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製作甲馬來代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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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輿的山頂上,一眼望去,冷冷清清。本來有那麼多人的,現在卻不知道全跑哪裡去了。

好在大殿之中,侍女們還在,見到姬燕,紛紛上前問候,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或許是因峰頂之上,出了長老們的那件醜事之後,姬燕與祁志明又突然離開的原因。讓她們以為姬燕是負氣出走的,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從而有種被遺棄的失落感。

姬燕依舊淡定,一邊吩咐侍女備好洗澡水,準備茶水酒菜,一邊讓人去找那位**紅的侍女。

春紅或許就是那位與姬燕比較親近的古靈精怪的侍女吧?

祁志明還是被安排在了涼亭中,但心境與上次卻是截然不同的。

上次來是拜訪作客,而此次卻有種回家做主人的感覺。

女人洗澡總是很慢的,等了好久,姬燕和那位**紅的侍女才施施然走了過來。

春紅上前施禮:“姑爺好!”

祁志明笑道:“黃雄呢?他怎麼沒來?”

春紅偷偷看了一眼姬燕,遲疑了一會兒說道:“他們不知道小姐和姑爺回來了,都在九層商量事情呢,為了應對西山可能的報復。姑爺帶來的人都在那裡了。”

祁志明點點頭,並沒有再追問下去,大大咧咧地獨自吃喝起來。

······

姬燕問了春紅一些山上的事情,便讓她離開了,似笑非笑著說道:“明哥,你隱藏得可真夠深的啊!這山上的五層,八層,九層可全都是你的人了,什麼時候把六層七層也變成你的人啊?當時比武,如果你輸了,被我趕出神山,你是要計劃硬搶的吧?”

祁志明哈哈笑道:“硬搶當然不會,但在這山上佔個位置可是會的,以後旅行到此,也好有個棲身之地的。況且,我本意只是為打聽海上神山的位置而來。

現在是為保神山上的生靈免遭塗炭,提前做好應對西山的準備而已。蓬萊的無極子能掐會算,說我以後是員嶠的主人。這次,他可是又算錯了,我不稀罕作什麼地方的主人,只想大家在沒有戰爭的困擾之下,好好去生活就好。下次再見到他,那可是有話說了,哈哈······”

姬燕白了他一眼,搖搖頭笑道:“你這次一味地賣慘,要了他們不少東西,下次他們肯定會躲著不見你的。”

祁志明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也不解釋,將一隻儲物袋遞給了姬燕:“這是一袋仙果,你看著處理吧,不能久留的,以免壞掉了。裡面還有些果樹的枝條,你讓人種下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在這裡種得活。

晚些時候,我要製作一批甲馬,分給大家使用。西山早晚會是個麻煩的,我們這麼多人留在這裡,跟他們可耗不起。既然出海順利,節省了不少時間,這裡與西山又有著通婚聯姻的習俗,那也不必再等到三個月之後了,索性一併處理好了。”

“你讓大家都準備一下,這裡適齡男女都去西山,自由選擇嫁娶物件,自由選擇在哪座神山上生活。制定好一些規章制度,只要他們遵守就行,其他不再幹預了。”

姬燕很聰明,知道他處理完西山員嶠的事之後,便會馬上離開這裡的。心中有些失落,眼珠骨碌碌地轉動著,嘴上卻笑道:“這樣也好,兩日之後的清晨動身。明哥傳授一些陣法給我的侍女們,再建一座陣法,守護這座大殿。萬一咱們都去了西山,也好防著人家反來侵佔咱們的地方啊。”

祁志明愣了一下:信一不喜歡吵鬧,肯定是不會去的。八層九層的兩女也不會去找其他男人的。希的海族也不必去。有他們守護這裡,應該沒有問題了。

到時,再用甲馬提升飛行的速度,配合陣法,什麼人會來挑戰呢?又有什麼人是他們擋不住的?

