,且弓馬嫻熟。”
“只因這東胡族,常年在草原上狩獵,以畜牧為主,住穹廬(氈帳),食肉、飲乳及馬乳酒,衣皮革,逐水草遷徙,幾乎就生活在馬背上。”
“男孩三歲大小的時候,就要光著屁股騎在馬上,縱馬賓士,學會如何在馬背上玩耍。”
“所以,東胡的男兒幾乎就在馬背上長大。而且,東胡族的馬,不備馬鞍,人騎在光溜溜的馬背上,也能賓士如飛。”
“東胡族不僅馬術高超,騎射之術也是自小就習練,幾乎個個都有百步穿楊之術。”
“前不久屬下的巡邏部隊,遭遇一隊‘胡騎’,雙方交戰,百人之隊全部陣亡,竟無一人逃回。”
“所以,將軍遇到東胡的‘胡騎’時,需格外小心才是。”
李信問道:“這麼彪悍,那本將軍倒要見識見識。這胡騎有多少人馬?”
守將說:“胡騎依部落大小結隊,多則數千,少則數百,往來飄忽不定,甚難追剿。”
王賁道:“除此之外,燕**還有什麼變化?”
部將道:“燕王喜,自從逃到襄平,很少南下,似有長期固守的打算。”
在瞭解了燕國的情況後,王賁和李信計議,若想征服燕國,首先要消滅其“胡騎”部隊,徹底消滅其抵抗的力量。
只要“胡騎”一滅,那燕王即可擒矣。
商議的結果,王賁決定,派出一支騎兵部隊,先行向襄平攻擊前進。
大部隊騎兵和步軍後續出發,兩軍相隔三十里。若遇‘胡騎’,則騎兵部隊詐敗誘敵,引“胡騎”進大部隊的包圍圈,聚而殲之。
李信見王賁下了將令,搶先爭取了親率前出騎兵部隊誘敵的任務。
王賁勸道:“因‘胡騎’敵情不明,誘敵也有風險,將軍不必親自前往,擇一將率軍前去可矣。”
李通道:“此次出軍,感謝秦王信任,左將軍搭臺,讓信唱這齣好戲,也算給信以將功贖罪的機會。”
“‘胡騎’雖勇,但他們也是爹媽生的,腦袋也是長在脖子上的,難不成有幾個不成。”
“信自平輿兵敗,心裡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洩。此次初戰,信自當奮勇上前,眾軍卒才能踴躍殺敵。”
“至於安全,左將軍不必擔心,殺信的刀劍,世上還沒打造出來了。”
王賁見李信這樣堅決,也慨然道:“將軍的心,王賁懂得,雖如此,逢敵時千萬要小心,完成誘敵任務,即可後退,我帶大軍,在三十里外恭候將軍。”
李信領了將令,衝王賁一拱手道:“左將軍請放心,信此番定當完成任務。”
說罷,轉身出營,帶著一千虎騎,向北去了。
王賁隨後督大軍,向北進發。
守將及後軍,自押運糧草隨後跟進。
卻說李信,領了將令,親帶一千虎騎,在嚮導的帶領下,沿山嶺間路,走了兩日,不見燕軍蹤跡。
到了第三日,哨騎來報,前面發現數百燕騎。
李信連忙吩咐千人將,將虎騎分為兩部分,一隊在山嶺下的路中央列陣,等候燕騎。
一隊由嚮導帶領,悄悄翻過山嶺,繞到燕騎背後,堵住後路。
李信心想,幾百燕騎,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就不用給大部隊誘敵了。
分軍已畢,另一軍繞道去了。
李信與五百虎騎,當路中央,列好陣勢,等著燕騎到來。
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塵土飛揚處,大約六七百燕騎沿著山嶺中間的大路,賓士過來。
只見馬背上的燕騎,一身胡人裝扮。
胡騎遠遠地早已哨探到這裡有一支秦軍,以為又是秦軍的巡邏部隊,於是,尚有幾百步的距離時,胡將將手中青銅刀一揮,眾胡騎持弓搭箭,嗷嗷怪叫,呼嘯著向李信軍衝了過來。
李信一看,這些分明就是守將說的“胡騎”了,吩咐勁弩準備。
秦弩的威力,已經在前文說過。秦的騎兵,配備的都是弩箭。弩箭的射程遠,準確性高,只是準備時間略長。
但秦軍早已受過多重訓練,多輪攢射,是騎兵陣的基本功。
胡騎在歷次與秦兵巡邏隊的交手過程中,多是步卒,沒有與秦騎兵較量過,當然也沒吃過這馬上攢射的虧。
只聽秦軍陣中,一聲令下,一陣弩箭攢射後,幾十個“胡騎”就從馬上倒栽下來。
那邊“胡騎”也真不是吃素的,弓弦響過,秦騎兵也有幾十個倒下馬去。
雙方打成了一個平手。
“胡騎”將一見,遠端弓箭沒佔著什麼便宜,便命令做好衝鋒的準備。
只見,“胡騎”將舉起那柄閃著寒光的青銅刀,向前一揮。
頓時,一陣更密集的箭雨,瞬時向秦軍飛射過來,伴著這陣箭雨,“胡騎”們在騎將的帶領下,高舉刀劍,向秦軍殺了過來。
李信見“胡騎”發起了衝鋒,示意弩陣攢射,壓住陣腳,隨後也舉起了闊刃寶劍,高喊著:“衝。”
大秦虎騎,踴躍著紛紛舉劍向“胡騎”殺去。
就在雙方刀劍相撞,戰作一團時,迂迴到山嶺側後的秦軍殺到了,在“胡騎”的身後發起了衝鋒。
一陣人喊馬嘶,刀劍鏗鏘,除了十幾騎“胡騎”突圍而去外,其餘“胡騎”都做了李信騎兵的劍下鬼。
李信心想,什麼“胡騎”,不過爾爾。
李信命士卒打掃戰場,稍作整軍,看看了身後不遠處大部隊的旗幟,吩咐眾騎兵們,“繼續北進,出發。”
不到半個時辰,王賁大軍開到,看著滿山坡“胡騎”的屍體,和留下來彙報軍情的秦將,大略瞭解到了雙方交戰的情況。
見李信繼續引騎兵向前,於是也催兵隨後跟進。繼續往襄平殺來。
注1:北狄:此稱謂最早起始於周代,古時漢族自稱華夏,便把華夏周圍四方的族人,分別稱為東夷、南蠻、西戎、北狄,以區別華夏。北狄是古代華夏對北方少數民族的統稱。戰國末及秦漢以後以胡人、東胡族系稱為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