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透明生物(1 / 1)
告別了風行,來到了傳送盤處。
眾人擋不住蜥蜴人的盛情,都有了酒意,行事便少了許多顧慮,忘記了太陽已經西斜,無懼未知的危險,直接啟動了傳送盤,試探著向另一個空間傳送。
一片無邊的汪洋中,幾人腳下的立足之處,便是這海面上唯一的一座海島了。
狹窄高聳的山峰,如同一柄長劍,矗立在無邊的海洋之中,幽蘭的海水,微波盪漾。
希嘟囔了一句:“這是什麼鬼地方?待愚兄下去瞧瞧。”說罷,徑直躍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祁志明觀察著海面,對信一說道:“信一,備好漁網,以備不測。這裡全是海水,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難免會有什麼恐怖的存在,一定要小心一些才好。”
海浪在慢慢變大了,“嘩啦嘩啦”地衝擊著礁石。波濤洶湧起來了,幅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高了。無風起浪,這不合常理,巨浪滔天更是詭異。
幾人不由地替希擔心起來了。
······
祁志明放出神識去探查著海底,臉色陡然間大變,急忙大喝一聲:“三山居士和信一守在這裡,護住燕子,凡有登島者,立刻格殺勿論。”
縱身急掠,於半空之中,已經將神兵握在了手中。頭下腳上,直衝海面,去勢如離弦之箭,瞬時就消失在了巨浪之中。
水草拂動著的海底,像是狂風呼嘯中的原始森林。
希正被無數比水母還要透明的人形生物,密密麻麻地圍困在了中間。
對方在海水中,透明得近乎於無形。
希在拼命地砍殺著。
那東西一碰就散,但馬上又重新組成了人形,再次圍了上來,悍不畏死,卻又殺之不死。
希的衣服上,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粘液,他似乎很忌憚這些生物,明明是一碰就散的,卻在畏手畏腳,不敢強行突圍。
祁志明看得清楚,大喊一聲:“希兄閃開,稍後便向上突圍吧。”一抖神兵,疾衝而下。
透明生物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是否該分身去圍困似的。
希趁機急速上升,兩人匯合一處,一齊返回到了海面,那些生物則緊緊追趕而來。
兩人身立半空,望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生物。
祁志明嘿嘿冷笑著:“不知死活的東西,當真認為小爺是泥巴做的嗎?”神兵脫手飛出,青光乍現,殺氣騰騰,直射入了海水之中。
神兵入水,中疾行如龍,左衝右突,透明生物觸之即潰,消失得無影影無蹤,再也沒有重新凝聚跡象了。
海水沸騰起來,那些生物四下潰散而去。
祁志明見神兵能夠剋制透明生物,便轉頭看向希,關切地問道:“希兄感覺如何?受傷不重吧?”
希身上的衣服是自身變化而來,也是肉體的一部份。衣服被汙,定是已經受傷了。
希皺著眉頭說道:“沒什麼,這些東西也不知是些什麼玩意,行動迅速,殺之不死,而且劇毒無比。二話不說,上來便撲,連先禮後兵的規矩也不懂,可千萬不能讓它們進入海域啊。”
······
海中的透明生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
