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大漢名相 高祖發小的命運(1 / 1)
漢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年)二月,高祖以樊噲為將軍,率軍擊燕。後又改以周勃代之。
盧綰與高祖是鄰居,而且兩家是世交,盧綰的父親與劉太公十分要好。
更加巧合的是,高祖、盧綰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當時,鄉里主動出面,“嘉兩家親相愛,生子同日,壯又相愛,復賀兩家羊酒”。
高祖、盧綰自幼就在一起玩耍,然後一起求學,因此兩人感情就更好了。
高祖家裡兄弟四人,當時大哥劉伯早逝,二哥劉喜每日務農,小弟劉交年齡尚幼,而高祖放蕩不羈,引起家裡人反感,因此與自家兄弟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好。
盧綰就不一樣了,他始終跟隨著高祖。當時,高祖犯了官司被迫逃亡,盧綰不避險危,常隨出入上下。因此可以說,高祖、盧綰之間的感情比親兄弟還要親。
後來盧綰跟隨高祖起兵,雖然他沒什麼能耐,也沒有什麼戰功,但一直忠心耿耿,深得高祖的信任。
在與項羽在垓下交戰的時候,盧綰官至太尉,還被封為長安侯。
當時,高祖已經是帝王級的人物,由於盧綰與高祖的關係,他得以出入高祖的臥內。他的衣被、飲食、賞賜,都是群臣莫敢相望的。
雖然蕭何、曹參、張良、陳平等能夠因為才能過人、忠於職事而得到高祖的禮遇,但若輪到親密的關係和被寵信的程度,都無法比得上盧綰,後來,盧綰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漢五年九月,高祖率軍平定了燕王臧荼的叛亂,他下詔要群臣推舉新任燕王人選。
在此之前,高祖已經做出暗示,他打算冊封盧綰為王,但盧綰的功勞根本無法與蕭何、曹參這些人相比,才搞了這麼一招。
群臣明白高祖心思,一致推舉盧綰,“太尉長安侯盧綰常從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燕。”
六年後,西漢王朝發生陳豨的叛亂,自立為代王,劫略趙、代之地。
當時,叛軍、盧綰同時向匈奴派出使者,想讓匈奴別幫助對方。
不過,盧綰的使者張勝被臧茶的兒子臧衍給忽悠了,暗地裡讓匈奴幫助陳豨襲擾燕地。
盧綰懷疑張勝私通匈奴,向高祖上報,請求誅滅張勝,到這個時侯,盧綰的做法仍然沒毛病,可接下來卻發生了戲劇性的反轉。
張勝說服了盧綰,而且盧綰還認同了張勝,居然為張勝開脫,這樣盧綰就走上了不歸路。
張勝的說法就是唇亡齒寒的那一套。後來盧綰又派了使者聯絡陳豨,結果被陳豨的降將告訴高祖,高祖就派人調查盧綰,並派人召盧綰入朝。
盧綰因心裡的“非劉氏而王”政策,心生恐懼。
現在,唯獨我盧綰和長沙王吳芮是異姓王。前年春,朝廷滅了淮陰侯的三族,幾個月後,又把彭越剁成肉醬,這些,都是呂后所為。
現在皇上身體有病,朝中大事小情,都是呂后說了算。
呂后這個婦人,心思歹毒,專門以殺戮異姓王以及朝廷的各大功臣,這種時候,無論如何不能回朝廷。
於是,盧綰稱病不往。
高祖平定了六個異姓王,可那是對高祖及大漢王朝有威脅的異姓王,而盧綰既沒戰功,又沒能力,只要低調行事,不勾結叛逆,高祖理論上不會對盧綰下手。
在盧綰來說,看到高祖及呂后對異姓諸侯王一個一個下手除去,覺得下一個就是自已,心裡自然十分害怕。
勾結匈奴也好,暗通陳豨也好,只不過是盧綰的保命方法,要說造反,盧綰絕無此心,最多也是被逼自立。
盧綰的最大錯誤在於高估自已的能力,而誤叛形勢,加上盧綰身邊沒什麼智囊,最終,只好在錯誤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其實,盧綰與兩個韓信、彭越、英布這些人不同,在看到非劉姓王的下場時,盧綰以為自己難以倖免,這與高祖命他駐守燕國對外抗擊匈奴,對內牽制諸侯國的委任初衷相違背。
盧綰之所以反叛,某種程度上,是錯誤的估計了“非劉不王”的形勢,以為自己功高震主,所以採取縱橫之術謀求自保,對內可以與陳豨交兵為理由擁兵自重,對外可引匈奴為外援避免漢朝的軍事打擊。
盧綰過於瞭解高祖,但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高祖所謂剷除異姓諸侯王的舉動,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其實所有的軍事打擊行動,都是在確信諸侯王謀反的事實後進行的,未牽涉謀反的諸侯王相安無事。
盧綰瞭解高祖也瞭解呂后,因為知道高祖百年後將是呂后獨大,而呂后素來存有誅滅開國元勳之心念。故認為自己難以自保與後世,便自行其是了。
高祖派軍征討,盧綰帶著部眾和家人跑到長城附近躲避,想等到皇上病好了後,入朝謝罪。
可是高祖卻病死了,盧綰知道自己歸漢無望,被迫投靠匈奴,被封為東胡盧王。
此後盧綰被蠻夷侵佔搶掠,常常想著迴歸漢家,寄居北方一年多以後,在漢惠帝元年(公元前194年),死於胡人之地。
在呂后執政時,盧綰的妻子兒女逃出匈奴重投漢朝,正趕上呂后病重,不能相見,住在了燕王在京的府邸,準備在病好之後再設宴相見。
但呂后最終去世了,沒來得及見面。盧綰的妻子也因病去世。
漢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4年),盧綰的孫子盧他之以東胡王的身份向漢投降,被封為亞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