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山窮水復疑無路(1 / 1)
岱輿山上的適婚青年,全被召喚來了。
祁志明雖然預計到人數會有不少,可人群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邊,還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想不到山上會有這麼多人存在,眼前足有上千人之多了。
姬燕也很吃驚,也被這麼多人給驚呆了。她這神山主人做得很是失敗,顯然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多的子民,正在那裡在手足無措著呢。
這麼多人去往西山員嶠,人家不認為是在大舉進攻,那才是真正見鬼了。
這些人都是青年男女,絕大多數是來自於下面幾層的普通人,會功夫的人不多,本領高明的更是沒有幾個。
祁志明摸著鼻子,開始琢磨起來,同去肯定是不現實的。
甲馬夠不夠用是一方面原因,恐怕連進入西山地界也是不可能的。
誰見到這麼多人的到來,能不擔心有貓膩?
······
現在山上的男男女女這麼多,未必便沒有相互看對眼的。但又怕血緣相近,不利於後代,只好請各層主人,將各層的人員分開。
各層之間的男女接觸,如有相互鐘意,且又沒有血緣關係的,可以先自行結對離開。
本來層面不同的男女,因層次的緣故,也因為門不當戶不對的原因,相互之間是根本看不上眼的,但在這大氣氛的影響之下,也還是結成了不少對男女情侶。
忙活了五天時間,仍剩下二百多位女性和六十多位男性。即便如此,也讓祁志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歉意地對眾人說道:“事先考慮不周,諸位多多擔待。”
別人到也罷了,自然是不敢說什麼的。
希卻笑嘻嘻地說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也就算了。不管怎麼說,愚兄是兄長,自然是要擔待的。但你小子享盡豔福,不但左擁右抱著,後面還要背上一個。愚兄論長相,自問也不比你差上多少,怎麼也得在這裡安個家吧?不然,到時誰陪你來找刺激?”
祁志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希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這麼多女孩子呢,你還看不上眼?西山不一定就有比這裡更漂亮的了。
到時去了西山,人家相互看對眼了,希兄可是要空手而歸了。有時間跟兄弟廢話,還不如去搭訕一位順眼的姑娘呢。放心,華嫂那裡,兄弟自會去說和的。”
姬燕聽得明白,只是瞪了了祁志明一眼,卻也沒有出言反對。
老逍遙在一邊徘徊著,不敢多言。這裡比他層次高的人很多,論資排輩,還輪不到他說話,有意見也得保留,忍著。
胖女瘦男守在祁志明和姬燕身後的不遠處,為他倆警戒著。
海族則分散在人群周圍,井然有序地來回巡視者。他們自從見識到祁志明的本領之後,便不敢輕視他了,反而心悅誠服地聽從安排排程,沒有了往日的目空一切。
信一對眼前的這一切,仍然是熟視無睹,或許也是並不在乎。
春紅在警告著黃雄,不許他花心,不許去跟祁志明學。黃雄只是連連點頭,愛情的力量,生生把一位大丈夫變成了小男人。瞧他那唯唯諾諾的熊樣,令人不忍目睹,乾脆該改名字叫黃熊還貼切些。
八層九層的周女莊女站在遠處,眼睛一直飄向這邊,出於對姬燕的忌憚,卻始終不敢近前。
祁志明見狀,對兩女招招手,讓她倆過來。
她們施施然走來,恭敬地拜見過姬燕,然後便退在了一旁。
姬燕放下心中的芥蒂,熱情地拉著她倆的手問東問西,宛如姐妹一般。
·······
三個女人勝過了一千隻鴨子,二百多女人在一起,那就更別提有多亂了,嘰嘰喳喳地談論著,吵作了一團,也不知道怎麼就有那麼多話要說。
男人們還好些,有的獨處,欣賞著風景;在一起的,也只是在相熟的人群中輕聲低語著。
已經相互看對眼的男男女女,成雙結對地隱在山林中,喁喁低語去了。
十層神山上的眾人眾生相。這地方高高在上,如不是為相親而來,怕是終其一生也是難得一見l。
······
祁志明問道:“信一,咱們去往西山人數眾多。你有什麼辦法既保此行的安全,又能保山上的安全嗎?”
信一似是已經胸有成竹了,不假思索地說道:“女多男少,三位師孃得去;此去路遙,逍遙前輩得去;希兄要去尋老婆,也得去;黃氏兄弟和春紅得去;瘦男必要時候要代師父出手,他得去;胖女為保護師孃,也得去。
師父的靈木劍陣,自然能擋住西山的群起而攻,只是不要心軟就好。山上無大事,弟子和海族兄弟留下守護,期盼師父順利歸來!”
希聽到信一說及了自己,而且只是要去尋老婆的,登時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剛要出言反駁。
胖女卻看向了這裡,鄙夷地說道:“哼,男子漢敢說便敢做,誰怕誰啊?去找老婆而已,又不是要你去打架,又有什麼好怕的?師叔這麼多老婆了,便是打架也還是要去找的,哪個像你這樣膽小?”
