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心涼如冰,不勝其寒(1 / 1)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霧,照射在山林的時候,信一便上到峰頂,請示日後的安排。
祁志明笑道:“最近幾天,定然會有不少宗門前來拜訪的,也會有不少門派前來試探。佈下大陣,你親自主持。
讓瘦男帶我和小龍去見見老將軍。
出來一次可不容易,要一勞永逸才好,不能只靠故弄玄虛的。日後時間一久,自然會被有心人識破那兩處洞穴的玄機。況且已經給那裡的生靈帶來了大麻煩,現在也該給青衫客找些麻煩了,還是要大麻煩才行的。”
信一聞言大驚,急忙勸說道:“師父不可!青衫客本是有意奪舍的,此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師父應該急速離開這裡,返回海域才是。雖說他的元嬰未必便能大成,但速度也是極快的,不可大意。”
祁志明淡淡地說道:“你認為靈木劍是做什麼的?就只會殺敵嗎?靈木劍陣遠比靈石佈陣,要來得快速靈活多變,不然耗費那麼大的精力去煉製又有何用?
困住元嬰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那元嬰全身光不溜秋地,癢癢粉會是很有效果的。危急之時,便是毒死他也並非難事,你那麼怕他幹嘛?”
信一發現,自從認了祁志明這位小師父之後,自己的腦筋便從來沒夠用過。師父各種匪夷所思的想法,讓他每每驚歎不已。看似不按常理的出牌,但那些稀奇古怪地招數,卻是屢建奇功的。
祁志明以前擔心會被青衫客的元嬰奪舍,那是因為還沒有對付元嬰的辦法。
雖然縮地成寸和登天步,還是不及元嬰的速度快,但靈木劍陣卻在一念之間便能布成。還有神兵利刃在手,膽子自然壯了很多。
永不使用毒經的想法,在生死關口上,自然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最近修煉的《內功法門》,也已研讀完畢,陰陽兩種內力更是爐火純青。再加上已經煉化的火靈,到時會不會把元嬰給燒得大哭起來呢?青衫客那好看的鬍鬚,會不會被燒個精光呢?
祁志明想想就要發笑,見信一還在為自己擔心著,禁不住手癢起來了,“信一,先讓你看看火靈之威。”
右手一甩,無聲無息,平地上便出現了一個大坑。周邊的草木在燃燒,冒出陣陣青煙,坑底的沙石,已經形成了岩漿,沸騰著,散發出灼人的氣息,紅通通地一片。
其實火靈本身溫度並不是很高,但卻是火焰歷經長久歲月而形成的精火,內力一催,溫度比岩漿還要高出許多。
地上的沙石泥土,被燒灼成一個深深的坑洞。餘勢未盡,還在不停地燃燒著加深加寬。火靈向前一躥,又出現了另一個深坑。
信一又驚又喜:“恭喜師父!”
祁志明得意地哈哈笑道:“青衫客的本領再高,只要碰到了火靈,也會措手不及的。靈木劍陣困住元嬰,即是燒他不死,也會烤得外焦裡嫩了。
遇到青衫客,還有馬蜂身上帶著的癢癢粉呢。這玩意我也馴服了,只要順風放出馬蜂,雖然會被他的掌力震死很多,但癢癢粉卻也會被震散的。隨風那麼一飄,哈哈,就這麼飄飄灑灑啊,便形成天羅地網了,讓他想哭都不能夠了。”
這些惡作劇一般地行事手段,也只有祁志明才能施得出來。別說信一想不出來,便只是讓他去用,他也不好意思施展的。
他這人方方正正慣了,講究的是中規中矩,大開大合,這等上不了檯面的方法,打死你,他也不會去用的。
信一不能置於言辭,訕訕地笑著,祁志明也不去理會他。
誰規定比武打架,就一定得全靠體力跟胳膊腿粗壯?不管上流下流,贏了那才是第一流的。
自己還沒用毒呢,危急之時,什麼都用得上的。不然自己死了,老婆孩子和朋友咋辦?有用不用,才是真正地迂腐呢。
······
祁志明在信一的山門前佈下了八層大陣,叮囑道:“如有能破陣者,認輸服軟,認打認罰,好生款待。三日之內,我必定回來,千萬別小看了天下奇人異士。要打要罵,隨他們的便,不然就會有滅門之災的,千萬記住。”
信一聽得連連點頭。能夠破開八層陣法的人,會是些什麼樣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青衫客尚且破不開四層陣法。
在青峰山,師父曾經說過,要以七層陣法鬥鬥大羅金仙,足見他對陣法之自信。
現在已是八層陣法了,雖然沒有師父的親自主持,但威力也絕對不會低於七層的。
能夠破陣之人,一怒之下滅了整座山門的弟子,那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而已。
江湖仇殺,原本平常,誰敢說沒有高人前來尋仇呢?枯木道人的師門,定然是不會罷休的,那可是比崑崙門還要厲害幾分的。
修煉者挑選弟子非常苛刻,人丁本就稀少。
枯木的師門一下子折損兩個半弟子,自然會大動肝火的,不為復仇,也必定會來問個明白的。何況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已大損宗門的聲譽了。
·······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瘦男便陪著祁志明和小龍去找老將軍了。既然是去問罪,自然少不了青木道人這個有力的人證。
一座幽靜偏僻獨立存在的三層小樓,在粗大的法桐和爬山虎的遮蓋下,破舊不堪,很不起眼。
門口站崗計程車兵,卻顯示出主人非同一般地身份。
瘦男上前交涉。
不一會兒,老將軍身著便服出現在門口,呵呵笑道:“歡迎,歡迎!既然今早喜鵲沒叫,那志明便不是來做客的。請進!”
