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 未雨綢繆(1 / 1)
一行人收了神兵,來到了就近的龍山。
龍山是因為小龍而得名,四季峰因聚靈陣,形成的獨特氣候而得名。山還是以前的山,感覺上卻與當時大不相同了。
漫步在山峰之巔,望著藍綠的海水,祁志明玩笑道:“小龍,這可是你的故鄉啊,要下去看看嗎?”
小龍也有些感懷,大笑道:“祁先生掠人之美,乃是強盜行徑也。”
見眾人心中疑惑,祁志明便把自己當日和公主搶了龍涎,以及與小龍相遇的事說了出來。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兩人之間,竟然還有著這樣一段經歷。
聚靈陣前,祁志明解釋道:“這便是發現的第一座聚靈陣了,其他地方的聚靈陣法,均是脫胎於此的。修建此陣的人,當真是奇思妙想,與逍遙前輩有的一比。天下能人異士眾多,大家千萬莫要小看了世人。”
希笑道:“這位前輩還是莫要跟逍遙前輩一樣才好,不然,咱們又要賠上幾百袋能量液了。小龍當時怎麼不來取能量液呢?”
小龍搖晃著大腦袋說道:“這裡人跡罕至,本想先取龍涎,然後再去取能量液的,這些早晚都是我的。怎麼也料想不到,半路上竟然殺出來兩個強盜,全都給搶走了。”
眾人一齊大笑起來。
取了能量液,再取道人魚島,然後便返回了神仙島。
······
信一開始煉製靈木劍了,姜流守在他洞口的岩石上,為他**。
難得閒暇,祁志明則陪同姬燕,出島玩耍了幾天。
姬燕感嘆於這裡的靈氣和景色之美,催促他在附近的一座島上為自己修建房子,她住不慣洞府,喜歡安靜。
這事自然是不能拒絕的,便請希來幫忙。
希滿口答應,有了海族的幫助,幾間木製房屋和庭院,很快便修建完成了。
姬燕笑盈盈地說道:“明哥,在咱們出去之前,先得將這裡佈置好才行。你陪我回神山,帶幾個侍女過來,我一人可是做不來的。”
祁志明無奈。
實在是弄不明白,暫住而已,為什麼定要弄得那麼精緻?早晚還是在岱輿住的時間長一些,這樣也不怕麻煩嗎?但這話可不能說,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時間一拖再拖,信一的靈木劍已經煉製成功了。
當信一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時,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還是麻桿身子大腦袋,但氣勢和眼神彷彿經過淬鍊了一般。
自信,篤定,淡然,正氣,一掃往日的狂傲陰冷孤僻。
煉製靈木劍的同時,性格和神識也被淬鍊了一番,此時完全變成了兩個人,必是經過了一番深刻的反省的。
眾人也發現了信一的改變,卻並沒有出言點破。
一經挑明,便等於否定了他以前的整個人生。
世人百年的人生猶不能被否定,何況信一這三百多年的過往呢?雖說他不一定就會因此翻臉相向,但肯定是很痛苦的,換作誰也是接受不了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
靈木劍陣隨心而動,由心而發,這是半點也騙不了人的,劍氣與氣質是一體的。
此時,信一的氣勢,堂堂正正,師徒二人的劍陣幾乎是一模以樣,眾人在低聲議論著。當然,徒弟和師父的劍陣一樣,那也是應該的。
祁志明對靈木劍陣是最有體會的,扣住了幾顆靈石,猛然擲向信一。
靈石發出“嗚嗚”地破空聲襲來,信一心隨意動,靈木劍立刻形成八卦圖案,把天女散花般的靈石,捲入陣圖中。八卦圖旋轉起來,頃刻間便將靈石絞得粉碎,粉末隨風飄散。
“信一,佈陣!”祁志明又喊道。
靈木劍的劍芒“噗噗”沒入地下,瞬間,三層陣法已經布成。
祁志明喊著“破陣”,便又把靈石射向了陣中。
信一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陣法,只被師父的幾顆靈石,便硬生生地變成了四層,同時將自己反困在了陣中。不過,他也並不緊張著去破陣,反而在閉目思考著。
親眼目睹過師父多次佈陣,那些情景仍然歷歷在目,思襯了片刻,便睜開了眼睛。不慌不忙,取出幾顆靈石,根據記憶中的方位,把靈石擲入了地下。
當靈木劍收回時,四層陣法已經破掉了。
信一再次祭出靈木劍,重新布起陣來,赫然已經是四層陣法了。
祁志明解釋道:“信一,陣法和功法是死的,人可是活的。破陣與立陣是沒有一定之規的,不管上流下流,贏了那便是第一流。招式只是套路,對敵之時,人家是不可能給你完整施展機會的。沒有暫停,且慢,我先佈陣這一說的。
誰說起手式不能打人?誰說沒有刀便不能殺人?別拘泥於思維的定勢上。你想怎麼做那便去做好了,考慮那麼多幹嘛?自己累,別人看著也累。隨便出招,放開自己!”
信一本就是極聰明的人,一點就透,當即點了點頭。靈木劍在手,左刺一下,右刺一下,慢慢騰騰,全然沒有了章法。
希看得好笑:“兄弟,你這般教出的徒弟,殺雞都能將雞嚇死了。人家上來只要一刀,便把信一的大腦袋給咔嚓去了。你是怕他的瘦身體,頂不起那大腦袋了吧?”
