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大漢名相 陳平夜探張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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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高祖如何孝敬太公,單說張良歸隱。

儘管高祖沒批准張良的辭呈,但自此後,除非高祖特詔,張良已經很少上朝議事了。

滿朝文武,對於為何張良正值論功行賞時退避,不知所以,只當是張良身體一直文弱欠佳,在家休息調養。

只有陳平了解其中的原因。他太瞭解張良,也太懂張良了。只不過,在陳平心中,有個謎團一直沒解開,所以,他想找機會,當面和張良求證此事。

這一日,朝中無事,陳平看看日已西斜,於是,命車駕往張良府上行來。

到了留侯府前,先令門人進去通報,陳平在車上等候。

不一會兒,只見中門大開,張良親自迎出門來。

陳平連忙從車裡出來,上前與張良見過禮,挽著張良的手道:

“子房兄,何勞親自出迎,又大開中門,如此興師動眾,與子房兄的修行之舉,畢竟不符。”

張良看了看四周,除了陳平的車駕,也無甚人馬,遂道:“平兄親自來訪,豈能怠慢。”

陳平示意張良道:“那我們進去敘談敘談?”

張良道:“榮幸之至。快請,快請。”

陳平回頭囑咐車駕,先行回府,不必在此等候。

車駕衛士擺車駕回去了。

陳平這才轉回身,與張良攜手進府。

留侯府的大門在兩人的身後,慢慢關上了。

張良看著陳平說道:“陳兄車駕都打發了,考慮的如此周全,看來,今天我倆要徹夜長談了。”

陳平笑著說道:“聽說子房兄家裡,剛收得醇酒美釀,怎麼,怕我多喝不成?”

張良笑道:“陳兄善飲,鼻子也靈,你怎麼知道我剛收了美酒呢?”

陳平回頭看了看四周,見身邊都是張良的內府人,於是說道:“子房兄的辟穀,可是用美酒打底呢?”

張良聽出陳平話中之意,於是仰頭哈哈大笑道:

“什麼事都瞞不過陳平兄,既如此,今天我要好好陪兄喝上幾杯。”

陳平如願地說道:“所以啊,我把下人們打發回去,就是這個道理。”

張良說道:“不妨,不妨,今天喝多了,就在我這宅院任選一間住下,明天醒來,用我的車馬,送陳兄回去就是了。”

陳平道:“如此,就叨擾了。”

兩人邊說,邊來到正堂。

雙方分賓主落座,僕人奉過香茗,略事寒暄,張良吩咐左右準備酒席,只留一個貼身婢女看茶。

張良看著陳平道:“陳兄近來可算得意?”

陳平道:“子房兄,在這許多同僚中,你、我和無知,都是二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就不要說官場的話了吧。”

張良見說,神情也放鬆下來,說道:

“我就知道,陳兄今天來,就是想說說肺腑之言的,也確實,在這滿堂文武中,能說知心話的,又有幾人呢?”

陳平點頭道:“所以,在這麼多人裡面,可能最瞭解你的人,就是我了。”

張良見說,故意賣個關子道:“噢,陳兄,說說看,你怎麼就瞭解我了。”

陳平臉上現出一絲正色,徐徐道:

“子房兄,這次急流勇退,無非是擔心龍頸下的那片逆鱗。”

張良心裡雖有所準備,聽到此話,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他看了看跪在一旁的侍女,示意她下去催促酒席,接過茶壺,自行為陳平斟上茶,自己也斟了一杯。

張良一手舉起茶杯,一手撫起袍袖,施以茶禮。

陳平也依樣舉杯,袍袖輕遮,飲過杯中茶。

兩人放下茶杯,張良緩緩問道:“怎麼樣,這茶還飲得麼?”

陳平點頭道:“這茶,剛入口時似苦,細品則生香,徐徐嚥下,又覺甘甜,再品齒頰留香,甘之如飴,回味無窮,確是茶中上品。”

張良微微一笑道:“可是,如果陳兄一直把這極品上茶,當平日的白水,天天飲,更有甚者,不論是做飯還是洗臉,甚至洗衣服,都用這茶,那兄還能品味出它的妙處麼?”

陳平心裡已經明白,於是說道:

“所以,子房兄才在天下已定,外部紛爭結束後,選擇歸隱,是不想陷入紛雜的內部爭鬥,擇一僻靜處,修身養性,以求延年益壽啊!”

張良道:“大致如此。”

陳平問道:“還有其他麼?”

張良道:“人說,大隱隱於市,中隱隱於郊,小隱隱於野,我現在還做不到完全歸隱,只能算半隱狀態。”

陳平說道:“促使子房兄做這一決定的,是否與淮陰侯事情有關?”

張良不置可否,說道:“另外,你可知蕭何發子弟從軍之事?”

陳平點頭:“那是他剛被封了丞相,又有太子之託,關中的一切盡在其手,當時的漢王擔心啊?”

張良道:“還是啊,你想,蕭何可是一開始就隨著沛縣起兵之人,忠誠上是沒什麼問題的。”

陳平道:“你是看到這片逆鱗在閃光?”

張良繼續說道:“至於淮陰侯,他的軍事才能,始終是陛下的一塊心病,在今後,還會發作,對此,我是不想在這方面有所作為的。”

陳平臉上頓時泛起紅白交替來,忙說道:“這偽遊雲夢之策,也是實在沒辦法的,我也是不想看著天下剛定,內部就又起刀兵。”

張良伸手示意了一下,安慰陳平道:“陳兄,我不是這個意思,那韓信如果知道了實情,實在是應該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我的意思是,經過這楚漢的四年爭鬥,天下已定,任何威脅到大漢江山或者可能對此構成威脅的,都會成為被清算的物件。”

“而像你我這樣的謀士,在兩國相爭之時,頻出奇計,那是我們價值的體現,可如今,到了和平盛世,我們的計謀如果用在內耗上,未免就太沒有價值了。”

“何況,伴君如伴虎,我們不可能做到毫無過錯,一旦陷入到內部爭鬥中,我們也根本做不到獨善其身。”

陳平深深點著頭,說道:“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麼選擇歸隱,對外說你要辟穀養性,躲開這世間紛爭,不再為內部爭鬥獻一謀,對吧?”

張良道:“我意如此,但能不能做到,還不好說。而且,我不像你,早早就用‘盜嫂賄金’自汙,讓陛下解除了對你的戒心,我卻沒你那麼高明,提前也沒有做這方面的鋪墊,再加上,我也實在無意功名,所以,只能尷尬地找出‘從赤松子遊’這樣一個理由。”

說道著兒,陳平忙打斷張良道:“等等,你剛才說什麼?赤松子?”

張良點頭道:“對,赤松子。”

這時,下人們來報,宴席已經備好。

張良忙示意,陳平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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