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藍眼人(1 / 1)
藍眼人與蜥蜴人之間,有一處被結界封閉著的通道,位於蜥蜴人的一座黑乎乎的山峰之上。
一眼看去,這裡是一處巨大的死火山。
火山口很大,有幾十裡之寬,周邊生長著一些耐熱的灌木藤蔓。這裡異常熾熱乾燥,微風吹過,厚厚地火山灰四處飄散。
姬燕望著黑乎乎的火山口,又看了看腳下黑乎乎地粉塵,皺起了眉頭:“明哥,就這樣直接下去嗎?什麼也看不清,還有這麼多灰塵,眼睛都睜不開的。他們有飛行器,咱們也有!”這麼骯髒的地方,對她來說可是很大的考驗。
祁志明是想親身經歷一番,以便了解這整個過程的,對信一說道:“信一,你的漁網還帶著吧?一會兒打下月光石。漁網在前,人在後,避免突如其來的危險。
燕子,你矇住頭臉,只管抓住我的衣服就行。
信一操控漁網,下落越快越好。
希兄放出月光石照亮,大家儘快下到底部。為了解此行的全部過程,也只好如此了。”
姬燕無奈,取出了一些衣服綢緞,將全身上下,仔細地包裹起來。
信一將漁網拋下了火山口。
希打下了月光石。
四人站在山口處,看著月光石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在漆黑的洞中急速下落著,還比不上螢火蟲的光亮呢。
祁志明看看已經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姬燕,不忍取笑,淡然說道:“走吧。”率先躍下洞穴。
姬燕緊隨其後。
希咧嘴笑道:“信一,咱們也走吧!下去抓住風行的老婆,定要讓她生不如死的。”到現在,他還記著仇呢。
信一瞪著眼睛說道:“直接殺掉便可以了,折磨女人不算本事的。走吧,師父師孃已經下去了。”
······
下降的速度很快,勁風吹動衣服,“嘩啦啦”作響。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下方洞側有亮光出現了。
繼續下降,發現亮光來自洞穴的一側,那裡有一處巨大的洞口,亮光直射過來。向下看去,底下仍然是幽深黑暗的洞穴,不知還有多深。
祁志明急忙喊道:“信一收網,自旁邊這洞口出去。”轉換身形,抓住姬燕的胳膊,猛然向旁邊一拉,止住落勢,向著透出亮光的洞口飛去。
來到洞口處,明亮的光線有些刺眼。
巨大的洞口由內向外,傾斜成45度角,向下向外延伸著。
出了洞口,眼前草木蔥鬱,水流緩緩,阡陌縱橫,方方正正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一望無邊。
這麼多水稻,便是養活幾千人也不成問題的。
遠方隱約聳立著幾座高山,透著隱隱的綠色,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稻香氣息。
信一瞪大了眼睛,四下掃視著,忍不住笑了:“師父,這是稻米啊!好東西,這麼多。”他難得有將高興顯於顏色的時候。
姬燕在流水中清洗著身上的汙穢。
希隨手揪了幾顆水稻,拿在手中觀察著。
稻田中不見一個人影,除了蟲鳴和氤氳的溼氣,這裡靜得讓人發狂。泥淖中凌亂而巨大的腳印,赫然入目。
前行了一段距離,回頭望向來時的洞口。
這是一座火山熔岩形成的高大山峰,稀疏的樹木,斑駁的岩石,黑黑的灰塵。而通向火山內的洞穴,卻很乾淨。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這裡便是藍眼人的地界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洞口有東西在經常進出,帶起的勁風,吹散了洞口的火山灰。
“走吧,到附近的山上去看看。這裡太髒,咱們的大小姐可是待不下去了。”祁志明取笑道。
姬燕顧不上計較他的取笑,忙不迭地連連點頭。
······
遠處的那幾座高山,自東向西呈半圓形排列,環繞著眼前的大片平原。
四人向著最東邊的山峰飛去。
山峰之上靈氣充沛,植被茂密。半坡處,樹木掩映中房屋眾多。
山峰背側,是碧藍的海洋,波濤洶湧,極其遼闊。
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太陽已經西斜。
祁志明一邊驚歎著大自然的神奇,一邊嘀咕道:“這裡是天然形成,還是人為製造的?不會如同氣泡一般,存在著一個又一個的空間吧?難道這一切,都是被預先安排好了的?”
