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大漢名相 速斬樊噲頭來(1 / 1)
高祖沒料想,昔日百般恩寵,小時候的玩伴盧綰也會謀反,心裡格外氣憤,激憤之下,舊傷復發。隨後,臥床不起,身體每況愈下。
呂后及太子,每次進來問疾,都被心裡對其有氣的高祖痛罵一頓。
呂后和太子,不堪受責,往往避而不見,免得被教訓一番。
樊噲走後,有人趁機對高祖進言道:
“樊噲跟呂后串通一氣,想等皇上百年之後圖謀不軌。皇上不能不早加提防。”
高祖對呂后干預朝政,早已不滿,聽說呂后又跟她妹夫樊噲串通一氣,立時覺得情況嚴重了。
高祖決意臨陣換將,就召陳平進宮計議此事。
高祖問道:“陳愛卿,朕耳聞樊噲與後有勾結,想要在我百年之後,圖謀不軌,如此當若何?”
陳平看了看面色蒼黃的高祖,說道:
“如果陛下對舞陽侯不放心,可以由周勃替之領軍,這樣既能討伐盧綰,又不至於讓陛下憂心。”
高祖看著陳平道:“僅僅換將,恐怕解決不了問題。”
隨後,高祖取過自己的佩劍,交給陳平道:
“卿可代我與周勃同往前軍,一是傳令三軍,由周勃代替樊噲領軍伐盧綰,二是用此劍,斬了樊噲的頭來。”
“陛下,這……”陳平大感意外。
高祖作色道:“怎麼,難道朕的話沒說清嗎?”
陳平只好說道:“謹遵陛下之命,力斬樊噲頭。”
高祖這才緩和臉色道:“你們此去,要以愛卿的名義前往樊噲軍中傳詔,在車中暗載周勃,等到了軍營裡,再宣佈立斬樊噲,由周勃奪印代替。”
“斬下頭後,將軍隊交給周勃統領,愛卿要帶著樊噲頭回來,朕要親眼看看。”
陳平道:“喏。”
陳平、周勃當即帶著衛隊動身。
一路上,陳平的心裡一直犯著嘀咕。
對於呂后的心狠手辣,陳平也是徹底領教了。
呂后自從回到高祖身邊後,就開始逐步插手政事,尤其是幾次高祖在外帶兵,呂后就借與蕭何共同輔佐太子守都的機會,鞏固自己的權勢。
而呂后最令人膽寒的辦法,就是殺人立威。
第一個被呂后選中的,就是已被廢為淮陰侯並監視居住的韓信。
呂后趁高祖在外征戰之際,與蕭何用計殺掉了韓信,從而成功震懾了其他功臣。
不久,梁王彭越被高祖廢為庶人、削職流放蜀地。途中遇呂后,彭越訴說無罪,這又成了呂后殺人的一個藉口。
呂后答應為彭越說情,將其帶回咸陽。
呂后對劉邦說:“你把彭越放走,等於放虎歸山。”遂將其處死,殺掉並剁成肉醬分賜與其他諸侯王。
這些事情,陳平看在眼裡,寒在心上。
這時,陳平不由得想起和張良對前途的對話,對張良的急流勇退,深表讚賞。
陳平胸中畢竟有著“為天下宰”的理想,想著為此目標努力,但現在的呂后,已經成為陳平不得不認真面對的一道關卡。
此次,高祖命他帶著周勃,去前軍力斬樊噲的頭,這無疑又給他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樊噲,作為呂后的妹夫,與高祖的關係,非尋常人可比。
此次,要斬樊噲,很大程度上是高祖擔心自己百年之後,太子劉盈羸弱,呂后一定會專權,而如果再加上樊噲在軍隊中掌握軍權,那天下豈不就是呂后一手把控的了。
而一旦內有呂后把持政務,外有樊噲領軍,高祖最掛念的戚夫人和劉如意的性命就堪憂了。尤其經歷了易儲風波後,高祖心裡清楚,呂后為了保住兒子劉盈的皇權,是什麼事情都敢做的。高祖更明白,如果自己死了,呂雉是不會放過劉如意娘倆的。
在高祖活著的時候,劉如意肯定是安全的。當高祖接到樊噲勾結呂氏的舉報時,正值高祖的身體每況愈下,高祖不得不考慮自己死後,劉如意娘倆的安全問題。
即使樊噲在高祖心中的分量再怎麼重,終究是抵不過兒子劉如意。
陳平知道,正是因為高祖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才堅決地下了這道命令,看似不近人情,其實,也確實是一個**遠矚的明智之舉。
這種善後,是在為身後的劉盈,掃清外戚干政的一支臂膀,沒了軍方的支援,僅僅靠呂后,劉氏的江山,鑑於白馬之盟,鑑於沛縣軍功集團的老班底,再加上最後安排好顧命大臣輔佐,這樣的風險,也許會小一些。
陳平知道,這是高祖的總體設想,雖然沒有和他明確討論,但陳平眼見高祖的身體狀況,從高祖的角度,不難推出如此的計畫。
但,這是高祖的如意算盤,關鍵是,作為執行者的陳平,卻是兩難。
眼下,殺不殺樊噲,都是個問題。
殺,是高祖之命,理當服從。
但殺了樊噲,自己就徹底得罪了呂后、太子及呂氏集團,一旦皇上駕崩之後,自己及家族,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殺,就是違抗君命,也是死罪一條。但呂后和太子的勢力,能不能保住陳平的性命,也成了一個問題。
這兩條路,看起來都是死路,怎麼選,都對自己不利。
這可怎麼辦?
陳平腦袋上連續幾天,一直冒著汗。
“凡事皆可謀劃。”
關乎到身家性命,得費腦筋好好思考一下。
現在擺脫困境的有兩個可能。
一是皇上反悔,半道上接到命令不殺了。
二是皇上如果在這期間,忽然……
陳平想到這裡,終於有了一個辦法。
他看著身邊的周勃,心裡暗道:
“此事,必須這位仁兄配合,方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