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三山居士（1 / 1）
潭底果然有著結界。
祁志明運起至陽內力，灌入神兵。神兵立時在這寒溼的環境中散發出了白霧，形成了一處乾燥的空間，凝結了溼氣，三米的範圍之外，水滴小雨般滴落。神兵對準前方的結界，用力刺去。
本以為會很容易的，會像破除大章魚長鬚的結界那般，熱刀割黃油似的容易。誰知結界異常堅韌，如鈍刀割牛皮，便是神兵也是費了好大的一番力氣，才戳破了一個洞。
自結界之內裡傳出了一股清新的氣息，伴著濃郁的花香，頓時撲鼻而來。
祁志明感覺鼻孔在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時結界內傳出了爽朗地笑聲：“咦？有貴客臨門了，可喜可賀，快快請進！”驚喜的語氣之中似乎並沒有驚訝，而是喜悅大過了吃驚，有著慶幸的意味。
祁志明與信一對視了一眼。
兩人對結界已經研究過很多次了，也是出於對靈木劍陣的自信，自是並不畏懼。既然對方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惡意，自己也不好草木皆兵，如臨大敵，刀兵相向，這種作態只會徒增尷尬而已。
收起神兵和備用的癢癢粉，兩人坦然地先後進入了結界之中。
······
眼前是鳥語花香，林木蔥蘢的世界。
不大的庭院之中，小徑延伸著幽靜；木屋柴扉透露出溫馨；高山流水的瀑布，滌去了世間的喧囂。這裡還真是一處別有洞天的奇異景象。
一位極為矮小卻又精幹的老者迎了上來，。
身著豔麗長袍，頭戴方巾，頜下三縷花白鬍須又細又長，樣子異常滑稽可笑。沐猴而冠這次，便是用來形容眼前這人的吧？這倒是很貼切。
此時，那位老者正在笑嘻嘻地望著兩人，表情殷勤熱切。給人的感覺似乎有些卑微跟低賤，殷勤的有些過了。
“二位貴客快請入內品茶。千年以來，二位是第一次登門的貴客了。稍後品嚐一下老夫的佳釀。難得！當真是難得！”老者興奮得有些手足無措了。如果沒有頭巾礙事，看樣子肯定是會抓耳撓腮上一番的。
祁志明知道眼前的這位老者，很可能便是希口中所言，是那位成了氣候的山鬼。但心底卻很坦然，並沒有不畏懼的感覺，反而多了一些坦然。好像老子本就是大爺，對方就是理該如此的，如不是這樣，反而會感覺很不彆扭的。
隨著老者來到木屋前。
木屋低矮，只有一米多高，只能彎腰低頭才能進入。
人家這是量身定做的，只為他自己的身材矮小方便就好。雖有些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意味，但眼前這門就是這樣的子，不進失禮，進了憋屈。唉，來到人家的地方，還是進吧。
······
房內的陳列井然有序。
木床、木桌、木凳，連茶壺茶杯都是木刻而成。各種物件小巧精緻，無一不是別出心裁，造型奇特的。
茶香四溢，入口回甘。
祁志明由衷地感嘆道：“好茶，好茶，真是好茶！”
老者更是喜上眉梢了：“貴客果然是有品位的，再嚐嚐這茶。這可是老夫平日都捨不得喝的茶中極品啊。”
信一喝了杯茶水，忍不住也是連連點頭。
老者不停地更換著茶葉，一味地讓祁志明和信一品茶。不作自我介紹，也不問祁志明二人的來歷，只是陶醉在兩人的讚歎聲中，得意洋洋地像個孩子，顯然是位極好面子的人或······
祁志明是不能在此久待的，於是笑著說道：“前輩隱居於此，身居福地，令人羨慕。在下祁志明，請教前輩尊姓大名。在此久居，不嫌寂寞嗎？在下魯莽，已割破結界，稍後怕有湖水會淹沒進來的，雖是無心之過，卻也還是得罪了。”
老者搖頭晃腦地說道：“老夫山野之人，久已不用姓名了，你喊老夫‘三山居士’即可。結界已破，老夫便是出去玩耍，也算不的違約了。待老夫帶些寶貝，咱們一起出去就是。”這位三山居士說完，便自行去收拾東西了，也不再理會兩人了。
祁志明和信一相視一笑，並不認為這老者會危害到大家。
這老者極好臉面吃軟不吃硬，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型別，也還能信守諾言，不算太壞。只是不知道本領怎樣？看來並不像是嗜血成性之人，稍後試探一下便知道了。
三山居士愁容滿面地走了過來，口中埋怨道：“你叫祁志明是吧？老夫要帶的東西太多，一時也帶不走的。是你割破的結界，你去修復吧，淹沒了這裡可不行的！”
祁志明笑著點頭：“修復結界也是需要時間的。前輩如想要離開，最好快些。修補好了結界，你也就出不去了，否則就是違約了。”
這話很管用，三山居士“呲溜”一下，又不見了蹤影。嚇了祁志明一跳，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信一將茶壺、茶杯等一些小玩意，收入儲物袋中，急忙追趕而去。
