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富家小姐與乞丐〔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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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說的就是,如果女孩主動,男孩基本就交代了。

但這句話,不能準確地描述男女之間關係變化的現象。

如果非要完善一下這句話的話,還應該加上一句:相互吸引,電石火花。

對於任與後兩個人來說,此刻就是電石火花。

剛才後小姐的手指,輕輕觸動任的腰間的時候,就彷彿這般。

因為任直感覺到,自那手指處,生出一股電流,剎那間從腰間,向他的全身傳遞著、悸動著、蔓延著。

但這悸動,又是那樣的柔軟,那樣的溫暖。

當傳到他那明亮的眸子裡,熾熱的心火已經被熊熊點燃。

此刻,他的腦海裡,那些追殺和危險,那些身份的顧忌,那些足以干擾此刻溫暖的一切,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現在的眼裡只有她,他此刻的世界裡也只有她。

為了此刻,為了她,縱然立刻死去又何妨?

任的腦海裡,如是翻騰著。

只見他,伸過手去,輕輕地執起那隻纖纖手,託在他的掌心,溫暖著,婆娑著。

那隻小手,似玉,但有些涼。

他不由舉起來,將那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上,輕輕熨慰著,摩挲著,溫暖著。

後看著任,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握在手裡,又貼在臉上。

同樣的暖流,從手掌,到胳膊,再傳遍了她的全身。

慢慢地,她覺得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都被任吸走了。

她的骨開始軟,筋也開始酥,身體越來越輕,就彷彿一片羽毛,沒有了任何的重量。

她不由自主地向任倒了過去。

任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她,將她攬在懷裡,溫柔地環抱著她,低下頭去,尋找著。

兩個人熱烈地抱在一起,吻著......

許久,巫山已度,雲散雨收。

閨房裡,繡床上,後躺在任的臂彎裡,痴痴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任同樣含情脈脈看著她,吻著她的眉眼。

又禁不住將她擁在懷裡。

輕聲問:“說好的給我改衣裳呢?”

“哎呀,你真討厭。”

後臉上尚未褪去的紅霞,再次紅得燦爛。

隨後,她扭頭輕咬了一下任的手臂,道:“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這句話,使任感動,他使勁擁住她,從用力到逐漸鬆緩,方說道:“嗯,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男人了。”

兩個人又緊緊地擁在一起。

浪漫的餘波蔓延了一會兒,後才抬起頭,把頭仰了仰,以使四目能夠相對。

後說道:“其實,我要向你檢討。”

“嗯,檢討什麼?”任輕聲問著。

“說給你改衣裳,是騙你呢。那件衣裳你穿得很合適,我就是想要見你,抑制不住地想你。”

任心裡的暖流再次湧動,他將後再次緊緊擁在懷裡,吻著她的秀髮,說道:

“其實,我也有一個秘密。”

後在任的胸前:“嗯?”

“我的名字不叫任,我叫......”

“噓!”後伸出兩個手指,蓋在任的唇上,說道:

“不管你叫什麼,也不管你是誰,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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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和任偷嚐禁果的幾天後,太史敫從臨淄回來了。

他帶回個令人沉痛的訊息:

聽外邊傳言,齊湣王和他的家人,在從苣城逃跑的路上,被楚軍殺了。據傳,齊湣王還有一個兒子,叫田法章,逃過了屠殺,現在齊國的軍民都在尋找齊王僅存的這個兒子呢。

聽到這個訊息,任禁不住有些緊張,連後也能看得出來,他幹起活來的時候,頭會不自覺地低得很低。

尤其是太史敫見到任後,看著他的舉止做派,好生生疑,特別盤問了他一番,事後,還和管家在一旁嘀咕了許久。

這讓後有些擔心。

這天晚上,照例做完夫妻間的功課,後躺在任的臂彎裡,輕聲的問道:

“那天,你說你不叫任,我攔住你,沒讓你說下去,你現在想告訴我麼?”

任看著懷裡的後,心裡似翻江倒海。

他一直想告訴後,自己的真實身份,因為他知道,後是可以信任的,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他,後也不會。

他不擔心她會說出去,也不擔心可能的後果。

但自從有了後以後,他忽然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拋棄了原來的那些念頭,他現在寧願守著後,當一個小民,甚至哪怕是做一輩子的奴僕。條件是,他可以一直擁有後。

可是,如果一旦後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會怎麼樣呢?

更何況,現在的局勢下,誰知道這個身份,未來是福是禍呢?

見任猶豫,似有難言之隱,後轉而說道:“夫君心裡有事,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但我一直不想問你,更不想給你壓力。”

“除非你願意告訴我,否則,我不會擔心這個,就像你那天要告訴我,我沒有讓你說下去一樣。”

“對於我來說,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世界,是我的一切。”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經歷了什麼,不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我們未來有多大的困難,我都永遠和你在一起。”

任聽到這番話,一把將後攬在懷裡,拼命地吻著她的額、她的臉。

良久,方才說道:

“我猶豫,不是因為我不想說,實在是怕連累你,怕連累你的家人。”

後溫柔地用手撫著任的臉,輕聲說道:

“傻夫君,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要連累已經連累了,還怕什麼呢?”

“再說,我們是夫妻,雖然我是個女流,但也知書識禮,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我們共同面對,總比你一個人扛著強不是。”

任見後這樣通達,已經沒有瞞下去的道理了,方緩緩說道:

“其實,外邊滿街找的田法章,就是我。”

“什麼?”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這個衝擊還是太大了。

A後猛地坐了起來,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絲不掛,自己的男人。

敢情自己睡了一個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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