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八卦空間遇山鬼(1 / 1)
來到火山底部的洞口處,回首遠山,再看看無邊稻田即將豐收的景象,四人內心均感沉重。
這裡種植著罌粟,是爪普扎哈控制百姓和士兵的主要辦法,雖然殺了蠱惑人心的裡娜,也控制了這裡的首領和族長,但惡習已根深蒂固,改變不易。一年之後,這裡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
信一見師父還在沉思,知道他又想多了,急忙提醒道:“師父,這裡可能會有傳送盤的存在。既然傳送盤是雙向的,那何不試一試呢?如能直接向下傳送,也可以節省不少時間的。”
希恍然醒悟,一拍腦袋,探手取出老逍遙的靈盤(傳送盤探測儀)。擺弄了一會兒,儀器便滴滴響了起來,聲音微弱。
四人來來回回地走著,靈盤的聲音漸漸變大,越來越響了。
來到一處稻田之中,靈盤的聲音更加響亮了。
“便是這裡了。”希單手一揮,厚厚的泥土層被整塊掀起,只見一個青銅傳送盤,赫然深深置入在地下。
祁志明盯著傳送盤,以前模糊的直覺,現在更加明顯了,愈發感覺到,這一切就像是一場被安排好了的遊戲,勝負的結果並無懸念,是早已被設定好了的。
而自己等人,始終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身不由己地去參入到了遊戲之中。
從自己開始的光棍一條,無牽無掛,到現在的家人朋友齊集在一起。一直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牽著自己走。而現在,還在一步一步地繼續走下去。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之手?
吉凶禍福,全憑對方的心情而定,這讓命運由己不由天的他,打心底裡感到了厭煩和無趣。
“希兄、信一,這就是一場被人早已設定好了的遊戲,對方正在哪個地方看咱們的笑話呢。咱們在對方的眼中,只是光著屁股,扭來扭去跳舞的小丑而已,就如同咱們在觀察蛇蟻蟲鼠,都是一樣的概念。
從這裡向下,肯定又是一處空間的。而自那空間再向下,還會有一處空間的。這就象是一大串葡萄,每一粒都是一處空間的存在。
而咱們就是那些貪吃糖汁的螞蟻,在不停地上下穿梭著,疲於奔命。那人卻在玩味地看著咱們,還在哈哈大笑著。”祁志明已經在恨得咬牙切齒了。
······
希、信一和姬燕在驚慌地四處張望著,被他的話給嚇到了。
祁志明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對方很強大,咱們是看不到的。這些傳送盤是早就佈置好了的。蜥蜴人的空間沒有靈石,藍眼人的空間也沒有靈石。而據史料記載,青銅的出現,最早是六千年前的兩河流域,是在夏商秦漢時期。這些青銅傳送盤的存在歷史很久遠了。
藍眼人這裡的傳送盤,根據上面的鏽跡和藍眼人存在的時間算起,應該有一千年沒有被啟動過了。而傳送盤上的靈石,卻仍然靈力十足。九星輪也是如此。如果不是有大神通者存在,靈石之力怕是早已自行消散殆盡了。”
“蓬萊的無極子,號稱‘神算’,卻也算不出九星輪的。他只是聽說過傳送盤,也並不甚瞭解。種種機遇促使咱們慢慢強大起來,卻又不斷地誘使著咱們去一步步深入探索。
只要咱們踏上了這傳送盤,便會有永無休止的麻煩在等待著咱們。但咱們不去,又會出現莫名其妙的生物前來騷擾,逼迫著我們前去。”
“我師父劉武,便是在千年之前,被類人生物重傷而死的。以他老人家的本領,即便不敵,也還是能夠逃脫的。此去危機重重,以咱們現在的本領,不見的就能比我師父更高。”
“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是回到海域,不停地巡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佔據主場的便宜。二是前去九死一生地探個究竟,但咱們絕對不是那人的對手。事關生死大事,大家還是好好商量一下吧。”
希不以為然,跟祁志明一起風風雨雨的經歷多的去了,當即笑道:“信一陪弟妹返回海域,安心生產。咱們兄弟要走下去,奉陪到底就是了。與其提心吊膽地活著,那還不如干脆死個明白呢。”
信一搖晃著大腦袋,急急地說道:“信一追隨師父。如能遇到比青衫客更厲害的對手,乃是畢生之幸。放手一搏,死又何妨?希兄陪師孃回去。”
姬燕咬牙說道:“明哥如死,燕子也絕不獨活。前方便是龍潭虎穴又如何?除死無大事,又怕些什麼?”