祁志明看看這結界內並無特別之處，便修復了結界，急急出了深潭，擔心上面會有誤會，怕他們打起來。
······
果然，姬燕一手軟劍，一手長鞭，正跟三山居士鬥得不可開交呢。
信一在一旁不停地高聲解釋著，卻是不敢近前。他在控制著水龍，祁志明還沒出來呢。
三山居士在姬燕的進攻下，仍是遊刃有餘，不停地出言指點著：“這裡再進一寸，鞭子要打圓，別打直。打直收不回，鞭打四方，以圓為最。”
姬燕奈何不了對方，氣得滿臉通紅，卻也明白對方說的很有道理。但沒見到祁志明師徒出來，自然是不能放他離開的，只得一味苦苦纏鬥著拖延時間。
信一上來了。
希急得頓足捶胸，直衝信一嚷嚷吼叫著，卻還是不敢近前的。
祁志明上到地上，一見眼前的情形，連忙喊道：“燕子住手，前輩回來，要漲水了。”
三山居士一溜煙跑了到祁志明身前。
姬燕也收起兵器。
希也放棄了控水，任憑水龍重新歸入了深潭，遠遠地施禮道：“見過前輩！”
三山居士雙目精光閃爍，臉上卻是很享受這種禮儀的表情，笑眯眯地說道：“海族？不怕，不必害怕。老夫不再與海族為敵了，只要你們不為惡那便很好。”
姬燕硬著頭皮，訕訕地施禮道：“姬燕見過前輩！”
三山居士笑道：“好漂亮的女娃，好厲害的功夫。”
姬燕不好意思起來，“小女子先前性急，前輩莫怪。”
三山居士搖搖頭，看看眼前便是青苔的環境，皺眉道：“不怪，不怪，又怎麼會怪呢？祁志明，咱們去岸上說話吧?老夫可不能弄髒了衣服。”
這老者真是比娘們還娘們，還怕弄髒了衣服？
祁志明示意信一展示登天步，想要伸量一下這位三山居士的本事。
······
信一前行疾步，便開始一步步登高向上，於半空中施展縮地成寸的功法，只邁出了幾步，便趕到了岸邊，步入陣中，盤膝而坐。
三山居士見狀，驚奇地“咦”了一聲，轉頭問道：“祁志明，這是什麼功夫？那人是你徒弟？那就是你傳授他的功夫了？嘖嘖，你也很厲害！”
祁志明淡淡地笑道：“前輩先上岸吧，這水可是就要漲上來了。”\t
三山居士卻不急了，認真說道：“你是他師父，那咱們一起走，看看誰更快些。誰贏就聽誰的，不許賴賬的。”
祁志明笑了笑，猴精猴精，果然不假。
但從來都是人耍猴，卻從就沒聽說過有猴耍人的事，笑問道：“前輩只是要比速度嗎？這麼短的距離可是比不出輸贏的。不如比在空中的身法靈活和陣法吧？”
三山居士愣了一下，立刻笑了：“祁志明，你果然聰明。咱們比試三樣，誰贏了便聽誰的，題目由你來出，也不算以大欺小了。”
“很好，前輩看好了，這是第一樣。”祁志明自然是不會謙讓的，身形一展，一飛沖天，去勢迅疾。半空直角轉身，重新落地。
三山居士孩子似地忍不住拍手叫好道：“老夫雖然身法比你要快，卻也不能如你那般自如轉動的。第一局你是贏了，第二局你輸了。開始第三局吧。”
姬燕不滿地問道：“第二局還沒比試，怎麼就能先定了輸贏？”
祁志明解釋道：“前輩身形如電，先前已經見識過了，他肯定是要以此來賭一陣的，確是我輸了。
第三局，請前輩破掉這深潭周邊的陣法，免得他人誤入。以潮水漲滿其中為限。”說著，靈石落地，陣中靈光閃動了一下，重新恢復了平靜。
陣法啟動。
三山居士雙目精光大盛，緊盯著陣法，汗水慢慢淌下，仍是毫無察覺。一會兒工夫，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嘆息道：“天下竟有如此陣法。祁志明，你師從何人？老夫輸了，日後便聽你安排好了。”
祁志明鄭重地說道：“志明不敢，前輩承讓了。在下師父早已去世多年，不願再提起的，前輩見諒。”
三山居士點點頭，急不可待地要展示自己拿手的本領。身體站立不動，筆直升起，頭前腳後，“唰”地一下，到了岸邊。
直到此時，希和姬燕才明白，祁志明為何主動輸了第二局的。
三山居士的身法之快，簡直是匪夷所思，比之青衫客的元嬰，也是不遑多讓的。
······
幾人來到岸上。
三山居士興致寡然，不願說話。顯然對於輸給了祁志明，還在耿耿於懷著。
祁志明四人也不去自討沒趣，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吃著食物，三山居士的心情有所好轉了，主動搭訕道：“這裡是八卦空間，所有的靈氣，盡皆歸入了深潭和火靈洞之中。祁志明，你本領很大，可以去取火靈試試的，那東西可是妙用無窮的。
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邊。你要是死了，可別怨老夫。到那時，老夫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了，從此逍遙自在。你莫以為放了老夫出來，便可以居功自傲了，對老夫頤氣指使。還是等你取回了火靈，不死再說吧。其實便是你不死，我也不會全聽你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