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巧取火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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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居士明顯是沒安著什麼好心的。

因為打賭輸給了祁志明,便用什麼火靈來鼓動著他去冒險,讓他去送死,一邊解脫賭約對他的束縛。

而祁志明不答話也不接言,卻只是在笑著。笑得他人有些茫然,看不透笑容之中的實質內容,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姬燕瞪了三山居士一眼,怒道:“前輩偌大年紀了,好端端咒人去死,難道就不能積些口德嗎?姬燕與前輩打賭,我賭明哥能夠取得火靈,輸了便任憑對方處置,前輩可是敢賭嗎?”

三山居士倚老賣老,哈哈笑道:“這祁志明是有些小聰明,但千年之前,便沒人能夠取走火靈,現在更是不可能的。哈哈,老夫又有什麼好擔心的?賭了,還有誰想賭嗎?”

信一大聲說道:“信一與前輩賭了。賭前輩的本領,信一賭自己的性命。”

希笑道:“既然大家都賭了,那我用一件前輩沒見過的寶貝,賭前輩終生不能屠殺海族。”

三山居士勝券在握,自是得意,笑得更是大聲了:“哈哈哈······好······老夫賭了。祁志明,你要賭些什麼?”

祁志明笑道:“在下以生命相搏,賭前輩知無不言,言必盡實。”

三山居士突然變了臉:“不行,你如死了,那還賭個屁啊?得換個相當的賭注才行。”

祁志明只覺胸中怒氣莫名上湧,冷笑一聲,神兵出鞘。一催內力,劍發白光,轟然擊在湖面上,濺起高高的水花,冷冷說道:“那就賭這把神兵如何?”

三山居士的眼睛緊盯著神兵,剎時臉色死灰,身形踉蹌了幾步,勉強站定,躬身說道:“神兵認主,神猿聽令。如有違背,天地不容!適才戲言,少主勿怪。”

祁志明明顯能感覺到了自身發生的變化,當怒氣上湧之時,心中湧起一陣冰涼。那是一種失望,徹頭徹尾的失望,恨不得立時便揮劍殺了眼前的這隻猴子。

心中失望到底的那一片冰涼,是一種憎惡。便是隻看上這猴子一眼,就會有種噁心的感覺,更是毫無感情可言了,不由自主地緊緊手中的神兵,冷冷說道:“裝神弄鬼,你以為我當真是捨不得殺你嗎?就賭你項上的頭顱如何?你是想要看看神兵的利與不利,到底能不能一劍砍得下來嗎?說話,賭還是不賭?”

壓抑不住怒氣上湧,神兵自行脫手飛出,罩在在三山居士的頭頂上盤旋著。青光閃爍,滿天殺氣,罩定了三山居士,只要他膽敢有寸動,那漫天的劍影,立時便會當頭罩下。

三山居士支撐不住劍勢的逼迫,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哀嚎起來:“少主饒命,少主饒命,神猿無意冒犯的。不知少主駕臨,少主恕罪,少主恕罪啊。”聲音愈發悽慘,看來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希為神兵殺氣所迫,猛然疾退,遠遠地避了開來。

姬燕聽出祁志明的聲音不對頭,急忙喊道:“明哥,手下留情。”

祁志明愣了一下,心中一暖,神兵又自行回到了手中。

回想剛才所發生的事,口中不由地長嘆一聲,自己最終還是被神兵影響到了神智。修為還是太淺,得抓緊時間修練《內力法門》才是正經。內力不夠,一切便只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

姬燕見祁志明臉上的殺氣頓消,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信一悄悄說道:“師孃不可遠離師父的。師父與神兵尚未沒完全融合,適才是被神兵引動了心中的戾氣。那三山居士如再有逆耳言詞,立時便會被殺掉的。危急時刻,也只有師孃能夠勸阻了。”

姬燕很擔心祁志明的心境會突然發生變化,緊張地不停點頭:“嗯,絕不遠離,絕不遠離的。”

祁志明獨自走去一旁,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起來,以儘快平定心境。

三山居士慶幸地抹去冷汗,對姬燕深施一禮:“多謝姑娘救命之恩!”然後又小步輕移,跪坐在祁志明對面,恭恭敬敬,雙目低垂,一動也不敢動了。

希疑惑地問信一道:“志明已經動了殺機,早晚還會要了這人的性命。這少主又是怎麼回事?”