希一時氣結,顧及身份,又不能跟胖女去理論。見祁志明在不動聲色,自己索性也裝作沒聽見好了。
······
信一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話也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稍加理解,便已瞭然。
黃氏兄弟和春紅去往西山是另有安排的。
也就是說,本來祁志明就有安排黃雄作這岱輿主人的想法。現在既然讓他們去西山,又不是為了去相親和打架,那便說明黃雄也適合去作西山的主人了。
祁志明的一些模糊想法,被信一點明瞭,不禁一挑大拇指,笑道:“好,既然你不去西山,便留在這裡好了,這樣我也放心的。靈木找好了嗎?這次去西山,我再為你找找看。”
信一道謝。
······
眾人都聽出了祁志明的意思。
姬燕一瞪眼,趕忙阻止:“不行!去聯姻是好事,打著聯姻的旗號,去侵佔不行。如果他們真的罪該萬死,那便殺了他們。其他事情,以後再說。這兩件事情,不能混在一起。”
祁志明笑了:“兩件事情當然是要分先後的,人員分三批前往。你我先去,一百人後去,剩下的人最後去,我讓你好好看清他們的真實面貌!
八層九層主人帶一百人跟在後面,挑選些好手。
希兄,黃氏兄弟和胖女瘦男一起陪同!
逍遙前輩幫助押後。
分一二三天上山,各人帶上甲馬。
各層的主人管理好各層的人員,不可混亂了。燕子,你覺得怎樣?”
姬燕對於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也確定祁志明是真正想殺人的。
兩山本有通婚聯姻的習慣,自己前去西山,勢必會引起一些好色之徒的窺測。本來就有扣留西山長老的先例了,他們必然會對祁志明產生殺機的,然後再趁機扣留自己。如此,便給了他大開殺戒,一併佔據西山的藉口。
他這人很自信的。不然,也不會只與自己兩人獨自去往西山的。以他的性格,應該調動人馬前來,這樣才算穩妥。
現在他是去挑釁,感覺必勝了,卻又怕被自己埋怨。只是為了怕被自己埋怨而去冒險,姬燕又是開心又是糾結,怕這人對敵時的兇狠,開心他對自己的體貼。
女人永遠是個矛盾體。
······
姬燕招來各層的主人,詳細介紹了一路上的所要注意事項,嘮嘮叨叨說了一遍又一遍,唯恐還漏掉了什麼。
各層主人很恭敬,一一答應著,各自領了甲馬,去分發給各自的人了。
祁志明氣定神閒地與一幫朋友說笑著。
姬燕有些氣苦,鐵定要去殺人了,還能做到這樣若無其事,真是沒心沒肺。
老逍遙笑呵呵地來到姬燕面前:“小姐,我逍遙認識西山的人多,肯定能減少很多誤會的,我逍遙為兩位領路如何?”
瞌睡送來了枕頭,姬燕自是滿口答應。既然勸不了祁志明,那便少死些人,也是好的。
安排妥當,大家便依次出發了。
姬燕見隊伍井然有序,便放下心來。快步追上前邊的祁志明和老逍遙,一齊向前疾行。
······
兩山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千多里的路程,並不算太遠。平常也只是一天的行程而已,現在帶上了甲馬,只片刻功夫便到了員嶠的峰頂。
老逍遙上前搭話:“岱輿神山的主人,前來拜訪員嶠主人,請速速通報。”
這員嶠神山果然是以男性居多的,出來的全是男性,老的少的。
時間不長,一位三十多歲,體型消瘦,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在眾人的前呼後擁中,急步來到三人面前。
陰鬱的眼睛掃過三人,當停在姬燕的臉上時,便開始發亮放光發熱了,臉上堆笑,拱手施禮道:“員嶠主人秦立,見過岱輿神山主人。敢問小姐怎麼稱呼?”
姬燕回禮說道:“姬燕,倉促來訪,秦先生莫怪。”
秦立哈哈笑道:“貴客光臨,榮幸之至。姬小姐辛苦了,這二位怎麼稱呼?”
“祁志明”
“我逍遙,見過秦先生。”
······
這時,秦立身後的人群中,發出了陣陣怒罵聲:“就是這叫祁志明的小子,殺害了幾位長老。”
“殺了他!”
“真夠有膽量的,殺了人還敢來?”
“主人要小心啊。”
祁志明雙目低垂,神情不變,規規矩矩地站在姬燕的側後方,一動不動。
老逍遙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不明就理,囁喏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姬燕的一雙俏目,緊盯著秦立的反應。
秦立深深地看了一眼祁志明,向後擺了擺手,後面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祁先生代為管教本山長老之事,秦某已經聽說了。今日來者便是客,下面的人出言無狀,秦某稍後自會懲戒,請祁先生見諒!不知祁先生與岱輿神山有何關係?閣下並不是神山上的人吧?”
祁志明定定地看著秦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我是姬燕的丈夫!”
秦立愣住了,半信半疑。
姬燕點點頭,說道:“確是如此,這是我丈夫!”
