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富家小姐與乞丐〔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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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鬧了一會兒,笑了一會兒,小姐看著丫鬟道:

“你看天氣漸涼,他的衣裳單薄,你去工事房取幾匹布來,我要給他做身衣裳。”

丫鬟道:“做衣裳,那直接吩咐工事房不就行了,幹嘛要自己做呢?”

小姐道:“傻丫頭,工事房做,人家會問,給誰做啊,讓他過來量下尺寸啊,做什麼款式啊,你怎麼回答?”

丫鬟直接給自己一個小嘴巴,道:“該死,我怎麼忘了這茬了。”

“好,我這就去領布匹。可是,這尺寸?”丫鬟看著小姐,問道。

“尺寸麼,我見他的身高和父親相仿,就是略瘦些。應該差不多的。”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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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這天傍晚,任正在花園裡清掃著落葉,遠遠地,看見丫鬟在屋簷下,向他招手。

任四下看了看,院子裡無人。

又抬頭看了看那個視窗。

視窗處,小姐也在示意他。

任便走到丫鬟面前:“姑娘叫我?”

丫鬟塞給他一個包裹,道:“這是我家小姐特意給你做的一身衣裳,小姐說,你去換上,回來看看哪裡不合適。”

“這,這?”任遲疑著,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哎呀,你‘這、這’什麼呀,這可是我家小姐熬了好幾個晚上,一針一線給你縫的,快去試了看看。”

說著,丫鬟將包裹往任手裡一塞,轉身回去了。

不一會兒功夫,換了一身新衣裳的任,再次出現在花園裡,他邁著優雅的步子,在小姐的注視下,來回走了兩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視窗的小姐。

小姐再一次,看得呆了。

想不到,任換上這身衣服,走起路來,那神態,那氣質,簡直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任的舉手投足,一舉一動,分明是官宦人家的薰陶,眉宇之間的氣質,絕非常人能有的神韻。

後小姐此刻更堅信了自己的選擇:

這是一個不平凡的人,他的身後,一定有著不足與外人道的故事。

可是,究竟是什麼故事呢?

這故事,是好還是壞,是悲還是喜?

可這些很重要麼?

重要的是,我喜歡他,身不由己地喜歡他,魂不守舍地想念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這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不是一直希望得到《詩》裡面描寫的那種刻骨銘心、驚心動魄地愛麼?

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大男孩,就是她的真命佳偶,就是他的愛情歸宿。

不管他曾經經歷了什麼,也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哪怕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反對,她也要義無反顧地去實現這份愛。

後小姐,此刻堅定了信心,也忽然湧起了莫名的勇氣,她對丫鬟說道:

“去把他請進來。”

“小姐,你說什麼?”丫鬟詫異道。

也難怪丫鬟詫異,在齊國,一直受儒家思想傳播的影響,在士大夫階層,稷下學宮流傳出來的“禮教”觀念,已經蔚然成風。就是在民間,也以遵禮守禮為榮。

小姐的閨房,即使是父兄,都不能進入。而現在,一個待字閨中的大小姐,竟然要把一個男人請進來,一旦傳出去,那家大人不得氣死,她這個丫鬟不得被打個半死才怪呢。

後小姐見丫鬟疑問,再一次說道:

“去,請他進來,我要給他改改衣服。”

“可小姐,這,這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那可不得了啊。”

“死丫頭,你不說,誰會知道。”小姐再次命令道:“去,叫他進來。”

“好吧。”丫鬟不情願地往外挪著步。

到了外邊,丫鬟立即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臉色,走到任面前,對他說道:

“我們家小姐,請你進去,說是要給你修改一下衣服。”

“叫我,修改衣服?”任有些吃驚,

他當然知道這閨房的禁忌,自己畢竟是個外人,關鍵他還是個男人,這樣進小姐的閨房,對小姐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種甘於為自己冒名聲的風險,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對他來說,這還是開天闢地第一回。

見他遲疑,丫鬟在一旁催促道:

“哎呀,你倒是快點啊,難道你還要磨蹭到天黑不成。”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丫鬟說完,趕緊捂住自己的小嘴,邊示意任快點進屋,邊四下察看。

等任進了屋,丫鬟立在門口,緊張而又警惕地盯著院子裡,她擔心此刻,有什麼人,闖進後院來。

任進得屋來,見小姐在樓上示意,遂沿著木梯,走上樓來。

木頭梯子在他的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三個人的耳朵裡,是那麼誇張,響得令人緊張,緊張得有些心悸。

好不容易走完了木梯的臺階,任終於來到了小姐的閨房。

迎面,一股奇異的芬芳,撲鼻而來。

這是女孩閨房獨具的香氣,帶有脂粉的味道,更多的是女孩特有的體香。

這芬芳,不禁令任陶醉。他深吸了一口,芬芳頓時襲入肺腑,瞬間,他感到有些眩暈,神志似乎也有些迷離。

“來,過來一點。”後小姐臉頰緋紅,呼吸似乎也不平靜,話音裡有些顫動。

這是任,第一次近距離聽見她的聲音。

似磬似鶯,溫潤如水,聽著那麼舒服。

任往前挪了一步,來到後的身邊。

後伸出手來,扯著他腰間的衫袖道:“好像這裡有點肥了。”

說著話,後抬起頭看著任,眼裡泛著晶瑩的光。

如此近距離,看著這雙已經熟悉又渴望的眼睛,任的心跳更快了,而且,更加有力。

他覺得,如果不做點什麼,他的心就要跳出胸膛了。

可是,該做什麼呢?任不知所措。

後的眼睛沒離開任的那雙眼睛,接著說道:

“要不,你把衫脫下來,我給你改改吧。”

說這話時,後已經感到舌頭僵硬,最後幾個字,顫抖得厲害,甚至,後的身體都被那幾個字帶動著,跟著顫抖起來。

隨著這顫抖,扯著衣衫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了任的腰間。

任的腰間,感到一種溫暖,這溫暖伴著一陣電流,倏地傳遍了他的全身。

任的身體,也禁不住顫抖起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似電光,在灼烤著對方,也在煎熬著自己。

任只覺得渾身發熱,呼吸急促,身上有種莫名的東西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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