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大漢名相 留樊噲免大禍(1 / 1)
陳平拿定主意,對周勃說道:
“將軍,我們此行可是風險很大吶。”
周勃看著陳平道:“可說不是呢。”
陳平見說得投機,有道:
“樊噲是皇帝的老部下,勞苦功高。況且他又是呂后的妹夫,可以說是皇親國戚,位高爵顯。”
“眼下,皇帝正在氣頭上,讓咱倆去斬惡他的頭,萬一皇上後悔了,我們怎麼辦?”
“再說皇帝病得這麼厲害,再加上樊噲是呂后的妹夫,她們姐妹二人必然會在皇帝身旁搬弄是非,到那時難免會歸罪於咱們兩人。”
周勃也說道:“可不是,我也擔心這個結果,弄不好,裡外不是人。”
周勃一時沒有了主張,思考了一會兒,便試探陳平道:“難道把樊噲放了?”
陳平搖了搖頭說道:“放是不能放的,那樣對皇上沒法交待。”
周勃道:“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那你說怎麼辦,”
陳平見時機成熟,就把自己的想法合盤托出。
“咱們不如把他綁上囚車,押送回長安,或殺或免,讓皇上自己決定。那樣,豈不是兩全?”
周勃一拍大腿道:“著啊,就這麼辦,咱只負責綁,不負責殺,即完成了使命,又不得罪人,好主意。”
當下,兩人計議已定,不日到了燕國前線。
陳平到了離樊噲軍營不遠的一處高坡,沒有急於進入軍營,而是命人築起一座臺子,作為傳旨的地方。
待臺子築成,陳平另外派人持皇帝的信符,去樊噲軍中召來樊噲。
樊噲見到皇帝的信符,不敢怠慢,又聽使者說,只有文官陳平前來,認為只是傳達平常的敕令,也沒多想,立即一個人騎馬趕來接詔。
等到樊噲靠近高臺,不料,從臺後忽然轉出大將周勃,身後是幾個武士。
樊噲大驚,問道:“將軍何時在此?”
周勃道:“奉聖上旨意,特來拿你。”
樊噲一臉惶恐道:“噲不知何罪?”
陳平在一旁說道:
“陳平也知道將軍無罪,但皇上要拿你,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樊噲無語,當即被拿下,釘入囚車中。
周勃立即趕到中軍大帳,拿出皇帝賜的領軍虎符,出示眾軍將。
這些軍將,大都是漢軍的老兵卒,自然認得周勃,當即,軍中權力順利交接到周勃手上。
陳平與周勃交待了一些善後事宜,隨即,由陳平押解囚車返回長安。
當一行人走到半路時,陳平忽然接到長安快馬急報,說皇帝因病駕崩了。
聽到這個訊息,陳平暗自舒了一口氣,心想:“可算躲過了抗命之罪了,果然皇上沒有捱到,押解樊噲回到長安的時間。”
但他轉念又一想:“壞了,還有更大的麻煩。現在朝中必然由呂后主持政事,一旦不明這裡的情況,就會怪罪於我,萬一在都中,為難我的家人,這可糟了。”
“唯一可喜的是,幸虧事先沒斬樊噲,還能向呂后交待。可即便如此,也怕夜長夢多,會有人在呂后面前說他的壞話,一定要先趕到長安,把自己的事解釋清楚。”
想到此,陳平交待隨從押解囚車後行,自己立即策馬趕往長安。
陳平趕到長安,直奔宮中。
只見宮中已經一片縞素,一時間,陳平沒有合適的機會,更沒有人替他向呂后通報。
於是,陳平又生一計,跌跌撞撞地跑入宮中,跪倒在高祖的靈前,放聲大哭,邊哭邊說:
“您讓我就地斬決樊噲,我不敢輕易處置大臣,現在已經把樊噲押解回來了。”
呂后和呂嬃,為陳平去軍前執行高祖的監斬樊噲的命令犯愁,更為路途遙遠,不能及時將制止的命令下達下去。
呂嬃提心吊膽,擔心自己做了寡婦,每天翹首以盼前方的訊息。
呂嬃正在宮中靈前,聽得陳平回來的訊息,急忙躲在屏風後面。
當聽到陳平如此說時,呂后和呂嬃提在半空中的心,才算落到肚子裡。
呂后也很明白,陳平的話,明明是說給她們姐倆聽的,是在讓呂后放心。
既然樊噲沒死,姐倆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
呂后看著陳平淚流滿面、悲痛萬分的樣子,就寬慰了陳平一番,並讓陳平去休息。
陳平趁機說道:“臣在來長安的路上,接到讓臣駐守滎陽的命令,先帝剛剛駕崩,臣想盡為臣之責,留守宮中,為皇上的後世奔波。”
隨後,陳平又詳細彙報了他是怎麼設法留下樊噲性命的過程。
陳平知道,值此關鍵時刻,他不能離開權力中心,更不能使自己置之度外。
尤其是呂嬃,對自己去斬殺樊噲一事,必然耿耿於懷,勢必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呂后面前進讒言,如果不把命運緊緊抓在自己手裡,就會有性命之憂。
所以,陳平堅持要留在宮中,協助呂后處理高祖的後事。
呂后聽了陳平智救樊噲的經過,自然是慶幸又讚賞,
呂后隨後答應了陳平留在長安,協助處理高祖的善後事宜,並拜陳平為郎中令,輔助新皇。
雖然事後,呂嬃依舊對陳平抓捕樊噲一事耿耿於懷,多次進讒言說:“陳平當丞相不理政務,每天飲美酒,玩弄婦女。”
陳平聽到後,飲酒作樂日益加劇。
呂后聞知此事,暗自高興。
她當著呂嬃的面對陳平說:
“俗話說‘小孩和婦女的話不可信’,就看你對我怎麼樣了。不要怕呂嬃說你的壞話。”
陳平依靠智慧,擺脫了一次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