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刻不容緩(1 / 1)
青峰山山上的植被,比之上次前來更見茂盛。
風吹,樹搖,月光下的暗影在晃動不定,使得本就寂靜的山谷更顯詭異。
清冷地月光下,三道人影出現在青衫客的結界之前,依然是那巨大的岩石懸崖,現在卻感受不到一絲絲靈氣。用手去碰觸懸崖巨石,只是冰涼的普通岩石而已,沒有了結界,也沒有了洞口。
青衫客已經封閉洞口,離開了。
天大地大,就此失去了他的蹤跡。
祁志明有些失落,似笑非笑地對著曾經的洞口位置說道:“前輩能掐會算,既已離開,那便不再去打擾前輩的靜修了。若要想追蹤到前輩,還是可以做到的。此次尋訪未遇,於你我而言,均是幸事,就此告辭了!”
小龍只要能夠嗅出一絲氣息,便能追蹤到青衫客。雖然他封閉了洞口,沒有留下任何氣息,但洞內肯定掩蓋不了多年修行留下的氣味。
出於對青衫客的尊重,沒有硬闖他的洞府。本來想給他找些麻煩的想法,也就此打消。此時正值多事之秋,自然是不能再有時間去追蹤他了。
以青衫客的修為,或許知道祁志明此刻的位置和來意。既然未派元嬰前來,這就能說明了這一點。
瘦男和小龍好奇地望著眼前的巨石,不明白祁志明為何對著石頭自言自語,甚至以為他是被老將軍給刺激過度,變得有些神經質了。
祁志明解釋道:“這裡便是那位青衫客的靜修之所,可惜他已經封閉洞口離開了。只要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看出一些痕跡的。”
瘦男驚訝失聲:“師叔,這裡便是那修出了元嬰,要奪舍於你的青衫客的修煉之所嗎?那咱們······”
祁志明笑道:“咱們怎麼了?我本來就是要給他找些麻煩的,如果相遇,也想打上一架的。但現在卻不用了,日後再說。信一那裡並不輕鬆,儘快處理完畢,儘快返回海域。現在咱們就走吧。”
瘦男並不知道青衫客本領有多高,但海域人人聞之色變,想來功夫是極高的。師叔不去躲避,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並且還想要打一架,不是瘋了便是有恃無恐。難道,在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師叔便能夠抗衡青衫客了嗎?
瘦男滿腦子的疑問,遲疑地跟著祁志明往回趕。
······
信一的聚賢山莊的山門前,人來人往。
有藉機討要靈石的,有來攀關係的。上次前來的那幾個宗門,將那兩處神秘之地的訊息,封閉的嚴嚴實實,看來想吃獨食了。
信一不喜歡應酬,但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門主便是長老,又不得不強裝笑臉,迎接了一波又一波,不勝其煩。
祁志明早已趕回,只是興致不高,閉門不出。
信一猜測到他此行不順,也並不去打擾。
席間有人要拜見祁志明,信一以師父正在靜修,不便見客為由,推辭了。來人不敢強求,只是多了些不滿。
······
萬秀峰,枯木道人的師門之中。
門主紅木是位紅衣老者,身形高大威猛。紅鬍子,紅頭髮,乍一看與老烈火有幾分相似。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聽枯木訴說著此次的經過。
門中弟子出山入仕,只是為了多爭取一些修煉資源罷了。作為修煉者,是不能插手普通人類紛爭的。人類之間鬥個你死我活,那也與修煉界無關,這是祖訓,這是規矩。
但各個宗門之中或多或少,都會讓弟子打著歷練的旗號下山入仕,只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黃木被信一的師父給殺了,還給按上了圖財害命的罪名,這就是在向萬秀峰潑髒水了。
青木還活著,只是中了莫名其妙的劇毒,傳染性極強。全身發抖,象是瘧疾卻又不盡相同,全身提不起一絲內力,整個人迷迷糊糊,半死不活地。
但凡有碰觸者,都會被傳染的,已經傳染幾百人了。青木被送回來的同時,對方明確指出,是信一的師父祁志明所為,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取得解藥。
······
紅木被氣得七竅生煙。
黃木和青木是幫他們做事的,到頭來卻讓自己幫他們擦屁股。本來計劃要去找信一問罪的,現在卻變成去請罪了。豈有此理,當真是豈有此理!