祁志明豪氣頓生,哈哈大笑道:“好!除死無大事!如對方只是惡作劇,便也罷了。如有惡意,即是天王老子,也要拼死給他拔幾根鬍鬚下來的。”
希和信一受其感染,一齊仰天大笑起來。
······
話雖如此,祁志明卻是不急於行動了。尋了處乾淨地方,駐紮下來,傳授三人陣法。
在三人靜心研究陣法之時,他卻滿山遍野地亂跑。整天神神秘秘地,誰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在將要離開之時,這人才笑嘻嘻地解釋道:“為了下面物種的多樣性,我已經用傳送盤,送去了很多馬蜂,毒蛇,野豬······,這裡山上的毒物,差不多快要絕跡了。”
三人愣住了,待醒悟過來之後,又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人也真夠胡鬧的,似這種惡作劇,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來。
幕後那人遇到了他,也是倒了大黴了。如果對方守在傳送盤的旁邊,見到這麼多毒物出現,該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這些毒物或許並不能給對方造成傷害,但肯定會造成很大的困擾。
如果那位大神通者,知道這人不惜浪費靈石,利用他的傳送盤,傳送了這些東西過去,會不會暴跳如雷呢?傳送盤一次次地被啟動了,又一次次地接收到了這些玩意,不發瘋那才是怪事呢。
祁志明又神神秘秘地舉起了手中的儲物袋,姬燕驚覺到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立刻躲在了信一身後,尖叫著問道:“那是什麼?你拿遠一些。”
希已經樂得說不出話來了,只能不停地去拍打祁志明的肩膀。
祁志明笑道:“這是一些帶著癢癢粉的大馬蜂,保證會讓他們樂哈哈地笑臉相對,便是存心想翻臉都不能夠了!”
信一難得地捧腹大笑起來,口中已經說不成話,只能直挑大拇指了。
希已經要笑得在地上打滾了。
姬燕再次重新整理了對祁志明的認知,雖然知道他是在胡鬧,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始終弄不明白,為何這人的腦袋裡,總會有這麼多惡作劇般的鬼主意呢。
其實,祁志明只所以作如此試探,也是為保大家安全,本意無可厚非的。
對方便是有了殺心,也不會料定下次出現的是人還是其他東西,不會上來便施展殺手的,這就給了自己一番搏殺的機會。至於這裡的傳送盤,已經用各種動物試驗過多次了,輕車熟路。
傳送盤啟動,眨眼間,四人已來到了一片陌生的空地上。
······
旁邊是一條寬大的河流,水流湍急,奔騰咆哮不息。
高低起伏的紅褐色岩石叢中,生長著一簇簇低矮灌木。那些灌木和土地形成的場面,彷彿是被急性子的理髮師,在不耐煩時,胡亂剪過毛的腦袋,斑駁凌亂而又醜陋不堪。
空氣炎熱得令人窒息,一絲靈氣也無。
一望無際的荒蕪之中,見不到一個人影和蹤跡,一切都是那麼的原始。
在這等地方,祁志明的生物多樣性計劃,自然也就無人肯喝彩了。傳送下來的那些生物,在這炎熱到令人窒息空氣中,怕是難以存活下去的。
希難以承受這裡的高溫,汗水直流,張大嘴巴,不停地大口呼吸著,像極了離水的魚兒,表情痛苦異常。
氤氳的空氣中沒有一絲微風,宛如身處蒸籠的悶溼。
祁志明急忙取出能量液,遞給了希。左掌抵在他的背後,為他降溫。
姬燕也是大汗淋漓了,俏臉紅得像要滴血,很難適應這種環境。
信一看看遠處的沙漠,再看看眼前的河流:“師父,你們去河邊待一會兒吧,那裡還涼爽些。弟子前去打探地形,馬上便回。”
祁志明無計可施,只能叮囑道:“小心些,遇到危險不可纏鬥,快去快回。”
信一點頭,施展縮地成寸的功法,幾步便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希則縱身躍入了河流,半天沒有露頭。
姬燕在河邊洗手洗臉降溫,見希遲遲沒有浮出水面,不禁慌了起來:“明哥,希兄不會有事吧?已經好半天都沒有浮出水面了。”
祁志明只是笑笑,又解釋道:“堂堂海王,如果能在這小河溝裡淹死了,那也會被傳為佳話的。這裡的主人,更是會笑掉大牙的。放心,希兄身為海王,水中功夫是無人能及的。”
······
河中水流湍急,咆哮著急速奔騰向前。
下游可能會有湖泊或海洋,那上游必然就會有高山或高地了。
這裡雨水很大嗎?河水的流速很快,但清澈不見泥沙。從河岸的水位線來看,像眼前這樣的流速,已經保持很長時間了。\t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
祁志明見姬燕一直在用手遮蔽著毒日的照射,頻繁地更換著手掌,感覺不勝其煩。便凝結內力,為她製作了一條頭巾,白中帶粉,煞是漂亮。
姬燕驚奇地問道:“明哥,你的前世是蠶吧?不然怎麼還會織錦的。果果、祈盼祁歸的小衣服,全是你製作的吧?真好看!”
