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傷離別(1 / 1)
島上的眾人都在提心吊膽著,看到祁志明幾人安然歸來,登時鬆了一口氣。興高采烈地互相道著問候,有種回家後的親切感。
姜嫗也和公主一樣,已是腰身渾圓了,微笑著迎接眾人。
白娥在一邊攙扶著。
信一對姜嫗的印象尤為深刻,急忙上前跪倒行禮。
姜嫗身體不便,忙叫信一起身,隨即眼睛骨碌骨碌地盯著信一看個不停。
她本就不通世事,什麼心事全寫在臉上了,清澈的眼神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盯著信一直看。
信一被她看得手足無措,求救地看向了祁志明。
祁志明知道姜嫗已經感覺到了信一的變化,只是一時奇怪而已。但他卻很願意看到信一此刻的窘態,所以並沒有上前去解釋的意思,就這麼站在一旁,笑盈盈地欣賞著。
希看得有趣,哈哈大笑起來。
公主哭笑不得地望著祁志明,實在是弄不明白,這人都快要當父親了,怎麼突然就變得像個孩子了,以前的嚴肅都去哪兒了?
信一還在傻傻地跪著呢!
公主狠狠瞪了祁志明一眼,快步走過去說道:“妹妹,信一以前失去了記憶,現在好了。信一可是一個大門派的掌門啊,有著很多徒弟呢!”
聽到公主的解釋,擺脫了姜嫗的目光,信一終於鬆了一口氣。也不去理會公主對自己身份的介紹,急忙退到了祁志明身邊。
姜嫗看了一眼信一,只是說道:“信一的本領很高呢!醒來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明哥有你在身邊,我們都很放心的!”
信一打心底裡便對姜嫗有著很深的敬畏。對姜嫗清澈到能夠拷問靈魂的雙眼,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一直敬為仙人,尤勝過對祁志明的敬重。
聽聞姜嫗如此說,他立刻誠惶誠恐起來:“弟子本領低微,終生追隨師父!”
祁志明笑笑不語,領著眾人進了洞府。
······
剛進到洞府,信一便又向湖泊的方向張望著。
祁志明視若未見,笑著和迎出來的老烈火打招呼。
華笑嘻嘻地問道:“各位想要飲酒吃肉嗎?麻煩去峰頂,我們姐妹一會兒便到。”
祁志明看了一眼幾個男人,笑著說道:“華嫂辛苦了,兄弟日後定當重謝!”
華的嘴可是不饒人的:“重謝是有多重啊?有兒子和女兒那麼重嗎?切!”
希撇了撇嘴,做了個鬼臉。
縹緲峰頂的山風甚疾,時間已是下午時分了,熱浪不減,涼亭中愜意舒適非常。
登高遠眺,湛藍的海水呈現出一條白線,不知伸向何處?
涼亭就建在了峰頂的空曠地帶,後邊是滿目蒼翠,山巒起伏的海島。
祁志明把此次的經歷說了一遍,然後不無憂慮地說道:“地下距離地面並不太深,一旦蜥蜴人能夠破掉下面的陣法,定然還會想辦法上來的。那風行本領高強也就罷了,但此人雄才大略,實在是個勁敵。”
姜流看了老烈火一眼,見老烈火點頭了,又看了看希和信一,緩緩說道:“那些蜥蜴人也並非是無懈可擊的,對於火藥它們便沒有辦法防禦。雖說這裡本不該大動干戈的,但危急時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然,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希笑著說道:“多事之秋,前輩莫存慈悲心腸了。那裡我已佈下海族,一旦蜥蜴人出現,立刻便會傳訊過來,到時大家做好準備就是了。”
信一環顧了眾人一眼,沉聲說道:“如要開戰,何必等它們上來?師父九死一生,方能從底下上來。那風行的本領也與師父不分上下的。”
“希兄派些海族下去一段距離埋伏好,用現代武器於半路伏擊。待它們力竭之時,一一射殺便是。上到海面以後,有自師父陣法中逃出來的,再在遠距離狙擊殺死!”
祁志明感嘆不已。苟洪給自己送來的武器,還真的派上了大用場。
一想到苟洪此刻的處境,臉色頓時又猙獰了起來。勉強剋制著情緒,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出去,去救苟洪回來。”
·······
老烈火瞪眼吼道:“這個時候還要出去?天大的事也得先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姜流也詫異地看著祁志明,明明剛才說的是蜥蜴人的進攻,這會怎麼又要出去了?
祁志明搖了搖頭:“信一,你知道的最清楚。你跟兩位前輩說說吧。不過,還要稍等一會兒,等你師孃她們來了,一起說會更好。”
一會兒便聽見幾個女人說說笑笑地上到了峰頂。
信一和姜流詫異地看著祁志明,驚異於他聽力的敏銳。
希瞅瞅信一,意味深長地笑道:“信一,你師父打你的那一拳還不冤吧?”
