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大漢名相 悲哉戚夫人(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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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去世後,漢惠帝羸弱,內外大權,都掌握在呂后手裡。

原本高祖在世,還有所顧忌的呂后,開始撕去滿不在乎的面紗,對那些因高祖侍寢而得寵幸的妃子,全部都囚禁起來,不準出宮。

而對於恨之入骨的戚夫人,終於下了狠毒之手。

戚夫人也稱做戚姬,濟陰定陶(今山東省菏澤市定陶區)人,高祖寵姬。

戚夫人一族,本是姬姓周王室的後裔,因衛國孫林父受封於戚邑而得姓戚氏。

戚夫人家族因對漢朝有功勞而成為漢王室的親屬,戚夫人的父親戚鰓本是秦朝將領。

當高祖於彭城兵敗時,被項羽部卒追殺,過睢水沿西渭河而逃,時天將黑,追兵近,高祖走投無路,見河岸邊葦叢中有一眼枯井,便棄馬入井而藏。

待高祖一入枯井,即刻便有蜘蛛結網。追兵至,見井口盤絲錯結,蛛網縱橫,料定無人,遂繼續前追。

待追兵已遠,四境無聲,居住在此的戚氏父女將高祖救起。

戚父見高祖相貌奇偉,必有大貴,欲將戚女相許。

高祖見戚女端莊秀雅,清麗脫俗,心甚喜歡,欣然應允,解隨身珍愛佩玉為禮,定下婚約。

漢高祖五年(公元前201年),高祖於定陶登基,戚女隨父前往與高祖相聚,情意綿綿,相伴相守,終成恩愛眷侶。

高祖對戚姬,十分寵愛,戚姬為高祖生子劉如意。

呂后之子——太子劉盈為人仁愛懦弱,高祖認為他不像自己,常常打算廢掉太子改立如意,說“如意類我”。

戚姬經常跟從高祖出征關東,時時進枕邊言,希望冊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

呂后年紀大了,常常留守在關中,很少見到高祖,就越發被疏遠了。

如意被封為趙王后,留居長安。高祖想廢掉太子,立戚姬之子如意為太子時,許多大臣都堅決反對,但是都未奏效。

漢高祖十一年(公元前196年),高祖重病在身,戚夫人日夜侍奉高祖,趙王如意常被抱在高祖面前,高祖說‘終歸不能讓不成器的兒子居於我的愛子之上’。

漢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年),高祖隨著擊敗黥布的軍隊回來,病勢更加沉重,愈想更換太子。

張良勸諫,高祖不聽,留侯就託病不再理事。

太傅叔孫通引證古今事例進行勸說,死命爭保太子。高祖假裝答應了他,但還是想更換太子。

等到安閒的時候,設定酒席,太子在旁侍侯。商山四皓跟著太子,高祖大驚。

四個人敬酒祝福已畢,小步快走離去。

高祖目送他們,召喚戚夫人過來,指著那四個人給她看,說道:

“我想更換太子,有他們四個人輔佐,太子的羽翼已經形成,難以更動了。呂后今後真是你的主人了。”

戚夫了聽了,哭泣起來,高祖說道:“你為我跳支楚舞,我為你唱楚歌吧。”

高祖唱道:“天鵝高飛,振翅千里。羽翼已成,翱翔四海。翱翔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短箭,何處施用!”

高祖唱了幾遍,戚夫人抽泣流淚,高祖起身離去,酒宴結束。高祖最終沒更換太子。

戚姬的兒子如意年紀十歲,立為趙王,高祖擔心如果自己死後,趙王會被人殺掉。

過了不久,趙堯去侍奉高祖。

有一天,高祖獨自心中不樂,慷慨悲歌,滿朝文武不知道皇帝為什麼會這樣。

趙堯上前請問道:“皇帝您悶悶不樂的原因,莫非是為趙王年輕而戚夫人和呂后二人又不和睦嗎?是擔心在您萬歲之後而趙王不能保全自己嗎?”

高祖說:“對。我私下裡非常擔心這些,但是卻拿不出什麼辦法來。”

趙堯說:“您最好為趙王派去一個地位高貴而又堅強有力的相國,這個人還得是呂后、太子和群臣平素都敬畏的人才行。”

高祖聽從了趙堯的建議,任命周昌為趙王劉如意的相國。

並在《手敕太子文》中囑託劉盈:

“我重病纏身,使我擔心牽掛的是如意母子,其他的兒子都可以自立了,如意這個孩子太小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顧他。”

後來高祖的病更加重了,有人詆譭樊噲和呂氏結黨:

“皇帝假如有一天去世的話,那麼樊噲就要帶兵把戚夫人和趙王如意這幫人全部殺死。”

高祖聽說之後,勃然大怒,立刻命令陳平和周勃去軍中把樊噲斬首,最終因為高祖去世而作罷。

高祖去世,太子劉盈即位,呂后做了皇太后。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呂后對那些為高祖侍寢而得寵幸的妃子如戚夫人等人,非常氣憤,把她們都囚禁起來,不準出宮。

薄姬由於極少見高祖的緣故,得以出宮,跟隨兒子到代國,成為代王太后。

呂后最怨恨戚夫人和她的兒子趙王,就下命令將戚夫人幽禁在永巷,剃去頭髮,可憐戚姬的萬縷青絲,盡被宮役拔去,卸下宮裝頸束鐵圈,穿上囚徒的紅衣,讓她舂米做苦役。

而且每日有定量限制,必須完成。

戚姬只懂得歌舞彈唱,從沒幹過粗活,一雙柔荑的玉手,怎能禁得起一個米杵?

如果戚夫人逆來順受,也就罷了。

偏偏沒有受過苦的戚夫人,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只有十幾歲的兒子身上,舂一回,哭一回,又編成一歌,一邊哭一邊唱著《舂歌》:

“子為王,母為虜。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相伍。相離三千里,誰當使告汝?”

《舂歌》又稱《戚夫人歌》,在文學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其後四句是最早見於正史記載的五言詩。歌辭樸實,明白如話,卻哀怨感憤、攝人心魄。

戚夫人在詩中如泣如訴,字裡行間充溢著慘悽憂鬱之情,卻沒有人能把自己這種處境告訴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兒子。

她多麼希望能有人來救她脫出這無邊的苦海啊!她在呼喊,在求救,這也是她能採用的僅有的呼救方式。

不料,此歌被報與呂太后聞知,憤然大罵道:

“賤奴,你還想倚靠兒子麼?”

說著,便使人趕往趙國,召趙王劉如意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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