信一搖晃著腦袋說道:“那三山居士,原是神兵舊主的劍下亡魂,被網開過一面,才得以逃生的。他剛才言行激起了師父的怒氣,如不是師孃為他求情,也便被殺了。神兵現在師父的手中,不是老主人,自然便是少主人了。嘿嘿,神兵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祁志明平定了心神,睜開眼睛,看看身前的三山居士,淡淡地說道:“日後如再敢頂撞,誰也救不了你的。天上地下,定斬不饒,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三山居士渾身顫抖,以額伏地:“少主開恩,小猿不敢!”

祁志明瞥了三山居士一眼,說道:“你平日無需如此謙恭的,遵命便是。現在把你知道所的事情說說吧,從你自己開始。”然後又對希等三人喊道:“你們也過來一起聽聽吧。”

······

原來,這三山居士還真是一隻山魈。山魈生性狡猾,好動也好玩鬧,久居於深山。機緣巧合之下,練就了一些本領,從此橫行無忌。

被神兵主人遇上,收服之後帶在身邊。四方遊歷,踏遍了名山大川,也跟著學習了許多本領,修為更深了。

一日遨遊於海上,偶然發現了海域的結界,便將山魈留在一處海島上玩耍,獨自出去探查了。

山魈生性好動,豈能有半刻的安靜?見海族眾多,便自行上前去挑釁人家,結果就引來了海族的圍攻。

但山魈又生性好鬥,加之有些本領,一怒之下,大開殺戒,以致於海族屍橫遍野。

那人探查歸來,見狀又驚又怒。本想殺掉山魈的,但念其追隨自己多年,始終下不了手,嘆息一聲,便將神兵擲於海中,以此謝罪。這便是神兵的由來了。

······

那人神通廣大,發現了地下的空間,好奇心起,一路探查過來。

遇到了這八卦空間,見這裡滿目荒涼,並無人煙,更是勾起心頭之火,餘怒難消。便將山魈封印於深潭,永世不許外出,令其懺悔終生。

誰也料想不到,山魈反而在深潭之中另闢洞天,修煉成了氣候。

對於傳送盤,山魈一問三不知,對火靈洞卻是記憶猶新的。

火靈洞在沙土地的盡頭,深入地下,象是火山口,但內藏地火,含而不發。歷經萬年,便形成了火靈。

火靈來無影去無蹤,亦是無形,行動卻是極快。

火洞之中,岩漿沸騰,常人難以接近。

那人如此神通,進出過三次,均是無功而返。

千年之後,火靈更是厲害。所以山魈斷定,祁志明四人打賭必輸,所以有恃無恐,進而得意忘形起來,觸怒了神兵,險些被殺。

祁志明等人聽完山魈的話全都沉思起來。

······

夜色深沉,三山居士悄悄起身,捕捉獵物回來烤制。看樣子,他以前跟隨神兵舊主之時,是經常幹這些瑣事的。

希和信一及姬燕考慮不出有什麼好辦法,各自搖頭,去幫忙燒烤食物了。

祁志明仍在思考著各種方案,不停地搖頭或點頭。最後,終於笑著起身,取出火龍丹,灌注內力,火龍丹紅光乍現,一片赤紅。緊接著,又收回內力,火龍丹迴歸了平常。

在幾人驚詫地目光中,祁志明便說出了火龍丹的來歷。

希笑道:“兄弟,送人的禮物,哪有收回的道理?這東西不是送給你嫂子了嗎?怎麼又回到你的手中了?什麼時候偷回來的?”

