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富家小姐與乞丐〔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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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見管家在那叫嚷,連忙拾起地上的斧頭,對著立在地上的木樁,劈了下去。

說來也奇怪,原本沒幹過什麼力氣活的他,此刻,彷彿身上充滿了無窮的力氣。

一斧子下去,只見那木樁,齊刷刷地裂成兩半。

管家走近前一看,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了。

邊走邊嘟噥著,“看著像個公子,幹起活來倒是不惜力。”

少年分明也聽見了這句話,又豎起一個木樁,舉斧劈了下去。

現在,少年身上確實充滿了力量。

他不知道是剛才那碗肉湯帶來的,還是那盤點心,反正,不到一個時辰,那堆木樁就劈完了。

當然,少年每劈一個木樁,都要抬頭,向那扇窗戶望上一眼。

視窗,一直映著那動人心魄的面龐。

少年每看一眼,力量就似乎多一分。

這時的少年,雄性的力量美,也展現得淋漓盡致。

直到木樁劈完,視窗的小姐,也不見了。

因為,管家又過來了。

他看著劈完的木柴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嗯,是把幹活的料,那就留下來吧。你現在就去前院幫著幹些力氣活,工錢麼......”

管家剛想給少年分派活計,正在此時,那個丫鬟走了過來,對管家輕聲嘀咕了幾句。

少年很想和管家說,他就願意在這劈柴,因為那樣就可以天天望著那扇視窗。

此刻,那個視窗,在少年的心中,變得如此溫暖,如此令他著迷。

只要有這個視窗在,前幾天對他父兄們血腥的殺戮,外面那些四下追逐自己的刀兵,都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能每天望著這個視窗,即使讓他幹這些從來沒幹過的粗活累活,都變得如此美妙,讓他感到莫名的幸福,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精神支柱吧。

但是,少年又不敢把劈柴的願望,對管家說出口。

剛剛來府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他可不想因為挑三揀四被趕走。

只要先讓自己留下來,這個視窗就離著自己不遠,找機會,總能看到她。

少年默默想著,不由得,又快速地抬眼,望了一下。

“喂,任,過來一下。”管家的聲音。

任,是他給自己起的一個新名字,那時,很多人都只稱呼一個字,也就是姓名後面最後那個字。

至於姓氏,很少有人完整使用。

就像這個太史敫,太史是官職名,敫是這個府邸主人的名字。至於他的“後”姓,卻很少有人稱呼一樣。甚至史書上,都記載為太史敫,而沒人稱呼為後敫。

少年聽到管家在叫,略微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在叫自己。

也難怪,對於一個新的名字,確實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就連小狗,給它一個新的名字,都要適應很長時間,何況人呢、

他忙答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管家指著面前的花園道:

“今後,你就負責打理這個花園,每天修枝,鋤草,澆水,再有時間,就負責幫助廚房劈柴。”

說到這兒,管家似乎又想起來,說道:

“工錢麼,一樣,還是三十刀幣。”

說完,沒等少年任答應的“好的”話音落地,管家扭回身,徑直到前院去了。

任,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這是一段時間以來,不,是十幾年來,聽到的最令他開心的訊息。

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可以每天呆在後花園裡工作,時刻地,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見那扇溫暖的視窗,就會時刻和那雙攪動他內心翻江倒海的目光相對了。

轉瞬,任明白了,這分明是那個小姐的安排。

一定是的,肯定是她。

見丫鬟還站在那裡,任忙過去,對著丫鬟施了一禮,口中道:

“見過姑娘,敢問一聲,你家小姐,為何對我如此抬愛?”

小丫鬟抿嘴撲哧一樂,沒搭話,轉身跑開了。

小丫鬟跑回到小姐閣樓上,將和管家的對話,複述了一遍,然後對小姐說道:

“你交給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管家把你的‘他’安排在後花園做事,還有就是幫著廚房劈木柴,這樣,你就能天天見到‘他’了,你滿意了吧。”

小姐笑而不語,臉上現出即羞澀又滿足的神情。

丫鬟接著說道:“管家一走,你猜你的那個‘他’對我做了什麼?”

小姐聞言,有些色變,忙問道:“做了什麼?”

丫鬟學著任的樣子,對著小姐一揖道:

“見過姑娘,敢問一聲,你家小姐,為何對我如此抬愛?”

沒等學完動作,丫鬟已經笑作一團。

小姐一見,也笑了起來。

兩個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方止。

小姐沉思了一會兒道:

“我見這後生,舉止不俗,氣質不凡,似不是農家之子,更不可能是要飯的,想來他定有苦衷。”

丫鬟道:“那我的大小姐,你說他能有什麼苦衷呢?難不是逃婚出來的?”

小姐搖了搖頭道:“這我哪能知道,對了,讓你打聽他的名字呢,問到了麼?”

丫鬟搖了搖頭:“哎呀,這事我給忘了,還沒來得及問,管家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小姐忙嗔道:“還說自己不會忘事呢,這麼點小事都記不住。”

丫鬟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你經不住考驗吧,他叫什麼,我不用問,就已經知道了。”

小姐一聽,忙問:“叫什麼?”

丫鬟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來:“唉,可悲啊,這姐妹感情經不住一個後生的眼神,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小姐揮起粉拳,捶著丫鬟的肩道:“你個死丫頭,快說,他叫什麼?”

丫鬟連忙求饒,躲開小姐的粉拳道:“好姐姐,莫打莫打,我說,我說。”

“剛才我和管家說話時,我聽見管家叫他‘任’,他也答應來,他的名字就叫‘任’。”

“我一聽就記住了,我就沒再問管家,我怕問的多了,管家起疑心,那樣多不好,你說是不是,我的姐姐。”

小姐聽丫鬟這麼一說,臉上又飛起一片紅暈來,說道:

“死妮子,我就知道,你辦起事來,總是讓人那麼放心。”

丫鬟笑道:“哎喲喲,主子大人,你可難得表揚我一回。”

說著,盯著小姐緋紅的臉頰道:“看來,我跟了你十來年,還得跟著沾‘他’的光呢?”

“哎呦,你這死妮子,看我不撕爛你的這張嘴。”邊說著,小姐邊向丫鬟比劃著。

兩個姐妹鬧在一起,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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