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談判〔二〕（1 / 1）
祁志明從苟洪和自己的經歷開始說起，拒絕透漏人魚和海域的具體方位。但只飛行器和磁力波武器就已經讓軍方興奮不已了。
飛行器的出處，蛤蟆人所在的洞穴位置，更是敏感。立即便有人提議扣留祁志明，並且繼續關押苟洪和他的家人。
老將軍剛要說話。
祁志明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顯然人家並不在乎他。換而言之，人家這是壓根就沒把他當會事，根本就不需要避諱什麼的。
他自嘲地搖搖頭，緩緩說道：“你們多數人透過吧！我再等二十三個小時，我很愛自己的國家！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等著，但時間一到，我自己會立刻消失的。如果想要來捉我，後果由提議的那位承擔。我先休息一會。”說完，他再次消失了。
老將軍並不去理會祁志明是怎麼會突然消失的，對著螢幕喊道：“我可是以我的老臉擔保了。各位不同意放他走，儘可以派人來拿，我不配合。人家也說了，還有二十三個小時。還有，他可能有更好的東西，老東西，你們可別亂搞啊！”
且不說軍方那幾人是怎麼議論的。
祁志明找到希時，他已經救出了苟洪。
看著苟洪昏迷不醒，遍體鱗傷的樣子，祁志明狠狠地咬咬牙，立時對信一發聲：“殺人！包括以前看守苟洪的人！”
······
浮排很大，士兵不少，足有二百人之多，戒備森嚴。
信一在水中弄出微微的波紋，立刻招來密集的射擊，“噠噠噠···”，子彈“啾啾啾”射入水中。
鬼魅一般地身影在浮排上竄來竄去，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槍聲響起時，祁志明又出現在老將軍面前。
不遠處傳來的慘叫聲，讓老將軍的長眉掀動起來，眼中精光閃閃，直直地逼視著祁志明：“敢在我面前殺我計程車兵，你可是考慮好了後果？”
祁志明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我只是為苟洪收點利息而已，並且是為您代勞的。清除的只是那些不守規矩的小算盤而已。您還是繼續談吧，如果想把我們兄弟留下，那就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
老將軍狠狠地瞪了祁志明一眼，估計在他的這一生中，沒人能讓他硬生生地吃下這個啞巴虧的。
影片還在繼續，這邊殺人的事情，讓那邊憤怒不已。
十幾位高階將領紛紛指責。
有人說這是恐怖行為，絕不姑息。有人說這是底氣不足，在故弄玄虛，總之是眾說紛紜。
老將軍生氣地大聲喊道：“先把要送的人全部送來！時間耽誤不起！後果承擔不起！能在幾百個士兵一級戰備狀態下，想殺誰就殺誰的人，你們還說底氣不足？送人來，都老糊塗了嗎？立刻，馬上！有責任，老子擔著！”
祁志明忽然笑了：“當領導者無關乎能力，重要的是責任。因為無論對或錯，你都是要負責任的！我忘記這話是誰說的了，但看來還是很有道理的。”
老將軍看著祁志明，直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緊繃著的臉柔和起來：“志明，回來吧！個人榮辱，在大是大非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你是位優秀的指揮官，國家和人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我老頭子一口氣在，你一定會成長成為一位國家棟梁的。”
祁志明微笑著說道：“我很敬佩老將軍的為人，也知道老將軍的這番話出自真誠。時間尚早，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
“農村有個地方，一到夏天，蒼蠅蚊子極多。明亮的玻璃窗戶上，忽然就會顯得昏暗無光了，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毯子。人一走近，立刻伴隨著一陣轟鳴聲，窗戶也忽然明亮了起來，原來全是厚厚的一群蒼蠅。”
“有一天，一個朋友在街上說話時，忽然笑了一下，竟然出現了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弄得和他一起談話的人莫名其妙。以為是自己的言語中衝撞了對方，原來竟是虛驚一場，只口中飛入了一隻蒼蠅而已。”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是這裡種莊稼的農家肥沒有熟化。還有一種後果是，這種生肥用在土壤中會造成土壤裡的害蟲肆虐，啃噬莊稼的果實和根莖。而克服這種害蟲的方法，就只有在播種和管理時使用劇毒農藥了，這樣才能保證豐收。”