姬燕卻說不出有什麼厲害人物前來,只是嬌嗔著央求著。

祁志明笑笑答應下來。

······

兩人說笑間,不覺暮色已經降臨,朦朧的夜色中,姬燕微微有些醉意了:“明哥,此間事了,你有何打算?是閉門靜修還是去對付那些不明生物?或是先去弄明白傳送陣的秘密?”

祁志明笑道:“天生勞碌命,半刻不得閒。人生難得糊塗,世間事自有世間人去了。消除不明生物的危險之後,閉門靜修或遊山玩水都好。傳送陣的秘密慢慢地就能自行顯現出來的,不必刻意去了解的。”

姬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雖然有些話沒有明說,但自己卻不能裝糊塗了,於是柔聲說道:“燕子,此間事了,跟我走吧。這裡交給別人打理就行。想回來看看,那便隨時可以回來的。你一個妙齡女子守著這山,也太過冷清了。”

姬燕笑道:“我陪明哥消除危險之後,便留在這山上就好,遊山玩水時記得帶上我。明哥修煉苦悶之時,也能前來散散心的。”\t

祁志明點點頭,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深談了。

以後的生活充滿著變數,人生不能規劃得太過精細。循著一根主線向前走,只要不偏離就好。

過於細緻的人生規劃,總是會被突如其來的變數,頻頻打亂的,從而弄得自己身心俱疲。以致於所有的規劃,便要不停地修改,修改,再修改,煩不勝煩。

自己尚且不能去避免細緻規劃所帶來的麻煩,又怎能去為他人規劃人生呢?

哪怕是自己已經視為了妻子的姬燕,也還是不能這麼去做的。

此時,祁志明也只能說道:“也好,苦悶之時,你上去找我。黃氏四兄弟會留下來幫你的,不要太過辛苦。以後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

姬燕也不想話題太過沉重,破壞了此時的溫情氣氛,嬌聲笑道:“春紅和那黃雄還是挺般配的,想不到明哥做媒也在行。八層九層的兩個丫頭就不必再去西山了吧?哼,明哥下手可真夠快的。”

祁志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姬燕撇了一眼,也不去理他。喊來春紅,讓她準備祭壇,貢禮和黃紙。喚來一隻白鶴,說了幾句話。白鶴飛走後,又吩咐侍女置備酒菜······

祁志明被晾在了一邊,更是尷尬,訕笑著問道:“燕子,讓人準備紙和筆。我寫幾道陣法,讓侍女們提前有些瞭解。製作甲馬得午夜時分才行,這段時間還很長,閒著也是閒著,我給你說說陣法可好?”

姬燕很珍惜兩人獨處的時光的。心中雖然有氣,卻也不能由著性子來,繼續晾著祁志明,加之對他的陣法也是好生佩服,便借勢化解了尷尬,命人取來筆和紙。

祁志明剛拿起了毛筆,身上便直冒起了冷汗。自己只臨摹過幾次毛筆字帖而已,哪裡又能下得了筆?咬著牙,硬起頭皮,只是哆哆嗦嗦地寫了一個字,便佔去了小半張紙,還是歪歪扭扭地。索性直接扔下筆,不再去寫了。

姬燕看得捂嘴偷笑,款步走過去坐下,“明哥,當時咱們如果比試琴棋書畫,那你便輸了四樣,最後只能用陣法來逼迫吧?”

祁志明搖搖頭,“不會,我怎麼會這樣去做呢?我會把比試的專案加到十樣以上,甚至更多,總還是有辦法的。”

姬燕怒了:“你,你無恥。你······”

祁志明輕聲笑道:“功力,劍法,暗器,陣法,還有臉皮,這五樣你都不行,那也還是平手。”

姬燕無言以對,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的。哼了一聲,不再爭辯下去,由祁志明口述,自己執筆。耳鬢廝磨,軟語溫情,一時情景如畫,好一副才子佳人,深夜苦讀的畫面。

春紅已在遠處站立良久,不忍前去打攪。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遠遠地咳嗽了一聲,領著侍女過來佈置了。