神兵竄出水面,回到祁志明手中,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希兄,咱們先回那島上去,神兵是它們的剋星,殺光它們也並不非難事。”祁志明擔心海島有失,姬燕可是有孕在身的,大意不得。
一手緊握神兵,一手挽起希的胳膊,展開身形,向著海島奔去。
三山居士與信一正在凝視著海面,偶爾出掌猛擊。神情凝重,顯然是察覺到對方很難對付了。
祁志明怒從胸中起,冷哼一聲說道:“簡直是欺人太甚,希兄先上島歇息。”
手中神兵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嗡”地一聲,青芒暴漲,猶如蛟龍入海,又直直地沒入了海中。
島上三人見祁志明和希平安歸來,均是鬆了一口氣。
信一問道:“師父,這是些什麼鬼東西?無影無蹤,殺之不死,極為難纏的。”
希面沉如水,搖了搖頭,獨自去向一邊,更換了衣服。他的心中自然是很鬱悶的,堂堂海王,在這裡被弄得灰頭土臉不說,連對方來歷也不知道,這口氣不出,勢必是不肯罷休的。
祁志明叮囑道:“這些東西有劇毒,不能碰觸,但它們未必就敢上岸。信一佈陣護住大家,我去島上轉轉,看看有什麼東西能夠剋制它們。不可用漁網和靈木劍殺敵,以免被汙。海中生物多數怕火,危急時刻,以嘯聲告急。”
信一點頭答應。
近島的生物,已被被神兵斬殺地所剩無幾,祁志明便召回神兵,唸叨了幾句,直接將其插入近水的岩石之中,一為震懾,二為殺敵。再次叮囑大家千萬要小心,然後便獨自離去了。
······
島上植被並不茂盛,怪石嶙峋,千姿百態。
一路急行,除了常見的樹木之外,便以眼前大片的黃色小花最為顯眼了。難道這些花能夠剋制海洋中的透明生物嗎?這些不知名的小花,本身並無毒性,但這是島上僅有的東西了。無論如何,先試上一試再說,採了一些,直接回到了營地。
那些透明生物並沒有來犯,祁志明鬆了一口氣。
向希要來了舊衣服,擠出黃花的汁水,滴在被汙了的衣服上。黑汙遇上了汁水,立刻盡褪,恢復了衣服本來的顏色。
祁志明笑道:“行了,這些花朵就能夠剋制那些鬼東西了。不管它們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待會讓它們全部死光光。”收回神兵,招呼讓大家砸爛這些花朵,然後又去採集,鐵了心定要殺光這些透明生物了。直忙了半天,才將所有的花朵搗碎。
海中的透明生物怕火,卻又有著很強的趨光性。岸邊的海水中,密密麻麻地圍滿了不計其數的透明生物,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四處點燃起篝火,引得更多的透明生物前來了。
信一問道:“師父,為何不使用毒藥?便是以毒攻毒,也還是能夠殺死它們的。”
祁志明嚴肅地說道:“只是為殺死這些鬼東西而已,不能殺盡海洋中所有生物的。否則,這裡便成為死海了,幾百年都會沒有生物存在的。這裡的魚蝦雖少,卻不代表沒有。
這些花朵對其他生物是無害的,當漏網僅存的透明生物,在以魚蝦為食時,這些魚蝦也能讓它們送了命。將這些花朵全部沉入洋流之中,三五天便能將其全部殺光的。往後魚蝦豐美,再來之時,便就有食物吃了。糟糕,這麼晚了,大家都餓了吧?”
眾人全都笑了起來,既然這些黃花能夠剋制透明生物,也就不再緊張了。
姬燕拍拍儲物袋,示意有東西吃的。
祁志明點點頭,笑著對希說道:“希兄,你是大行家。在海水滿潮之前,咱們得把這些花朵全部沉入洋流中才行的。”
希恨恨地說道:“這事交給愚兄了,各位好好瞧熱鬧吧。”說著,取出儲物袋,將這些搗爛的花朵盡數裝了,自行騰空遠去。
三山居士好奇地問道:“少主,只是這些無毒的花兒,便能殺死這麼大片海域之中的怪物嗎?這花無毒,數量也不是很多,怎麼能夠做到啊?”
