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作戲〔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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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祁志明和小龍,依照地圖,徑直來到義大利臨近海洋的一處洞穴。

這裡的人比較崇尚自由,洞穴偏僻深遠,也沒人會認為你是要去自殺的。祁志明下去又上來,附近的人只是覺的,他只是位極限挑戰者而已,並不去關注理會,更沒人圍觀。

小龍在洞穴中上躥下跳,那可就不一樣了,怪模怪樣的面孔,嚇倒了很多人。

蛟龍騰空,這可是有目共睹的。

祁志明在空中漫步,更是增加了傳說的神奇。

一時之間,神龍出現。外星人乘龍而來,口口相傳,說得有模有樣,更是有拍下的影片為證。網路時代,這種事的傳播速度是很快的,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地球人類。

祁志明和小龍將戲份作足,然後就大張旗鼓地離開了。洞內留下的靈石,自然也就是人們探索的動力了。

巴西近海的地方也發現了仙人和神龍的蹤影。

不知是小龍帶來的雨水,還是這會正好應該下雨。偶然也罷,巧合也好。總之,當祁志明和小龍出現的時候,終於下雨了,解決了半年的乾旱。百姓祈禱神靈保佑,虔誠跪拜著。

祁志明感嘆道:“小龍,成龍之後,且莫忘記民間之疾苦。雷劫來時,要心懷天下,大慈大悲。萬物眾生所求不一,矛盾重重,只為多數便行,面面俱到,神仙也是做不到的。

心懷慈悲,自能渡過天劫,其實也是不需要顧慮太多的。做完這裡的事,回去閉關反省,大道不遠。你在此作法,並未引來天雷,可見順應天道,自然是不會激起天怒的。道行逆施,那我便是拼死,也還是幫不了你的。”

這狗屁道理很淺顯,小龍卻喜形於色,不禁發出一聲龍吟,震徹山谷。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跟狗屁道理也沒有多大關係,但事情往往還就是這樣的,就差這臨門一腳了。

······

這裡的洞穴很深,如果有生物存在,龍吟之聲也可以提醒他們(它們)遠避的。

但對方明顯懷有敵意或警惕,將洞口凝聚成了結界,這自然也是最好的保命之法。

祁志明歉意地說道:“各位,對不起了,在下祁志明冒犯了,日後可能會有人前來打擾的。但這裡已經佈下了陣法,永保你們平安。如有能破陣者,便請去崑崙門相見,不可抵抗,免遭殺戮。”

對方沒有顯身相見,自然不知對方的樣子了,憑空引來了獵奇者,也真是無奈之舉。佈下的陣法,也能吸引別人的注意,作戲是要作足了的。

藉著此處的神秘力量,緩解對海域的壓力,對自身來說是無可厚非的,卻是為此處的生靈帶來了很多麻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也顧不得了。且待秋風起,我來掃落葉!

修煉者不能過度殺生,否則修煉大成之時,天雷便不留情。這個道理,前來獵奇的修煉者自然是知道的。只要這裡的生靈不去抵抗破陣的高人,自然也不會被殺害的。只要幾個月的時間,將海域的事情處理完畢,再回來幫他們解除麻煩。

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如果對方硬是要找麻煩,那自己也可以硬扛下來的,算不上損人不利己了。

洞穴深處還是沒有聲音傳出,顯然人家是不想搭理他的。

祁志明不便久待,留下了一些靈石,便和小龍出了洞穴,高調地騰空飛走了。

夜晚趕路少了許多顧慮,祁志明和小龍行走在雲端之上,全力向著信一的山門方向奔行。

······

雖說天下沒有不散之筵席,信一的筵席還沒散。各個宗門在平時多數是閉門苦修的,隱居深山,避世而居,彼此見面的機會並不多。人總歸還是人,在得道成仙之前,總是做不到,不食人間煙火,專食香火的。

大家現在聚在一起自是難得,斯文地寒暄著,聊聊往事,恭維著對方。不論真假,總之還是一派祥和的。

眾人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便各自警惕起來,大廳之內,登時鴉雀無聲了。

祁志明哈哈笑著一步跨進了大廳:“這裡還真是熱鬧,總算沒有誤了飯點。”

信一幾步上前,躬身施禮:“信一見過師父。”然後便退在了一邊。

天機真人也是幾步上前,微微施禮:“天機見過祁先生。”

胖女瘦男上前喊了聲“師叔”。

各位門主長老開始只是在仔細打量著祁志明,現在聽到信一胖女瘦男的稱呼,一下子就徹底凌亂了,腦子出現了短路,吃驚地望著祁志明跟信一。

眼前的青年就是信一的師父嗎?怎麼會如此年輕?