信一看著祁志明去迎接兩位妻子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要多謝師父手下留情。”
老烈火人老成精,深深地看了信一一眼,又瞅瞅祁志明。
待到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坐下之後,祁志明便讓信一把經歷說了一遍。特別是通道中出現人類的事情,說得尤為詳細。
“這擺明了就是個圈套,等待你們去往裡鑽呢!你們在那個什麼島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誰都想捉住你們的。且不說苟洪是如何知道你祁志明岳父的位置,苟洪心好心歹也暫且不論。”
“那個進入通道的人又是怎麼進去的?你們不也是剛剛才發現的嗎?那人又是何時進去的?”老烈火率先問道。
信一解釋道:“那人沒有說謊。師父希兄和我見到那人時,他已經被困在姜前輩的島上好多天了。是在師父炸燬通道時,才被捲入了地下的。在通道內擺放的那些動物皮毛和肉乾,便是有力的證明。”
“一個為生存所迫的人,最看重的便是食物了。上下不得,被困在通道的空隙內,歷經多日而不精神崩潰的,便只有精神力特別強大或經歷過嚴苛訓練的人了。”\t
“那人說過,他是乘坐艦船而來的。遇上了風暴,漂流至此。那也只能說姜流前輩所在的那片海域,對外界存在著通道。”
“那個苟洪只說出了師父的名字和這片海域的大概位置。苟洪可能會再次被逼迫著出賣師父的。”
“這個苟洪是不能再留下了,師父的意思是把苟洪和他家人帶到這裡來。這樣怕是有些困難,迦納利群島上發生的事情,可能已經舉世矚目了。”
“信一雖然不問世事,卻也知道現代科技的厲害。殺了苟洪相比於救他回來,會更容易一些。請師父和前輩決定!”
老烈火忽然問信一道:“信一,你殺伐果斷,能夠明斷是非。如果此次你與你師父外出,你師父一定要救苟洪,明知不可而為之,你說該當如何?”
信一盯著老烈火,沉聲說道:“殺了苟洪,回來領受師父的責罰。”
“志明,去跟你妻子們告別吧,即刻動身。”老烈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希小友,還要拖累你陪志明走一趟的。其實便是老夫不說,你也肯定會一同前去的。他們師徒如果被困,你可是一定要回來的,不許再去搭救,明白嗎?”老烈火轉頭對希說道。
希咧嘴笑了,點點頭便算是回答了。
······
祁志明過去擁抱了公主和姜嫗,然後又回到了涼亭坐下。
老烈火沉吟了一會:“你們各自回去收拾東西吧!夜香和姜嫗送他們到結界邊緣,快去快回!”
祁志明走了兩步,突然回身,對著老烈火和姜流一揖到底,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公主和姜嫗頓時淚水漣漣,旋即大哭了起來。
“哭些什麼?小華也去送送吧!有了你們的牽掛,還怕他們回不來嗎?再等幾年,自然便會有人頭疼的。現在還不到時候,他們應該去冒險的。”老烈火平靜地說道。
姜流雖然深信父親的卜算之能,仍忍不住問道:“父親,他們此去真的沒有危險嗎?”
“此去猶如龍潭虎穴,又怎能會沒有兇險?男子漢大丈夫誰又能是四平八穩的?”
“那苟洪被囚禁在海上,在海里誰能比得上希?在岸上的修煉之人,誰人又不認識信一?志明是貪得無厭啊!他行事不定,凡事率性而為,這便沒有了定數,大凶大吉啊。”老烈火解釋道。
白娥急了:“老爺子,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這小嫗孩子都快生了,志明要是有個不測,這娘倆可怎麼活啊?”
“吉凶禍福,命裡自有定數。這臭小子死不了,命硬著呢!”老烈火似是回答,又似是在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
公主和姜嫗突然都堅強起來了,待祁志明和希三人回到峰頂後,便平靜地對三人叮囑起來。
華對希笑著說道:“當家的,等你回來,我們再生個孩兒玩玩吧?”
希得意的對祁志明昂了昂頭。
祁志明笑著挑起了大拇指。
······
飛行器在結界邊緣徘徊良久,遲遲不肯離去。
希和信一轉過頭去,不忍再去看公主和姜嫗的滿臉淚水和難捨。
華也扭頭看向了一邊。
祁志明強笑著安慰道:“我如果回來晚了,女兒就叫祁盼,兒子就叫祁歸!開啟艙門吧,我們會很快回來的。嗯······就十五天吧!讓一號一直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公主拿出兩塊深藍玉佩,猛然劃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湧出在白嫩的掌心,格外醒目刺眼。
在眾人的驚訝聲中,公主翻來覆去地把玉佩浸飽了鮮血。
本來深藍的玉佩,呈現出奪目的豔紅。
“這裡是連心佩,明哥的一切我都能感知!你們如有不幸,我定會讓那裡片甲不留的。我們姐妹做不到的,還有兒女和族人呢!
明哥千萬要記好了,只有十五天的時間,到時我們姐妹會帶著孩子前來迎接你們的。否則······那就別怨我們濫殺無辜了。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你也是知道的。”公主狠狠地瞪著著祁志明說道。
兩女產期臨近,祁志明自是心中難捨,但已不能開口說話了,只是比劃了一個放心的手勢,便隨同希和信一跳入了海中。
華雖然堅強,卻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
三個女人哭作了一團。
蛤蟆人一號也很難受,卻又不知如何去安慰。冷著臉,駕著飛行器飛向神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