祁志明雖然對三山居士不太感冒,但見他出言相詢,也不好拒絕,淡淡地解釋道:“一物降一物,萬物莫不是如此的。花朵雖然無毒,卻是透明生物的剋星,于海洋中的其他生物,是無毒且又美味的食物。洋流速度極快,魚蝦等生物多數是在洋流中捕食的。”
“花朵的汁水和本體,會為各種海洋生物吸食吃掉的,從而就帶有了一定的藥性。各種生物的食物鏈是迴圈的,會無限地擴散而去,被透明生物捕食之後,同樣也還是會殺死它們的。
洋流中的花朵汁水,更能直接殺死這些東西。只要希兄散發的地方夠廣,整片海域的食物鏈,便都是這些透明生物的剋星了。”
“如果它們馬上改為吃素了,說不定還能剩下幾隻的。明日再去海中看看,如果還有活著的,那就得再用神兵去追殺了。這些東西除了神兵,其他兵器是殺不死的。”
三山居士連連點頭,眼珠子卻在骨碌碌地亂轉著。
祁志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勸你還是少動些歪心思吧,你若敢帶回去一隻,我便讓你與它終生為伴的,看看你能不能與它們和睦相處。那人不殺你,那是念及舊情。我殺不殺你,可是全看心情的,望你好自為之。”
三山居士驚恐地連連施禮,口中喊道:“在下不敢,在下不敢。”
姬燕最是心軟,此時卻也沒有出言為三山居士求情了。
信一更是眼睛都不抬一下的。
由此可見,三山居士的為人,還真是極其失敗的。這一路上,肯定沒少惹他人生氣。
······
希笑嘻嘻地回來了:“兄弟,全部辦妥了,只恨不能親手殺光這些鬼東西解氣!”
祁志明安慰道:“希兄,結果都是一樣的,你跟它們鬥什麼氣嘛?只是不知道,這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的存在?”
姬燕笑道:“明哥,這些東西肯定是野生的,誰會養這些噁心的東西啊?如果是養的,那又是為了什麼?這些東西可是連希兄這位海王都不認識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祁志明和希相視一笑。
時間已經很晚了,幾人坐在陣中調息。驚濤拍岸,忽急忽慢,濤聲有異,幾人也全然不去理會,只要那些東西不上岸就行。
晨曦初露,幾人先後步出陣法,來到岸邊觀察起來。
岸邊堆積著許多破爛不堪的屍體,是被海浪衝到岸上的,完全就是人類的形狀。浮出水面上的部分是人形,在水下卻是透明的。身材矮小,只有一米左右,體型、四肢、五官,均與人類無異。連男女也能分辨的出來,全身**,只是死了之後,被海水浸泡得有些發白了。
祁志明長長地嘆了口氣,揮手讓姬燕退後,如此噁心的畫面,是不能讓她看到的,口中喃喃地說道:“罪過,罪過!”
希瞪著眼說道:“是人也未必就全都是好的了,頂著人皮不幹人事的還少嗎?咱們不殺它們,早晚得被它們吃了。到時你去它們肚子裡唸經求佛,請求讓它們放你出來嗎?它們未必就會聽你的。哼,死得好,死的好!”
信一勸道:“師父,殺惡人即為行善了,切莫介懷。”
祁志明用神兵撥動屍體,仔細檢視起來。看了半天,並無任何有用的發現,搖搖頭問道:“希兄,你能與它們對話嗎?海中肯定還有幸存的,咱們再去找找,問個究竟。”
希不悅地說道:“這些東西見都沒見過的,誰知道能不能對話?殺了便殺了。這裡海域雖闊,也不過一會兒的工夫而已,愚兄自去便行。”
祁志明知道他仍在被圍攻受傷之事耿耿於懷,笑了笑,便一馬當先,率先在海域中搜尋起來。
搜尋了好半天,既沒有發現殘餘的透明生物,也沒發現海底有什麼不尋常的所在。沒有了透明形生物,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平淡無奇了。
“這算怎麼回事?浪費了精力和時間,就只是為來殺這些怪物的嗎?一點好處也沒有?”希失望之餘,不滿地抱怨起來。
祁志明安慰道:“除惡行善,廣積陰德,這也是好處啊,這裡的海族會感激咱們的。再去往下個空間看看,然後便返回海域,要一心修煉了。否則以咱們此時的本領,就是能夠遇到重傷我師父的不明生物,那也是凶多吉少的。”
希悻悻地哼了一聲:“這些東西極其詭異,如不嫌骯髒,剝下它們的皮好好看看。算了,還是走吧,這鬼地方多待無益。”
三山居士的眼睛一直骨碌碌亂轉著,卻是不敢胡亂說話了,因為此時少主正煩著呢!還是將腦袋留在頸上多待一些時間吧,還嫌命長的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