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戰平(1 / 1)
時間到了約定的清晨,吊籃垂在了九層的懸崖旁邊。
兩女和眾人都在給祁志明打氣,加油鼓勁。
信一悄聲對祁志明說道:“師父切莫心慈手軟,給對方以可趁之機。十層即為最高層,機關暗器肯定是少不了的。能一招治敵,便不需要再出第二招了。如有危險,毒藥也是可以使用得。”
祁志明輕輕點頭,與眾人揮手告別,一步跨上了吊籃。
十層果然於眾不同,遠處的瀑布自山頂飛流直下,黑山白水很是醒目。
悠揚的琴聲中,幾隻白鶴在翩翩起舞。
在他人眼中,或許極具美感,但在祁志明看來,它們也只是伸伸腿,拍打了幾下翅膀而已,並沒有多麼的好看。
青草茵茵,奇花鬥豔,微風拂過,陣陣花香襲來。樹木掩映中,一座亭臺迴廊出現在湖水之上。
尋著琴聲,信步走去。
一位白衣麗人正坐在石桌旁專心撫琴。
祁志明不通音律,不認識這長條一樣的琴是什麼玩意?更不知道彈奏著的是什麼曲子,只是覺得有些好聽,便止住了腳步,聆聽起來。
一曲終了,祁志明如夢初醒,定眼望去,發現那白衣女子正在看著自己呢。掩飾地乾咳了一聲:“這個······這個曲子很好聽。在下祁志明,是來······是來找這裡主人的。”
白衣女子似是餘興未盡,仍然低下頭去,伸手撥動了一下琴絃,發出“嗡”地一聲琴音。“我便是這裡的主人,先生請過來就坐。”語音空靈絕塵。
祁志明四處看了看,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在白衣女子對面唯一的石凳上坐下。
石桌是二米多的白色圓桌,那女子抬起頭,看著祁志明笑道:“先生想比試什麼?”
女子面容精緻,足以用閉月羞花來形容。
祁志明感覺眼睛發澀,喉嚨發緊,莫名地心中發虛,不敢盯著那女子細看,轉頭面向瀑布,口中說道:“姑娘選擇吧。”
白衣女子笑道:“舉刀弄棒,有失雅意,琴棋書畫倒也應景。先生既然精通音律,那就比試撫琴好了。”
祁志明驚訝地望著白衣女子,然後搖頭苦笑:“在下乃是粗人,於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先前姑娘彈琴,在下只是覺得好聽,卻不知是什麼曲名,更別提彈琴了。慚愧,這第一局比試,在下認輸就是。”
那白衣女子嬌聲笑道:“先生說話雖不夠爽快,為人倒也算光明磊落了。先生會些什麼功夫,說出來聽聽。如果是我也不會的,那可就沒法比試了。”
祁志明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從一開始,似乎便被對方在牽著鼻子走了。於是也不再遲疑了,微笑著說道:“姑娘既然身為十層的主人,想必是有對外禦敵的本領了,在下領教便是。”
白衣女子笑道:“我叫姬燕,祁先生既然想要領教神山的功夫,那便比試三局,掌法、劍法、陣法。祁先生如能贏下兩局,我便認輸。這樣的比試,祁先生認為如何?”
祁志明不敢託大,笑道:“在下先前已經先輸了一局,何不再加上暗器,以五局三勝來定輸贏如何?只是局數太多,有些麻煩的。”
姬燕一愣,又笑了起來:“好,祁先生心思縝密,想必奇招也有不少的。咱們換個地方過招,請隨我來吧。”
姬燕用的是縮地成寸的功夫,腳步輕抬,身體立刻便出去了很遠。再次邁步,便只剩下一點白色的身影了。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般,給人一種說不出地舒服愜意,比莊周二女更勝一籌。
祁志明不敢猶豫,急起直追。
姬燕在一片山凹處的空地上停了下來,見祁志明用的也是縮地成寸的功夫,更是笑靨如花了:“祁先生覺得這功法如何?先生當真是聰明絕頂的,連咱們的不傳秘法也能學會,佩服!”
祁志明並不解釋,只是笑笑,然後四下尋覓著:“姑娘是自己一人來的嗎?怎麼沒有裁判?”