祁志明不以為然,詳細解釋了內力執行的法門和製作的技巧。
姬燕嘗試起來,不一會兒,一件小小的,精巧的嬰兒小衣服,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上。晶瑩潔白,柔軟異常。她這是在想象著腹中胎兒的樣子,用心來製作的。小小地,很精緻,也很可愛。
兩人相視一笑,擁抱在一起,此刻倍感溫馨。
幸福讓時間定格在此時,全然不必去理會未來的那些風風雨雨了。
雖然前路還很艱險,卻只想讓這一刻能夠長久一些,再長久一些······,就讓這一刻凝結成永恆,成為了天長地久好了。
······
然而,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也不管當事人是否同意。
希和信一幾乎是同時回來的。
希無聲無息地躍出水面,手中拎著幾條大魚,嬉笑道:“愚兄本想輕輕過來的,那樣不至於打擾到二位的柔情蜜意,卻還是驚動了。抱歉,二位繼續吧,愚兄先去烤魚了。”
信一提著幾隻野味走了過來,他可沒有希的那般作怪,直接說道:“希兄,這些你也一起烤了吧。師父,這河的上游沒有山峰,也沒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只是一片荒蕪的平原。希兄可曾在下游發現了什麼?”
希一邊忙著燒烤食物,一邊說道:“除了一處巨大的湖泊,這裡並無人煙,也沒有山峰。不過,這裡的河流,在晚上可是會倒流的。”
祁志明知道潮汐的作用,這個空間沒有生物或人類的存在?這是怎麼回事?是從有人來沒有過,還是已經絕跡了?為什麼會在這裡設定傳送盤?該不會是這裡圈養著什麼恐怖的生物吧?象動物園一般?
如果真是把這個空間當成了動物園,那人也是真夠敗家的。寸土寸金的人類社會,早已人滿為患了,哪能讓你閒置這麼大的地方?敗家子,當真是天下第一的敗家子了。
祁志明在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設局之人,這可把給姬燕嚇壞了:“明哥,你醒醒!在幹嘛呢?咬牙切齒地嚇人。”
祁志明尷尬地笑著,又對希說道:“希兄,這水很冷,湖水更冰吧?這裡的土地卻是很熱的。沒有山峰,河水卻在迴圈往復著。如果冷熱陰陽,交接並存,那這裡應該就是一幅八卦圖了。圖眼中,應該有座小島或是深潭的,那裡便是陣眼了。吃完東西,咱們就到那湖泊去看看吧。”
希張大著嘴巴,吃驚地望著他:“兄弟神人啊!那湖裡確實有座小島,也有深潭,那裡的水更冰。”
祁志明解釋道:“剛才是兄弟推測的,只是在假設這空間,是被人為地設定成動物園的,這樣才能合乎邏輯。如果陣眼中沒有什麼恐怖生物,那這裡的八卦空間,便是絕佳的修練場所了。但一切還得看過之後才能定論。”
信一醉心修煉,禁不住喜形於色,殷勤地給姬燕遞魚,給祁志明送肉。只盼幾人快些吃完,也好去一探究竟。
姬燕卻面帶憂色,用這麼大的空間來關押生物,那東西肯定非常恐怖的。自己四人怕是也難以對付的。
聯想到祁志明以前說過的話,這一切都是有人提前設定好了的。心中開始埋怨起那人來:“好好地,弄什麼玄虛啊?自己的幸福才剛剛開始,難道就見不得別人好好生活嗎?這人心裡還真是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