胖女瘦男怕是也要比此人大上幾歲的。

胖女瘦男稱呼他為師叔?這兩人可是比信一小了好幾輩的。怎麼突然叫信一的師父為師叔了?這不是跟信一平輩了嗎?搞什麼搞?亂來嗎這不是?

幾位門主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能自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

修煉者有容顏不老的傳說,那也只是傳說而已。今日一見,信一的師父如此年輕,本領如此之高,想必那傳說就是真的了。

眾人與信一平輩論交,信一的師父自然也就是他們的前輩了。但對方太過於年輕,這“前輩”兩字實在是難以出口的,只好跟著天機真人的稱呼,喊道:“見過祁先生。”

祁志明笑笑:“大家不必客氣,今日相聚頗為不易,快請坐吧。”

·······

早有童子撤換過酒席,加了座位。

祁志明卻又說道:“再加個座位。”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小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在座眾人不是門主便是長老,修為頗高,定力自然也不錯,不然“妖怪”兩字便會脫口而出了。

龍頭人身,不是妖怪又是什麼?

但眾人修煉多年,也活了很多年,匪夷所思的事情見識過不少,明白世間有很多東西,是遠遠超出了人們正常認知的,所以自持身份沒有跳起來,所以也還能勉強坐定。

小龍坦然來到祁志明的身邊坐下。

信一給祁志明介紹過在坐的門主長老,然後又將小龍介紹給眾人:“這位是師父的朋友,小龍。”

龍是華夏民族的圖騰,自然是神聖的。

只是眼前的小龍,蛟首人身,卻還並不是龍。眾人並沒有不識趣地說破,而是將錯就錯地向小龍點頭致意。

席間飲酒的間隙,祁志明淡淡地說道:“今日初次見面,送每人一顆靈石作為見面禮。國外義大利和巴西,還有很多極品靈石,我與小龍便是剛從那裡回來的。那地方的詳細地址,也作為見面禮,一併送給大家好了。”

這些門主長老便是修為再高,也掩飾不住喜悅了,紛紛向祁志明敬酒。本來嘛,修煉資源奇缺,很多支撐門面的長老,都因沒有資源突破不到下一個境界,只等壽元耗盡了。俗稱等死!

祁志明來者不拒,極為豪爽,更為他在眾人的心目中加分不少。

酒至半酣,有些門主便被靈石的訊息,給刺激得坐不住了,只是礙於面子,不好立時提出告辭罷了。

祁志明看在眼裡,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了,他更不想在這裡久待,問信一道:“陣中困著什麼人?遠來是客,請進來一同飲酒吧。”

信一這才將枯木道人無端前來索要一百顆靈石,要為被殺死的黃木青木,也是圖財害命的那兩位師弟報仇。自恃本領高明,硬要闖陣,反而被困之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祁志明大怒,厲聲說道:“險些被他的兩位師弟害死我的弟子,不殺他們,難道還要等著被他們殺了不成?還沒去找他的麻煩呢,居然敢打上門來?真是豈有此理,殺了他,告知他們的師門,急令他們火速前來。要殺要打隨便,咱們奉陪到底。”他這話可真不是吹牛,單打獨鬥,他誰都不怕,有“核武器”呢。

幾位門主急忙勸阻:“祁先生且莫動怒,枯木道人並非大惡之人。不如當面解釋清楚為好,令其回稟師門,大家以和為貴。”

祁志明冷哼一聲,身形晃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他的身影。

片刻間,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中,“砰砰”扔進來好幾個人。然後,他又出現在了座位上。

先前眾人對瘦男的身法已是驚駭不已了,祁志明更是快如閃電,更看不清他是如何動身的。

天機真人見狀,明白青峰山一戰,對方並非幸致,頓時噤若寒蟬,打消了復仇之心。單是黃木青木兄弟隨便一人,自己便不是對手,傳聞枯木道人的本領更是遠在他的兩位師弟之上。

此刻的枯木道人,困在陣中已久,功力雖然未失,精神確是不佳,已是毫無還手之力了,爛泥一般癱坐在地上。

其他幾位陷入陣中的門主長老,也如同死狗一樣,被扔在了地上,不能動彈分毫。

祁志明去抓他們的時候,已經用上了重手,難道還要呵護備至,輕輕抱他們出來不成?毛病!對於敵人,他從不心軟,只是不願傷及人命而已。

冷冷地示意瘦男,讓他去弄醒枯木道人。

······

枯木道人悠悠醒轉,睜開眼睛四下觀望。看看自己的處境,一躍而起,指著信一就破口大罵起來。言辭之激烈,跟潑婦也不或讓,全無高人的風度。他是男人,這就如潑皮賴漢一般了。