祁志明不便當場發難,嘿嘿笑著,進入了小樓。
老將軍好奇地看了一眼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小龍,又看了看小龍提著的大箱子,笑道:“祁志明,誰家送禮大張旗鼓,用這麼大的箱子?難怪你一直小官當不大,原來是不懂其中竅門啊!”
祁志明並不解釋,示意老將軍支開士兵,讓小龍開啟箱子,把青木道人提了出來。然後笑眯眯地看著老將軍說道:“這是老將軍給我送去的禮物,你送的禮物,我已經收下了,這個便當作是回禮了。看看吧,要論送禮,我還是懂些竅門的?”
老將軍皺起眉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青木道人,然後眯起了雙眼,沉聲問道:“祁志明,你搞什麼鬼?這是怎麼回事?說清楚,這人我老頭子不認識。”
祁志明見老將軍身穿便服,賦閒在家,加上以前青木道人的口供,明白攻打結界之事,確實是與老將軍無關的。
他放鬆下來,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苦笑道:“有人洩露了我們藏身之地。前幾天幾個國家,藉著演習的名義,用炮火去攻打我們。
這個青木道人是倖存者,也是證人。如果要執意為敵,我祁志明前些日子施展的手段,那只是牛刀小試。日後所有靠近或經過的艦船飛機都會消失的。那裡會成為第二個百慕大的魔鬼三角。”
老將軍恍然大悟,追問道:“前些日子的演習,是衝你們去的嗎?所有的艦船飛機沉沒墜毀,也是你乾的?你為什麼不早說?唉,該死!此事因我老頭子而起,絕不會置身事外的。你們稍等一會兒,我上去打個電話。”
祁志明點點頭,心中盤算起來。
······
老將軍面色鐵青地回來了,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祁志明看在眼中,嘆了口氣,安慰道:“老將軍也不必動怒了,有人覬覦飛行器等一些神秘東西,遲遲而不得,便想不給自取了。
其實現在,一是確實再沒有什麼更好的東西了。二是貪心就如同無底洞,總是填不滿的。”
老將軍愧疚地說道:“我老頭子已解職在家,本想安度晚年,終了一生算了。想不到會給你們引來殺身之禍,慚愧哪!”
祁志明搖搖頭笑道:“天意如此,老將軍也不必放在心上,安心享受天倫之樂吧。這裡有些能量液和丹藥,老將軍多多保重身體吧。
這青木道人就送還給他們了。但老將軍千萬不能讓任何人去碰他,青木待過的地方,也要以火焚燒過,才能免除後患。志明先告辭了。”
老將軍長嘆一聲,叮囑道:“多加小心,切勿逞強。”
祁志明笑著,身體微晃,失去了蹤影。
老將軍喊了一聲:“都出來吧,人家早就發現你們了。不許將今日之事透漏出去一個字。都記好了,任何人不可再去東海。”
四位道裝打扮的人,慢慢自牆角顯出了身形,顯然都是些異能人士。
······
一路上,祁志明悶悶不樂,下意識地向青峰山奔去。
瘦男和小龍緊隨其後,不敢打擾,只是全力奔行。
祁志明在近海的一座山峰上停住了腳步,此刻的心情,遇到青衫客,可是大大地不妙,不能被目前的事情亂了心神,兵來將擋就是了。
祁志明搖了搖頭,象是要甩開心中的悶氣,強笑道:“咱們在此休息一會兒,這裡距離青峰山已經不遠了。小龍要不要去泡個澡?瘦男要不要吃些東西?”
儘管祁志明是故意在逗笑,卻還是掩飾不住心中的失落。
任誰被自己的親人背叛,攜手外人來侵犯自己,都是一件傷心事。
只望青木身上的毒,能讓他們求到信一門下,到時再談條件了。否則一傳十,十傳百,中毒的人太多,總不能不去理會吧?繼續下去,勢必會引起大亂的。
瘦男和小龍明白祁志明的心境,各自同情地搖了搖頭,在峰頂調息起來。
海風很大,三人的衣服卻紋絲不動,如同三座化石一般。
暮色之中,祁志明緩緩起身,身心俱已調整到最佳狀態,淡淡地望著青峰山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身影被餘暉拉得很長,越來越長。
氣溫在變冷了,一如祁志明此刻的心情,冷冷地沒有了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