紅木道人氣得直翻白眼,好懸沒氣死過去。
信一和他師父在青峰山重創崑崙門一事,已是人盡皆知的,幾千人愣是被死死地困在了山谷中。
萬秀峰雖說比崑崙門的實力要強上一些,但也沒有絕勝的把握,一架打下來,怕是也要威名掃地的。
枯木被信一打斷了一條手臂,雖說可以施展秘法續接,但眾目睽睽之下,已經丟盡了顏面。黃木青木已經傳言被殺,還給潑了一身汙水,令萬秀峰的名譽大大受損。現在······現在竟然還有人要自己前去討要解藥。
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悶氣的,但卻又打不得罵不得,還得上趕著去討好人家。
氣得紅木道人一掌擊碎了面前的木桌,忽地一下站起身來,獨自走入了房間,撇下一眾門人在面面相覷著。誰也不敢大聲說話,誰願去觸這個黴頭啊?”
門主進了房間半天也沒動靜,弟子中自有伶俐之人,開動腦筋想出了主意,以期日後會得到門主的重用。敲門進來之後,說道:“門主,弟子有一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紅木道人正在氣頭上,本是誰也不想見的,但見是平日比較親近聰明的弟子來獻策,只是哼了一聲,悻悻說道:“說吧。”
那弟子說道:“門主暫且息怒,咱們先禮後兵,假意示好,前去討要解藥。然後不動聲色去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細,斟酌一番,再伺機而動也不遲。”
紅木道人一想也對,既然是一定要去的,那就這麼辦吧。
······
傍晚時分,信一便在山門前迎到紅木道人及其弟子長老了,閉口不談以前的那些不愉快,彼此之間打著哈哈,客套著,寒暄著。
大廳內的眾門主們看到這兩人很友好的樣子,均感到有些古怪。
席間,紅木四下觀察著,沒有見到祁志明的身影,忍不住出言發問:“信一道友,尊師祁先生怎麼沒來啊?實不相瞞,貧道是有事求見祁先生的,煩請道友引薦。”
信一喚過道童,讓他去問問師父的意思,然後對紅木道人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師父正在修煉,本不願見客的,已經讓人前去請示了,稍後便知。”
祁志明聽說枯木的師門來人了,知道事情有轉機了,重重撥出一口悶氣,讓道童引他們來見。
不一會兒,信一便陪著紅木道人來到了房間。
紅木見到祁志明之後,直接愣住了。這人也太年輕了,說句難聽的話,比自己的孫子還要年輕一些。但他也只是在暗中想想而已,可是不敢說出口的,還是要上前施禮的:“紅木見過祁先生。”
祁志明笑道:“不必客氣。你前來見我,定是不相信枯木的話,也是為青木的事而來。黃木青木要殺我,黃木被殺,留下青木是為給你們說明事情經過的。
枯木在大廳內辱罵於我,被信一打斷了一條胳膊。青木身上的毒是我種下的,是為逼某些人答應我的條件。除了這些事之外,你可是還有話要說嗎?”
紅木倒吸了一口冷氣。聽祁志明之言,錯在自己這一邊,人家沒給你把人殺光,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人家只是拿青木來與人鬥法的,而自己卻要來代人受過,萬秀峰根本就不在人家雙方的眼裡。想到這裡,頓時就有些心灰意冷了。但青木是自己門人,身為宗主卻不得不救,只好厚著臉皮說道:“貧道這便去聯絡,還前輩請放過青木。”
祁志明看著紅木道人,淡淡說道:“當初既然留他一命,現在也自然是不會讓他死的。日後好好約束門人弟子,儘量少出海吧。”
紅木點頭,出了房間,自行去聯絡了。
······
信一進到房間,問道:“師父,那青木就這麼放了嗎?萬一······”
祁志明笑了,“沒有萬一,青木說不說出去,都是一樣的結果,現在的科技定位很精確的。那些人只要給咱們一段時間便足夠了。在結界外佈下陣法,也是早晚的事。將海域弄成恐怖地帶,會少很多麻煩的,別的地方夠他們先忙上一陣子了。有些人行事反覆無常,事情可得抓緊辦了。”
信一點頭答應,退出了房間。
紅木再次進來:“祁先生,有人說‘炮彈不會總是打偏的,演習也沒有事先安排。’貧道只是傳話而已,不知祁先生是否還滿意?”
祁志明冷笑道:“損兵折將猶不自省,感情還是不覺得肉疼啊?這是解藥,你給他們送去吧。回去好好修煉,切勿心存妄念,總想著去投機取巧了。”
紅木心中憋屈:“自己真是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這叫他媽的什麼事啊?”雖然他感覺很委屈,卻也沒有試探祁志明的勇氣了。
這山門前的大陣可不是擺設,自己和幾位長老沒有一人能夠看明白的。還是不要再次出醜的好,否則,萬秀峰更是丟人丟到家了。
紅木道謝離開。
信一當眾宣佈,自明日開始,聚賢山莊關閉山門。所有弟子門人閉門苦修,不再待客,不再踏入世俗。
大廳內的眾人竊竊私語,不知道信一又在搞什麼鬼了。
次日便有人發現,聚賢山莊的山門,果然是已經緊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