祁志明聽見了希的取笑,便笑了:“希兄,咱倆打賭。你不停地扔石子過去,多少隨便,只要有一顆還是完整的,那便算兄弟輸。如兄弟輸了,拼著受些責怪,也會帶希兄去那些神山玩耍的。如希兄輸了,那便陪兄弟去下面走一趟,賭還是不賭?”
兩人本來便計劃好了,是要到地下去看看的,這事無關乎輸贏。
希也笑了:“愚兄拼著受老婆的責怪,跟兄弟賭了。”
華大聲喊道:“呸,誰稀罕責怪你啊?記得把那個妹妹帶回來就行!”
希表情訕訕,拿出一把靈石,猛地擲向了信一。去勢急速,顯然是用上了內力的,靈石撒得很是分散,也很均勻,遍佈了五六米的範圍。
信一仍然在慢慢悠悠地舞動著靈木劍,不急不忙,視如未見。
靈石還未近身,便紛紛掉落下來,被一道道無形地劍氣,絞得粉碎。
信一仍在舞劍,舞到興起,腳步上抬,踏向虛空,一步步邁向了空中,身體隨之冉冉升起。身在空中,左突右衝,倏然轉身,直角疾行,忽上忽下,宛如蛟龍,這正是祁志明降服神兵時所用的招數。
祁志明只看了一會兒,又玩笑著說道:“希兄還可以再試試信一在空中的本領,賭約仍然有效。”
希搖了搖頭,咧著嘴說道:“願賭服輸,這傢伙比以前可是厲害多了。改天讓海族的精英前來,也拜你為師好了。”
祁志明斜了希一眼:“能拿起陰陽石的,來多少都收。多些力量守護海域,豈不是更好嗎?咱們整天跑來跑去,你不覺得累嗎?兄弟正盼著能人多些呢。”
希嘆了口氣:“陰陽石就擺在那裡,能量液也當茶水喝著,可還是沒人能夠拿得起啊。”\t
祁志明也是不無憂慮地說道:“希兄,這片海域的結界,修修補補,不知道已有多少窟窿了。那位大神形成結界之時,肯定想不到後人,居然會這樣不爭氣吧?
難道這結界能夠永遠存在下去,或永遠不會破碎的嗎?便是海上那三座神山的主人聯手,也不能再形成這麼大的結界了。兄弟上天入地,一直在躲避著青衫客,也非大丈夫所為。求人不如求己的,況且咱們已是無人可求了。”
“或許真有神仙存在,難道他們就整天閒著沒事,專盯著咱們的生老病死不成?世人多有求神拜佛者,或許能在某個人或某件事上起到了作用,但那是偶然的。否則全民都來拜神求佛,什麼事也不必去做了。天助自助者,咱們還是自己來想想辦法吧!”
······
聲音不高,眾人卻也聽得明白。
姜流鄭重說道:“志明,小希,你們儘管放手去做吧,這裡不必擔心的。如果有什麼差錯,那你們也是已經盡力了,沒人會抱怨的。”
眾人紛紛附和。
姬燕說道:“大家不要擔心,神山上多得是地方,到時可以去那裡居住的。況且,現在還言之過早,到時總會有辦法的。”
希瞪了祁志明一眼,氣哼哼地說道:“說話就說話,這麼大聲幹嘛?這是杞人憂天也說不定!哼,信一,下來吧,有話要和你說的。”
祁志明沒想到身邊會有這麼多人在,本來只想提醒一下希的,想不到被這麼多人聽見了。尷尬地摸著鼻子,對姜流說道:“岳父,我只是隨便這麼一說的。希兄說得對,杞人憂天也說不定。如果真是那樣,咱們便都到神山上去住好了,大家不必擔心!”
姜流笑著點頭,招呼眾人離開,空地上只剩下祁志明、希、信一和姬燕。看來姜流已經認定,這四人便是去往地下的人選了。
希直接說道:“信一,你師父怕這裡的結界會塌,想去地下看看。愚兄與你師父師孃同去,你去不去?”
信一看著師父,見師父並沒有拒絕,便坦然說道:“信一當然是要追隨師父的。既然希兄同去,那便是萬無一失了。”
希問道:“要去明天就走,從哪裡下去?先到蜥蜴人那裡嗎?那裡可是最近的。”
祁志明笑道:“明天一早,咱們從縹緲峰離開。到了蜥蜴人的地盤,希兄可不要去找風行的麻煩啊,咱們還得從那裡的傳送盤離開呢!”
希瞪著眼睛吼道:“有仇不報非君子!這次無論如何,都得先知道他老婆死了沒有。那咱們要不要再賠他個老婆啊?”
祁志明知道希憋著一肚子氣,當日與風行把酒言歡,稱兄道弟,你好他好大家都好。誰料想,剛一轉屁股,這就翻臉不認人了,還帶著別人前來攻打自己。
以希的脾氣,肯定吃不下這個虧的,也咽不下這口氣。既然勸不住,那便不勸再相勸了,到時再隨機應變吧。以三人此時的身手,自是不懼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