······

甲馬乃是藉助六丁六甲的神力而做成的。六丁六甲為掌管天干地支的十二位神袛,在商代甲骨文中已經有記載了。漢代《獻帝起居注》中也有對六丁六甲十二神的祭祀。《續文獻通考》中記載:“卯、巳、未、酉、亥、醜六丁為陰神玉女也;子、戌、申、午、辰、寅六甲為陽神金童也。”

《後漢書·梁節王傳》記載,“可使致遠方物,乃知吉凶也。”

據說六丁六甲為天帝役使,能“行風雷,制鬼神。”源於先秦時候對於閒書上的內容,祁志明由一笑了之,進而半信半疑了。

但手中這本《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秘籙》可是古文字。老烈火長時間的薰陶,此時起到了作用。詳盡拜讀過後,六丁六甲作用之大,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役使六丁六甲,必先行齋醮,然後召之。

······

祁志明擺下祭壇,獻上貢禮,將自己的所求寫下陣詔。披髮跣足,上香禱告,手舞足蹈,閉目吟唱。

四周的空氣慢慢凝重起來,一絲微風也無,連蟲子也停止了鳴唱。

雲層遮住了清涼的月光。

這一方天地,彷彿與世隔絕了一般。

黃紙寫成的陣詔,先是慢慢飛至半空,只停了一會兒,便倏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祁志明加快了舞蹈的速度,口中繼續唸唸有詞著。

桌案上厚厚的一迭黃紙,無風自動,象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在不停地翻動著一般,“唰唰”作響。翻動的速度飛快,卻有條不紊,一頁不亂。

冉冉升起的香燭青煙,筆直上升到一米的高處,倏然消失。好像被一張大口猛然吸入過去,香燭也隨之閃亮。香燭在忽明忽暗地燃燒著,這種情形在不停地重複著。

姬燕在遠遠觀望著,緊張地咬住了衣襟,唯恐自己驚叫出聲。

······

傳說是一回事,但親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人類對於神靈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現在的這種凝重,鋪天蓋地而來,籠罩在這岱輿神山的頂峰之上,令人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

祁志明尤在狂舞著,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黃紙已經翻完,香燭仍在燃著正旺。

一道聲音響起,卻如十幾個男女在同時說話似的,異常刺耳,雖然明顯感覺到了善意,卻還是難以忍受,“完成了。不過,你先聽好了,小子。香燭燃盡之前,有什麼咱們立刻能做完的事,便說出來。不能生受你的香火,快些說吧!”

祁志明如夢方醒,腦筋卻轉得飛快,恭聲說道:“請仙人傳授《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秘籙》除了一階之外,剩下的全部階節。”

一陣躁雜地嗡嗡聲傳來,令人牙齒髮酸。這麼多人同時說話,聲音還如指甲刮玻璃似的,異常刺耳,任是誰也是受不了的。

幾聲戲弄的笑聲過後,香燭也隨之燃燒殆盡。

峰頂上雲散月露,蟲鳴聲隨即響起。

·······

祁志明感覺頭腦漲痛,腦袋大如鬥,急於馬上宣洩,便不停地用腦袋去撞擊廳中的石柱,“砰砰”作響。

姬燕大驚,縱身上前,一把抱他在懷,惶急地問道:“明哥停下,你怎麼了?快停下啊!這些該死的混蛋對你做了什麼?你先睡會,我這就去找那無極子算賬。”喊道最後,忍不住哭了起來。

姬燕見他痛苦到猙獰的表情,舉起了手掌,想要將他打暈,以便減少他的痛苦,卻又遲遲去下不去手。害怕他就此便不會再醒來了,自己從此再也見不到他了。

祁志明強忍著頭痛惡心,抓住姬燕的手,艱難地說道:“你別擔心,是我要求的太多,是我自己貪心惹得禍,不管別人的事。我說你寫,快······快寫!”