祁志明撇著嘴說道:“什麼偷不偷的,這麼難聽。希兄都這麼大人了,連說也不會話了。這是華嫂送給白蛟和祈盼祁歸的玩具。夜香知道地下可能會有火山,所以才讓我帶來的,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信一好奇地望著火龍丹。

祁志明索性遞給他細看,笑道:“雖然熱力已被吸收了,但還是有些燙手的。”

火龍丹被幾人傳來傳去地觀看著。

三山居士搖搖頭,恭聲說道:“少主,這火龍丹靈氣不足,怕是難以引出火靈的,況且火靈也不會遠離岩漿的。岩漿熾熱無比,人體絕不可能承受,一旦接近,定會化為灰燼的。還請少主深思。”

岩漿溫度在七百到一千二三百度之間,這些常識,祁志明還是瞭解的。如同三山居士所說,人體是絕對不能承受的。但世間萬物,相生相剋。譬如,有毒蛇出沒的地方,必定會生有解除蛇毒的花草,生長在附近的。

同樣的道理,火山口附近肯定有隔熱的材料,到時去一看便知。或許那小島上也有剋制山魈的東西存在,但現在山魈馴服,已經不需要那些了。

“信一,你的漁網能承受多高的溫度啊?”祁志明問道。

“用火燒不壞的,不知是否能承受住岩漿的溫度?”信一答道。

祁志明又盤算起來。

······

一夜無話。

清晨,四人在三山居士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火山口處。

希和姬燕被滾燙的熱浪,逼得不能近前,只能遠遠地觀望著。

這是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火山口如同一個平地上的洞穴,由內向外,噴發著熾熱的氣息,不能近前。

神兵舊主,能在這火山口之中三進三出而毫髮無損,可見本領之高,神通之大,遠遠超出了想象。

只是不知,那人比神山上的幾位主人如何?

祁志明遊走在火山口附近,對那裡存活著的樹木,仔細觀察起來。能在這樣高溫下存活的樹木,都是些能耐得住高溫和高熱的。

選好了木棉樹,剝下了樹皮,用陽火進行燒灼。至陽內力,遠遠超過了岩漿的溫度,不一會兒工夫,便點燃了樹皮。

祁志明並不氣餒,招呼滿頭霧水的三山居士和信一,繼續去收集樹皮。然後再進行打砸,將其捶打成絲,密密編織成了布片狀,塗上泥土。一層又一層地塗抹著,慢慢形成了厚厚的鎧甲。

直到現在,幾人才明白過來,祁志明是要用這副鎧甲,來隔絕巖漿熱力的。心中不禁大失所望,本以為他還有什麼好辦法呢。這東西遇火便著,根本就是不可用的。

祁志明卻是自信滿滿的,凝結內力,製成了一件白白的單薄外衣,罩在外面,裹住了鎧甲。

信一看就明白了,內力凝結而成的外衣,可以抵擋一會兒岩漿,以免引起焚燒。鎧甲能夠隔絕熱力,起到緩解高溫的作用,保護身體不被燙傷。如果速度夠快,一氣呵成,定會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的。

可頭和臉怎麼辦?難道就不要臉了嗎?