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所有的疑問,都需要自己慢慢去發現。
山坡上的那些房屋周圍,凡是靠近水源的地方,全都整齊地種植著一些綠油油,類似蔬菜的東西。
根據山勢而修成的小路,彎彎曲曲,錯落有致。整個畫面充斥著生活氣息,這裡象是一處村落。
房屋的房門寬大,很適合藍眼人高大的身軀進出。
飛行器卻不見了蹤影。
祁志明看了一會兒,便能斷定:“走吧,這裡只是些普通居民而已,不必前去打擾。”
······
自東向西,一路行走,山峰愈發高大,每座山上都有人居住著。
時間已是黃昏,炊煙裊裊升起。
祁志明不想耽擱太久,加快了腳步,向前疾行。
七座山峰全部走完了,仍然沒有發現飛行器的影子,更不知道藍眼人的族長和士兵住在哪裡。
四人只得停下腳步,安營紮寨。
信一說道:“師父,這裡的文明極高。第一座山峰上便有罌粟種植,難保其他山峰上沒有。一旦這些人吸食了毒品,什麼瘋狂的事都會做得出來。恐怕不是三言兩語便能勸解了的。這裡人數眾多,殺不勝殺,不如封閉了洞口,任其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祁志明當然明白,自己不是神仙,決定不了別人的生活,更決定不了別人的生死。既然萬物存在,那便自有其存在的道理。但就在此放過藍眼人的族長,忘記他們曾經的進攻和殺戮,卻是做不到的。
希斜了一眼信一,恨恨地說道:“不抓住那惡婆娘,始終難消心裡悶氣。你只管待在一邊看著就行。愚兄不管他人如何,那女人是非殺不可的。哼,找人去問問,也勝過在這裡發呆了。”
信一懶得和他計較,詢問地看向師父。
祁志明笑道:“希兄悄悄去找人問問吧,別嚇著人家。查明地方,殺了唆使進攻咱們的人,然後封閉出口,就此離開,任他們自生自滅好了。這裡面積遼闊,物產豐美,他們未必便會餓死的。”
希笑著轉身離去,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
信一不再說話,閉目打坐起來。
姬燕只是在靜靜地聽著,始終不發一言。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希才笑嘻嘻地回來了。“難怪找不到他們呢,中間的山上有山洞,所有的勇士,士兵,頭目全都待在山洞裡呢。咱們現在便去,還是明天再去?”
祁志明笑了:“還是明天再去吧,地形不熟,不能大意。明天清晨行動,問明情況再動手。不可師出無名,總得讓他們知道,是因何而死的,但也不能濫殺無辜。
信一和燕子守住洞口,別讓他們跑出去。這裡地方很大,找個人可不容易。希兄也要小心,莫要小看了藍眼人。能破開通向蜥蜴人的結界,其中必然是有高手存在的。”
信一提醒道:“蜥蜴人通向海域的陣法,已經被破掉了。那陣法可是能夠困住青衫客元嬰的。師父還是與希兄並肩對敵為好。”言外之意,不言自明。信一是擔心希會有閃失,給對方以可趁之機,也擔心他受傷或被困。
希是見過青衫客的,也聽明白了信一的話,空前地沒有加以反駁,反而專心思考起來。
祁志明笑笑,並不打擾,對信一說道:“信一,破除長鬚的結界,用至陽內力見效,那是因為長鬚怕火。對付藍眼人的結界用什麼?藍眼人如何破掉蜥蜴人結界的?青衫客的結界又該如何破除?”