秦立只是一愣,立刻又滿臉堆笑:“哈哈,姬小姐果然好眼光,祁先生人中龍鳳,一表人才。適才怠慢了,請,請到大廳就坐。”
一路上,秦立介紹著山上的風景,彬彬有禮地樣子讓姬燕鬆了一口氣。斜眼一看,見祁志明嘴角始終掛著笑,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老逍遙在這裡果然有著不少朋友,不停地有人上前打招呼,邀請他去喝酒作客。
······
員嶠雄偉的大殿坐落在山峰之上,四周古木參天。假山池塘,花園亭臺一應俱全,佔地面積之大,遠非姬燕的大殿可比。
秦立的一群屬下,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到了大殿之中落座之後,便只剩下四個青年,站在秦立身後了。
侍女獻上茶後,退了出去。
秦立笑道:“這是山上的新茶,味道也還不錯。姬小姐,祁先生,請品嚐。”
姬燕喝了一口茶,讚道:“果然是好茶。秦先生,咱們兩山世代為臨,大家都是朋友。此次前來拜訪,是為兩件事,一是說明貴山長老與我山長老勾結,因殘害女性被殺一事。二是商討聯姻之事。”
秦立笑了:“姬小姐快人快語,兩家交好,對誰都好。祁先生讓人帶信,以三個月為期,為何提前了呢?”
祁志明笑道:“早晚的事,早處理比晚處理要好些,難道秦先生還嫌早了嗎?秦先生如果不方便,那我們現在回去也行。”
秦立不習慣祁志明的談話方式,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祁先生言語犀利,秦某一時難以適從。既然是早晚都得處理的,那便早處理好了。
為了不偏聽偏信一面之詞,請姬小姐說說當時的情形好嗎?本山長老是收到傳訊,說貴山長老受到了攻擊,前去馳援的。兩山同氣連枝,相互幫助,本是應該的,可前去施以援手卻被殺害,此事於禮不符,於理不通,這是其一。
二呢,本山長老即便有罪,便是罪不可赦,也應該由本山處置,不勞別人代為管教的。
其三,本山在事後仍然恪守祁先生三月之約,並未氣憤之下,前去責問,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姬燕有些生氣了:“兩山長老拘禁了十幾名婦女,其中還有幾名年幼女孩。淫樂殘害,依仗身份,殘殺無辜,以致於屍骨遍地。被發現之後,還要殺人滅口,難道只能坐等被殺,還是他們能夠束手就擒?貴山有長老被放回,想必已經如實告知了秦先生。現在秦先生又何出此言呢?”
秦立依舊在笑:“很遺憾,那位長老身受重傷,回到山上之後,沒說上幾句話,便傷重不治而亡了。
不過姬小姐應該也不至於撒謊偏袒祁先生的,或許他們真的犯下了令人髮指的滔天罪行,罪該萬死。
此事已無從查證,便相信姬小姐所言,秦某不再追究祁先生的責任了。時間近午,咱們邊吃邊談。祁先生人中龍鳳,定要多多親近才是。”
祁志明一直在微笑著,看不出喜怒。
姬燕暗暗慶幸:這秦立做事還是有條理的。這最難解釋的事都揭過去了,剩下的聯姻之事,本就是喜事,應該更是皆大歡喜了。
······
酒菜已經擺好,很是豐盛。
秦立彬彬有禮,談笑風生,殷勤地請姬燕,祁志明和老逍遙三人就坐。
幾人邊吃邊聊,秦立身後四位青年,仍舊面無表情,像標槍一樣站著。
對於姬燕提出,由兩山男女自行選擇物件和居住的地方。秦立只是愣了一下,便笑著答應下來,招呼三人頻頻飲酒。
酒至半酣,氣氛也還算融洽。
老逍遙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了,雖然他貪杯,也多喝了不少酒,但以他千杯不醉的酒量,斷然不會是區區幾杯酒便能喝醉了的。
祁志明臉色大變,一把扶住老逍遙,問道:“前輩坐好,可是喝醉了嗎?”
老逍遙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含含糊糊地說道:“毒,酒······酒裡有······毒!”
祁志明甩了甩腦袋,急忙看向姬燕。
姬燕喝酒最少,察覺到老逍遙的異狀,登時勃然變色:“秦先生這是何意?真是給我們下毒了嗎?”
秦立見祁志明仍在強作支撐,應該很快便會倒下的。於是,便肆無忌憚地笑道:“姬小姐,你當真以為我秦立是打落牙自己吞的人嗎?今日留下姬小姐給秦某作個小妾,好好服侍於我。不然······嘿嘿······不然貴山上的女人全都沒有好日子過的。”
姬燕氣得臉色發白了:“秦先生這是要挑起兩山之間的屠殺嗎?多年以來都是友好相處的,沒人敢這麼做,你這樣便成了千古罪人,是罪該萬死的。”
秦立陰陰地笑著:“如果早日得知姬小姐有如此的美貌,便該早去拜訪的,白白便宜了這小子。秦某不想殺盡貴山的人,留下作為後宮了。女子作侍妾,男子作奴隸,豈不美哉?哈哈······”
姬燕嘗試著運用內力,但全身卻提不起一絲力氣,內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惶恐地看向祁志明時,發現他已經和老逍遙倒在了一起,心中頓時絕望了,眼前一黑,幾欲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