姬燕問道:“先生可是怕我會輸了不認賬嗎?儘管放心好了,本姑娘這點誠信還是有的。咱們先比試掌法,第二局,你先手,第三局我先手,然後以此類推。”
只是在言語之中,對方便多佔了一次先手。但祁志明哪裡又會去計較這個,雙掌一擺,對著姬燕便是劈空一掌,並未全力。後掌緊跟著前掌擊出,一掌緊接一掌,出掌越來越快,身子也漸漸逼近了過去。漫天掌影連成了一片,罩住了姬燕的身體四周。
姬燕也是掌影重重地應對著,見祁志明的掌力勢大,卻也並無特別之處。一聲嬌叱,雙掌翻飛,見招拆招,速度極快,眼花繚亂,全無破綻。
長袖中不知藏有什麼玄機,猶如利刃,幾次險些套住了祁志明的手掌,感覺火辣辣的生疼。手掌一旦套住了,怕是會被切割下來的。
祁志明不敢大意,大喝一聲:“姑娘小心了!”立刻運起《玄功訣》,雙掌一陰一陽,緩緩擊出。他本意是在提醒對方去防備,避免猛然出掌令對方受傷的。
姬燕覺得一熱一冷兩股掌力襲來,越來越近。身邊的空氣都被蒸騰消失了,令人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心中一凜,不由地後退一步,雙袖齊揚,兩束潔白的細絲,直接纏上了祁志明的手腕,猛地一撴,勒得他手腕疼痛難忍。
祁志明並不驚慌,“嘿嘿”一笑,手腕上纏繞的白絲一束變紅了,另一束在冒著冰氣,雙腕交叉一搓,便想要磨斷白絲。
白絲堅韌,依舊完好如初,並且還在越勒越緊著。
祁志明情急之下,靈木劍自動飛出,斬向白絲。
白絲繃緊,發出“嘣”地一聲,竟彈開了靈木劍。
靈木劍斬不斷白絲,猶不捨棄,猛然形成了一柄巨劍,直劈了過去。
劍勢浩大,姬燕不敢硬擋,身形疾退避過,拖著祁志明在踉蹌前行。
······
當日與姜嫗對陣的情形就要再次出現了,急怒之下,靈木劍四散開來,繞著姬燕急速旋轉起來,將她圍在了陣中,劍尖齊齊地指向了中間的姬燕。
祁志明的劍陣固然能夠重傷或殺死姬燕,但自己的雙掌勢必也會被白絲切下來的,於是高聲喊道:“姬姑娘,這次大家算是平手如何?”
姬燕被靈木劍嚇得花容失色,劍尖密密麻麻地對準了自己。且不說能否受傷,便是給臉上留下個傷疤,那還不如干脆殺了自己算了。見祁志明提議,便趁機答應了下來:“好,大家平手了。”
兩人各自收兵,姬燕見祁志明在不停地揉著手腕,驚訝於靈木劍的神出鬼沒,嬌聲笑道:“祁先生,這一局是平手。本來說好是比試掌法的,可先生卻用了劍法,當然我也用了暗器,應該三局都已是平手了。先生認為如何?”
祁志明愣住了,自己已經在琴棋書畫上先行輸了一局,掌法劍法暗器是平局,最後在陣法上便是能夠取勝,最多也只是平局了。心有不甘,卻又無法反駁,暗歎這女子心機太深。如果不同意,對方肯定會另有辦法刁難自己,出些稀奇古怪花樣的。
姬燕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吟吟地說道:“當然,如果先生贏了陣法這一局,大家平手,這十層的主人便是你我兩人平起平坐。但如果先生輸了,我也會同意先生留在這裡的,先生意下如何?”
祁志明摸了摸鼻子問道:“如果在下有問題要請教,姑娘可能給於答覆嗎?”
姬燕眼珠一轉,輕聲笑道:“當然,我定會盡量讓先生滿意的。”
這女子太過狡猾,祁志明知道無法挑刺,只好答應了下來。
姬燕卻是很高興的樣子,嫣然一笑,說道:“那麼陣法的比試便由我先開始了。我來佈陣,先生破陣,然後先生布陣,我來破陣。這樣也很公平,可沒佔先生絲毫便宜啊。”
祁志明好笑地點點頭,說道:“姑娘開始吧!”