信一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長鬚的結界,弟子用靈木劍便能破掉。以師父此時的內力,普通兵器也是可以的。這是因為,己身內力高過了對方。如實力相當,藉助利器,也能夠破掉對方的結界。如對方實力高過自己,還是沒有辦法破除的。弟子愚鈍,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祁志明笑道:“全力攻其一點,如同針刺皮球,靈木錐便可以。明日在那洞口布下陣法,保護好燕子。如果閒著無事,你也進去湊湊熱鬧吧。或許這裡會有適合你的兵器,也或許對方有比肩青衫客的高手,機會難得,試試手也好。”
信一眼睛發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姬燕橫了祁志明一眼,嗔道:“明哥,別把我當成弱不禁風的普通女子,我不需要照顧的。”
祁志明附和著點點頭,見希仍在思考,也不去打擾,各自閉目調息起來。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樹林時,幾人便先後睜開眼睛,相視而笑。
希經過一夜的思考,或許已有了對策,自信滿滿地說道:“愚兄前面帶路,走吧。”
早起的居民,在各自忙活著,滿山遍野地採集食物。三三兩兩,見面寒暄,一派親切與祥和。
有眼尖之人,望見了祁志明四人一閃而逝,揉揉眼睛,再定睛細看時,卻什麼也看不到了,自嘲地搖搖頭。
希在半坡上停下了腳步,向下指了指。
下方的山體上,洞門已經大開,巨大洞穴赫然在目,足有百米之寬。
石門是向兩邊推拉的,引入山體之中。那道石門既寬大又厚重,如果沒有電力,只憑人力而為,極為不易。如果運用的是機關術,那這人可是夠厲害的了。
洞口只有幾名藍眼人在進進出出,絲毫沒有察覺到半空中有人在觀望著。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懶洋洋地交談著。不外乎喝酒賭錢玩女人,盡是汙言穢語。
祁志明怕姬燕惱怒起來壞事,便說道:“希兄,咱們進去吧,信一善後。”說完,身如利劍,直射洞口。
幾名藍眼人剛要發聲叫喊,立刻便被靈石打翻在地。
兩人速度不減,直接衝向了洞內。
洞內的人員很多,發現有外人闖入,便一齊叫嚷著,圍撲上來。
奈何兩人的身形太快,瞬間便闖入洞中很遠了。
那些人只能在身後追趕著,叫喊著,陸陸續續地從洞壁的房間內,又湧出了許多人,也加入了追趕的隊伍。
······
山洞到了盡頭,左右兩側卻各有洞天。
飛行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有四五十架之多。
一道威嚴地聲音自身後傳來:“什麼人來此搗亂?當真不怕死嗎?”
祁志明作了個鬼臉,對希笑道:“正主來了,這是我的。希兄在一邊觀戰好了。”然後慢慢轉過身來。
只見一位膚色白皙,滿頭滿臉都是黃毛的高大藍眼人,正怒氣衝衝地用藍眼睛瞪著自己呢。
此人衣衫凌亂,露出了虯然的肌肉,身後站立著老老少少十幾名藍眼人。其他在後面追趕而來的人,卻不敢近前了。
“閣下便是這裡的族長或是頭領吧?讓你的人退後,你這麼大的塊頭,還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我不吃熊肉的。”祁志明笑嘻嘻地說道。
那藍眼人雖然不能完全聽懂祁志明的話,只看表情,也知道那不是好話,便鄙夷地看著他,揮揮手,讓人後退。不屑地撇嘴說道:“我是爪普扎哈,這裡的族長。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前來搗亂?”
祁志明惡聲惡氣地說道:“你勾結蜥蜴人,侵犯我們的海域,還來問我是誰?我叫祁志明,難道那個蜥蜴人的惡婆娘,還沒有告訴你嗎?
嘖嘖,這婆娘先是勾搭我兄弟不成,又來勾搭你,還挑撥離間,沒有冤枉你吧?枉你還是族長爪普扎哈,真是好笑。你也不嫌丟人,我都為你害臊!”
爪普扎哈狐疑地看著祁志明,見他說得頭頭是道,不由得半信半疑,衝著洞壁上的一處房間,大聲喊道:“裡娜,出來!”
然後又對祁志明獰笑道:“即便是真的,今天也要宰了你。祁志明是吧?我幾百勇士的仇要報,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哈哈······”
過了大半天,那裡娜才濃妝豔抹地施施然走了出來,正是風行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