“劇毒農藥產生的殘留，作用在莊稼的果實上。人類一旦食用，便會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而造成這一系列傷害的根本原因，只是極其簡單的一道環節沒有做到位，那就是農家肥沒有熟化。”
·······
老將軍身體後仰，頭也隨之仰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是農家子弟，立足於農村莊稼的層面是，說得這一番話很有道理，也很有見地。”
“你是一名特戰隊長，率領幾十個人，去做你的熟化，可能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夠完成的吧？熟化整個軍隊，你說得需要多少時間？”
“社會需要改革，軍隊需要改革！改革以前的一些弊端，就要從熟化開始。但改革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出現一些問題的。誰都不是神仙，能夠一眼看到底，能不會出現錯誤？但遇到問題，要處理問題。出現錯誤，要改正錯誤。”
“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避免問題和錯誤所造成的新錯誤。你和有些同志的退役，就是那些新錯誤造成的，請你們諒解，我們會重新稽覈的。你祁志明馬上跟我回去，我老頭子會親自還你清白的！”
祁志明想起以往的種種經歷，委屈地想要流淚，只覺得眼眶陣陣發熱。身體不由地立正站立，敬了個軍禮，口中馬上就想要說“是”。
心臟卻驟然劇痛起來，腦海中閃現出公主和姜嫗以及一雙兒女淚流滿面的呼喚。晃晃腦袋，瞬間清醒了，順勢說道：“謝謝老將軍厚愛，在哪裡都可以為國效力的！”
老將軍目光如炬，察覺到了祁志明的異樣，卻也沒再說什麼。
空中飛機轟鳴，浮排沉浮不定，不知又空降下來多少士兵和武器。
屋中這一老一少正在閒拉著家常，全然不去理會外面怎麼鬧騰。
“我在你這個年齡時，這份定力可遠不如你的。”
“社會在進步，人類也應該進步的。一輩不如一輩，那豈不是倒退了？”
“復員後受了很多挫折吧？”
“是啊，差點就頹廢了。還好，終於挺過來了。”
“男人嘛，哪能被一點困難所壓倒？你更不是那樣的人！”
“慚愧，當時差一點就挺不住了。”
兩人規避著敏感的話題，也都沒必要再互相試探了，就這麼可有可無地交談著，閒聊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中間兩人用過餐後，也還是一直在東扯西拉地閒聊著。
攝像頭也一直在對著兩人。
······
老將軍看看手錶，突然發怒了，起身對著攝像頭大罵起來：“一幫老糊塗，人送到哪裡去了？出了事別說我不管啊？”說著，猛然一拍桌子，腳步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滑倒。
祁志明趕緊上前扶住。
老將軍苦笑道：“老了，老了，還真是老了。看到你們年輕人，不服老都不行了。”
祁志明把老將軍扶定，讓他坐下。取出巖髓說道：“老將軍重任在肩，為了志明，讓你費心了！這是我自己釀的酒，還不錯，喝點提提神吧！”
老將軍聞到一股濃郁的清香，看了祁志明一眼，讚歎道：“好酒，喝一點可不行的。”
祁志明笑了：“勞您費心了！那您就隨便喝把，袋子還給我就行。”
老將軍舉起酒袋，“咕咚咕咚”喝了起來，抹抹嘴說道：“還有嗎？給我留一袋。我用錢買，多少錢都行的！”
祁志明笑著搖搖頭，收起了口袋。
想著剛才老將軍偷偷塞給自己的紙團，不知道什麼裡面內容，也沒見老將軍動過筆啊。那便是來之前就寫好了的？放在手錶的某個位置，趁著看時間時，取下來，佯裝滑到，塞給了自己？
為什麼？難道連老將軍也搞不定了？
老將軍打了個酒嗝說道：“好酒，可惜少了一點。我老頭子得歇會了。你自便吧，但不能再殺人了，否則絕不輕饒！”
祁志明也擔心著希和信一，畢竟高科技武器的厲害，自己是知道的。
老將軍對祁志明再次消失，已是見慣不怪了。浮排上計程車兵荷槍實彈，走來走去。直升機在轟鳴，快艇在疾馳，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
祁志明在海底匯合了希和信一，開啟了紙團，上面寫著：“以我為質，胖女瘦男，必須帶走。”
希嘆了口氣，難以置信地說道：“志明，人類社會除了你，還真有好人嗎？不對吧？”
祁志明剛想解釋。
信一怒目瞪著希，重重地哼了一聲。
希趕緊補充道：“我是說，除了你們師徒跟苟洪之外啊。你信一瞪那麼大的眼睛幹嘛？我只是說不多而已，難道這世上都是好人了，就沒有壞人了嗎?”
祁志明見這兩人又要吵起來，急忙勸住，“老將軍是好人，就這麼做吧。你倆要打架，回海域再說。”
真是，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