三山居士對祁志明能夠魔術般地製作出衣服,吃驚不小,看得目瞪口呆了。

祁志明又凝結出手套和頭套,穿戴起來,此時的樣子,儼然是一副應對生化武器的裝扮。脫掉了裝備,向姬燕要來了長鞭,揮舞了幾下,滿意地笑了。

帶著希和姬燕的叮囑,又要來了信一的漁網。

漁網騰如蛟龍,奔似閃電,彎曲如蛇,形隨意動。捕捉火靈,就全靠這漁網了。

祁志明對眾人比劃了個勝利的手勢,套上裝備,將內力注入火龍丹,扔了下去。身形騰空,直射而下,這就進入了火山口之中。

······

且不管那幾人還在提心吊膽地祈禱著。

祁志明在騰空之時,已經運用上了《玄功訣》,全內催動至陽內力,將內力發揮到了極致。只所以不用至寒內力來降溫,這便是祁志明聰明之處了。

經常用熱水洗腳的人都知道,冷腳入熱水會是怎樣一種反應,不是慘叫,便會被燙得齜牙咧嘴。但經熱水燙過之後,再進入溫水,便會感覺很冰涼的。

祁志明若是貪圖一時的涼爽舒服,開始便會催動至寒內力的。那麼進入火山口之後,便會因乍逢高溫,昏厥過去的。個人的一己之力,是不足以對抗大自然之威的。

當火龍丹堪堪將要進入岩漿之時,便有一道藍光閃出。

藍色焰火,生出雙翼,抱住了急速下降的火龍丹。如果沒有火龍丹的引誘,是絕對難以發現火靈存在的。但有了火龍丹在手的火靈,便再也難以遁形了。

祁志明去勢甚急,作勢要去搶那火龍丹。

火靈很是狡猾,抱著火龍丹,接近了岩漿,又倏地轉身上升,跳躍不定,毫無規律。

炙痛的感覺,自頭到腳傳來,腦袋開始昏昏沉沉了。

祁志明不由地暗暗叫苦起來,身形陡轉,張開雙臂,老鷹捉小雞似地,左轉右挪,封住了火靈下降的去路。

火靈跳躍更急,見勢不妙,果斷地扔下火龍丹,貼向洞壁,隱去了身形。

祁志明將漁網祭出,長鞭一揮,捲住了火龍丹,好像任務已經完成,作勢就要離開了。

火靈急得吱吱亂叫,再次前來搶奪。

剛一顯身,立時便被漁網緊緊纏住了,藍光和火苗在閃動著,出現隱約了的人型,這應該便是火靈了。

來不及細看,祁志明趕緊全速向山口上升而去。

出了火山口,祁志明急忙喊道:“信一,找個酒罈子來,將這火靈裝起來!”邊說邊脫去了鎧甲,身上的長袍已是千瘡百孔了,露出來的皮膚,被燙得通紅一片。

信一不明白為什麼要用酒罈裝火靈,來不及細問,便下意識地就去照做了。

開啟壇口,火靈連同漁網,被一起送入了酒罈之中,唸叨咒語,漁網緩緩飄出酒罈。急忙封好酒罈,臉色卻是突然陡變了:“不好,師父,壇裡還有酒呢!”

祁志明笑道:“信一,有時間看看閒書也好,真真假假要自己去考慮。火靈的溫度並不很高的,高溫高寒都是不懼。它不同於陰陽石,作用卻遠比陰陽石要大得多!沒事的,那些美酒便讓它喝了吧!”

······

離開了火山口,走向希和姬燕,這兩人都是長長地鬆了口氣。並不是有多希望能夠捕捉到火靈,只要人安全就好。

希見他安然無恙,便取笑起來:“兄弟的頭髮彎曲,別具一格,如再配上一雙藍眼睛,那便成藍眼人了。”

祁志明笑著摸了摸腦袋:“還好沒有全給燒光,不然,當和尚便不用剃髮了。”

三山居士不嫌骯髒,提著鎧甲,上前問道:“少主,這鎧甲,岩漿也是化不了的嗎?”

祁志明冷冷地說道:“我只知道,沒有了你和火靈,這裡會是另一番模樣的。你要想知道什麼,便去問信一吧!”

不知為何,祁志明現在特別討厭這個叫作三山居士的山魈,也可能是神兵的作用吧?看到他,無名之火便直衝腦門,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神兵舊主,當時可能也是自己此刻的感受吧?恨不得要殺之而後快,卻不忍殺他,其中自有緣故的。

還是讓三山居士離自己遠一些的好,說不定哪天,便會一不小心把他給宰了。

那人既然不殺他,或許是想借自己的手,來殺了這山魈吧?偏偏不能讓那人如願,就是要留著他。可轉念一想,這是不是也在那人的算計之中了呢?

想到此處,心情頓時便有些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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