姬燕不再客氣,飛快地平地上布起陣法來,煞是認真。
祁志明看得有趣,轉過頭去,偷偷笑了起來。她佈下的這種陣法,便是連姜嫗都能夠輕易破解的。
等了好一會,姬燕布好陣法,沾沾自喜地來到他的面前,炫耀似地說道:“祁先生請破陣吧。”
祁志明強忍笑意,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姬燕登時高興起來,認為他是在為破不了陣而發愁呢,一時笑得春光明媚。
祁志明作弄了一番姬燕,心中出了口悶氣,感覺舒服多了。取出三顆靈石,隨手擲入陣中,白光一閃,隨即消失。
姬燕仔細看了一會兒陣法,又驚奇地打量著祁志明。指了指他的手掌,又搖了搖頭,滿臉的茫然。
祁志明再也忍禁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彎下腰去。
姬燕這時才明白對方的陣法造詣之高,遠在自己之上,剛才他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只是在故作姿態,戲弄自己罷了。臉色變了又變,接著恢復瞭如花般的笑臉:“先生既然已經破去了陣法,且讓我瞧瞧你的手中有什麼東西。”
祁志明坦然地伸出了右手,上下翻轉著,示意並沒有東西的。
姬燕卻仍然抓起他的手掌,在仔細地看著瞧著,突然低頭,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下去。
祁志明疼得大叫一聲,本能的一甩手,護體真氣自行彈出。
姬燕嘴角帶著血絲,卻得意地望著祁志明,撇著嘴說道:“讓你戲弄人,給你留個記號。”
祁志明見手背上出現了一個月牙狀的齒印,還在流血。
姬燕嘴上的血絲,一半是被自己的護體真氣震傷流出的,一半是自己手上的血。不禁好笑又好氣,這姑娘還真記仇,只是逗她開個玩笑而已,竟然下嘴咬起來了。
見她嘴角仍流血,知道是被自己震傷的,便關心地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姬燕轉頭去擦拭嘴角,然後扔過一塊潔白地手帕,說道:“先包一下手吧,然後要請先生布陣的。”
祁志明接過手帕,胡亂地纏了一下手。見她還不死心,於是抓出一把靈石,扔向她以前佈下的陣法,然後說道:“姑娘,陣已布好,只要姑娘能夠破解,在下便立刻認輸。”
姬燕在繞著陣法轉著圈,始終不得其法。秀眉緊皺,最後象是下定了決心,對祁志明說道:“先生剛才佈陣所用的靈石,拿來一些。”
祁志明將靈石遞了過去,姬燕接過,學著他以前破解自己陣法的樣子,開始向陣中扔起了石子。
石子被一一彈了回來,姬燕卻仍不停手,越扔越快,越扔越用力。開始還逐一接住彈回來的靈石,後來索性賭氣不去撿了,扔完了直接就向祁志明索要,還不肯開口認輸,一副要耍賴到底的樣子。
祁志明不敢再去招惹了,打了個哈欠,走到一邊坐下,不去理會,隨便她自己去折騰吧。
姬燕瞅了瞅祁志明,見他不理會自己了,心中更是生氣,抽出腰間的軟劍,對著陣法就是一頓亂砍,自然是毫無結果的。等發洩夠了,才收起軟劍,冷冷地說道:“祁先生,你自己能夠破除嗎?可別把陣法留在這裡,誤傷到他人。”
祁志明知道她好面子,心高氣傲,不肯低頭認輸,便笑著說道:“能建便自然能破的,姑娘看仔細了。”俯身撿起地上的靈石,隨意扔進去了三顆,陣中白光大盛,隨後又消失了。
姬燕呆了呆,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羞愧、委屈、失落、不甘,都有。咬咬牙,對祁志明說道:“這裡以後我們一起管理吧。”說完抬腿就要走。
祁志明急了:“姑娘且慢,我去哪裡啊?”
姬燕冷冷地說道:“你不是好人,隨便你去哪裡,又與我何干?”
祁志明不敢再笑了:“在下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並無惡意的。況且你咬也咬了,氣也該消了吧?”
姬燕瞅了一眼祁志明的手,想笑卻又忍住,板著臉說道:“哼,活該!你跟著來吧!”
祁志明笑了笑:“多謝姑娘收留。”
姬燕白了他一眼:“哼,油嘴滑舌。”說完便自行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