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大漢名相 原來是同門師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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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請陳平入席,兩人席榻而坐,相對而飲。

酒過三巡,張良問道:“剛才陳兄問我,赤松子之事。”

陳平停杯,看著張良道:“正是,子房兄為何要對陛下說‘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遊耳’,這其中的故事,希望子房兄道明。”

張良放下酒斛,說道:“說來話長了,這件事,起源於那次博浪沙刺秦。”

“哦?”陳平凝神靜聽。

張良道:“博浪沙之後,我與褚布分道揚鑣,各自潛伏躲避。”

“我到了下邳,躲在倉海君的一處莊園裡,後來風聲慢慢過去之後,有一天我在橋上遇見一個老者。”

“在我經過的時候,他故意把鞋子掉到橋下,讓我去給他撿起來。”

“等我給他撿起來後,他又讓我給他穿上,我當時忍住性子沒發作,就恭恭敬敬地給他穿上了。”

“噢,還有這事兒?”陳平好奇。

張良舉起酒斛,對著陳平示意,兩人一同把酒斛裡的酒喝了下去。

張良用帕巾輕拭了一下嘴邊的酒沫,繼續說道:

“之後,老者說我‘豎子可教’,就約我五日後天亮時,在那座橋上見面。”

“可等我那日早上趕過去的時候,老者已經在那裡等候了,就怪我不懂得見老人家的禮數,約了次五日再來。”

“一直到第三次,我乾脆半夜就爬起來,早早趕到橋上,這次,終於趕在老者之前,見到了老者。”

“老者從懷裡掏出兩本書來,對我說:‘讀了此書,可做帝王師。十年後天下將大變,你將輔佐一代明君,奪取天下。而後再十年,可來寧北山尋我,隨我一起遊。’說著便不見了蹤影。”

“寧北山?”陳平脫口而出,手中的酒斛差點掉到榻上。

張良有些意外,看著陳平說道:“對,老者就是這樣跟我說的。”

陳平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良久,示意張良繼續講下去。

張良道:“等到天亮,我把書開啟一看,一本是《太公兵法》,一本是《素書》,我才明白,自己遇到了仙人。”

“之後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後來,我在留縣遇到了當時的沛公,也就是現在的陛下,而結果也像那個老者說的那樣,輔佐陛下,直到奪取了江山。”

“等到了陛下登基稱帝那天,我忽然記起老者當時的那句話來。”

說到這兒,張良停了下來,舉起酒斛。

陳平也隨著舉起,介面道:“十年後,去寧北山同赤松子遊?”

張良示意飲酒。

兩人同飲後,放下酒斛,張良道:

“正是,我認為,那老者的‘同赤松子遊’是借上古神仙赤松子在點撥我。”

“噢,何以見得?”陳平又加深了興趣問道。

張良說道:“你我都知道,赤松子是上古的仙人,學五千文,號左聖南極南嶽真人,為神農時雨師,教神農氏袪病延年。”

“赤松子能跳入火中去焚燒自己而無任何損害,還能隨著風雨忽上忽下戲耍。炎帝的小女兒追隨他學習道法,也成了神仙中人,與他一起隱遁出世。”

“所以,後人一說起赤松子,就是要隱遁出世,自我修行之意。那老者無非是藉此告訴我,要在功成名就時,急流勇退,這樣才能自保,所以,我才藉此對陛下這樣講。”

說罷,張良長舒了一口氣。

陳平見張良說完了,默然看著他很久,一語不發。

張良示意吃菜,陳平也沒有動筷子。

現在的陳平,心裡翻江倒海,他到此時,終於明白了當年在古北山上,師尊對他講的那句“天機不可洩露,未來你會與其中一人為伍”的含義。原來,師尊接引的人之一,就是眼前的張良,他竟然是自己的師兄弟。

想到這裡,陳平對張良的親切感又增加了幾分,他舉起酒斛,對著張良道:“師弟,請舉斛,滿飲此斛。”

“師弟?”張良滿頭霧水。

“是的,師弟。先滿飲再說。”陳平堅持道。

張良舉起酒斛,看著陳平先仰脖喝乾,料定陳平的話不是開玩笑,於是,趕緊將酒倒進自己的口裡,隨後,緊盯著陳平的眸子,問道:

“陳兄,你我何曾同師?”

陳平放下酒斛,拾起筷箸,不慌不忙地夾起眼前的菜,緩緩送進嘴裡,仔細地咀嚼著,品味著,臉上現出高深莫測的神情。

這回,輪到張良沉不住氣了。

“陳兄,你的話裡有話,何妨坦白出來。”

陳平這才道:“子房兄有所不知,你說的那個贈你書的老者,可能就是我的師尊。”

“什麼?此話當真?”張良著實吃了一驚。

“千真萬確。”

“何以見得?”張良追問。

陳平道:“在我十六歲那年,我曾在寧北山受教一年,所拜的師尊,即是赤松子。”

“寧北山,赤松子?這麼說,寧北山真有個赤松子?”張良脫口道。

陳平道:“是的,確實有個赤松子。不過,此赤松子也許是也許不是上古的那個神仙。”

張良不禁笑道:“這話說得好矛盾,什麼叫也許是,也許不是呢?”

陳平道:“當年,我在寧北山求學悟道的時候,師尊赤松子告訴我,他門下弟子的另一人,未來會與我為伍,共同輔佐明主,取得天下。現在看來,說的不就是你我麼?”

“所以,如果我的師尊是上古所說的仙人也極有可能,但師尊卻沒有教我在火中和水中之術,反倒是讓我在《道德經》上多用功夫。”

“從這點上,我又覺得他不是上古的神仙,可能是託了上古的仙名,來世間指點你我,再促成你我,共同輔佐陛下,僅此而已。”

陳平沒有坦白靈魂接引者與穿越的事情,他知道,這是天機,而且,即使說了,張良也不會相信,反倒會增添更多不可信。

張良聽後,不禁目瞪口呆,說道:“原來寧北山還真有赤松子,而且還是師尊?”

陳平點頭道:“我在那裡從師一年,所學獲益匪淺。”

張良問道:“那後來呢?”

陳平搖了搖頭道:“後來,我幾次返回寧北山,卻再也沒有見到師尊,想必,現在也不在那裡了吧。”

張良聽罷,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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