姬燕不敢怠慢,邊拿筆寫著,邊去看祁志明的表情,見他臉色已經在慢慢轉好了。心下寬慰,寫字得速度便越來越快了。

祁志明把腦子裡被灌入的東西說出來之後,雖然臉色仍然蒼白,頭卻不再疼痛了,對姬燕作了個鬼臉:“肚子餓了,要吃飯!”

姬燕好氣又好笑,慶幸地鬆了一口氣,欣慰地說道:“你可是差點嚇死我了。頭不痛就好,飯菜涼了,換一換吧!”

祁志明又跳又唱,折騰了大半天,也真是餓了,哪裡還去管涼不涼?口中塞滿食物,連連搖頭,顧不上開口說話了。

姬燕憐惜地倒水喂菜,體貼備至。

······

這人不顧形象地打了個飽嗝,解釋道:“這些傢伙一齊說話,向我腦子裡灌輸了那本書上的內容。聲音很刺耳,又是十幾個聲音連一起,好懸沒把我給弄瘋了。嚇著你了吧?”

姬燕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當時的樣子,腦袋使勁往柱子上撞,不知有多嚇人呢。明天肯定頭上得起包的。”

祁志明只是“嘿嘿”笑著,拿起那些用作甲馬的黃紙,仔細觀看起來。上面隱隱約約凸顯著一些符咒圖案,通篇密密麻麻的。按照《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秘籙》一階的說明,馬上裁剪起來。

無極子只給了一階秘籙,祁志明也不知道這秘籙共分有幾階,感覺總不會是隻有一階的。

緊急關頭,便嘗試著向六丁六甲索取了,卻想不到會有那麼多,貪多嚼不爛,弄得自己差點瘋掉。

這無極子小氣,六丁六甲也沒安好心,神仙也會惡作劇的。

祁志明只剪了一隻甲馬,便不願再剪了:“燕子,你先試試好用不?去找人來剪吧。我先看看你寫的字。”

姬燕將甲馬綁在腿上,試了一下,與無極子的甲馬並無差別。看了一眼仍在專心看書的祁志明,也不去打擾,嫣然一笑,悄悄離開了。

······

《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秘籙》共分十階,多是驅使六丁六甲的方法和用途。

“甲子水將李文思,甲戌土將李宗通,甲申金將李守全,甲午火將李守左,甲辰風將李守進,甲寅木將李守遷。丁丑神趙子玉,丁亥神張文通,丁酉神臧文公,丁巳神崔玉卿,丁未神石叔通,丁卯神司馬卿。”

日有六甲,辰有五子,五六為變,變而化生,天帝造物,依循此理。

民間有種說法:“這人看起來一肚子四五六,實際上卻狗屁不是,還整天裝作人五人六地。”大概便是說從這裡流傳下來的吧?這可不是好話啊!

祁志明如醉如痴,沉浸在驅使六丁六甲的方法之中,“天上地下,可有可無。”

司管天干地支的六丁六甲,如能配合自己的陣法,肯定能夠困住青衫客和他大成以後的元嬰,也絕對能夠消除不明生物給人類和海域所帶來的危險。

看到最後時,卻又自嘲起來:六丁六甲莫大地神通,只是被自己大材小用了。天上地下,哪裡去不得?

但使用得六丁六甲越厲害,自己所付出的也要越多。內力及身體的素質,還要儘快提高才行。不然,沒有強橫的身體做支撐,回報與付出是不能相匹配的。

符篆本是道教的功法,難道自己還得去當道士不成嗎?

只有紫色的符篆,才能使用《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秘籙》的十階,才能隨心所欲地驅使六丁六甲。

自己連毛筆字都寫不好,更沒見過紫色的道符。不過,這也不必擔心,因為無極子那邊肯定是有的。嘿嘿,不怕他不給。

姬燕過來檢視了多次,發現他一會兒愁眉不展,一會兒又竊竊自喜,便沒去打擾。現在見他已經是在呆若木雞了,就忍不住問道:“明哥,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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