信一眼睛都不抬一下,置若罔聞,任憑枯木在那裡叫罵個不休。

祁志明冷冷地看著枯木,一言不發,正擔心演戲缺少了精彩,這不就來了嘛。

幾位門主長老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勸阻。

枯木道人正罵得興起呢,加上他自視甚高,並不認為是自己的本領不行。因為信一以前跟他的兩個師弟相比,那都差得很遠的。這次困住了自己,肯定是施了什麼陰謀詭計的。碰瓷也好,訛人也罷,總之是不肯就此罷休了。推開了勸阻的幾位門主長老,衝著信一叫囂道:“奸佞小人,過來受死。”

祁志明冷冷地說道:“這幾位道友出言求情,本想就此饒你一命了。誰知你卻還是不知死活,硬是要來送死,那便成全你好了。

在座的諸位門主長老作證,你那黃木青木兩位師弟,圖財害命不成反被殺。你身為師兄管教不嚴,不思悔改,一再出言挑釁,自取死路。你以為信一當真不敢殺你嗎?還是以為他殺不了你?”\t

枯木道人怒火攻心,厲聲說道:“你又是什麼東西?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來教訓你家道爺?”

一眾門主長老大驚失色,急忙提醒他:“枯木道友不可無禮,祁先生乃是信一道友的師父,快快向前輩請罪。”

枯木道人也是在陣中被困昏了頭,憋了一肚子的氣,氣怒之下,眼見祁志明年紀輕輕,卻如此託大,更是不屑,仍然叫罵道:“吃奶的娃娃也敢來冒充長輩?信一,你當真是門中無人了嗎?那個小娃娃來糊弄道爺嗎?快來受死,那娃娃也一併過來受死吧,免得麻煩。”

信一緩緩起身,高聲說道:“諸位道友,大家已經聽清楚了,看明白了吧?是是非非已經擺明,枯木道友仍然還要胡攪蠻纏,辱罵信一猶能忍受,但辱及師父,便是罪該萬死。諸位道友請退開,今日信一與枯木一較生死,請諸位道友作個見證。”

一眾門主長老們眼見仇恨已經結下,再也不能輕易化解了,各自嘆息一聲離開了。

宗門之中,以師父為尊,辱罵師父,門人弟子均可群起而攻之。

現在信一要維護師父免受侮辱,與枯木單打獨鬥,那也是光明磊落的行為。此事傳揚出去,枯木便是身死魂消,也必定還要遭人唾罵的。

只怕信一併非枯木之敵,到時他師父會不會出手呢?高人出手,大家雖然感覺不妥,但還是隱隱有些期待。

信一相隔枯木甚遠,身形啟動前也並無徵兆,“忽”地一下就來到了枯木的面前,兩人差點就要撞在了一起。

枯木想不到信一的身法如此之快,大驚之下,本能後退幾步。站穩了腳步,取出了一根紫色木棍,光亮如鐵,彎曲如樹根。二米多長,粗如手臂,隨手一揮,便幻出一片杖影,密不透風,隱隱有著風雷之聲。足見內力深厚,修為之高。

眾人從未見過枯木施展兵器,只是聽說他修為很深,本領很高。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枯木瘦小的身軀,蘊藏著驚人地爆發力。杖影如山,氣勢凌厲,迫得眾人不住後退。

信一默唸口訣,祭出了靈木劍。

巨劍迎向杖影,“砰”地一聲巨響,靈木劍與木杖碰了個正著。杖影一滯,巨劍卻又繼續砍去,如此幾番硬拼下來,杖影稀疏下來了。

·······

祁志明看到直搖頭。信一跟對方比力氣雖然佔優了,打架卻並不是這樣的。他是特種兵出身,講究的是搏殺,搏殺,再搏殺。能夠以最少的力氣殺敵最好,後面還有人等著你呢。你這就將力氣用盡了?等死嗎?

信一還是太拘泥於形式,不夠靈活。硬碰硬,半斤對八兩,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雖勝尤敗。堂堂一派宗師,卻跟公主當初打虎時差不多,不懂巧勁的運用。

其實他才是真正的不懂,人家信一跟枯木比的是氣勢,又不是他那種贏了就是第一流的想法。

好在信一見久攻不下,主動改變了策略。

靈木劍一半對敵,一半沒入地下,形成了劍陣,再次將枯木困於陣中,鐵梭在同時無聲無息地疾射而出。

枯木本能地驚覺到危險,急忙閃避,本來鐵梭是繞道後心,透心而過的,卻打在了他的左臂。不得不說,枯木的臨場經驗很豐富,只是硬生生地將他的左臂,齊肩打飛了出去。

這人很是硬氣,一聲不吭地止住血,然後盤膝閉目,一動不動地盤坐於陣中,自知也出不了陣,不怕開水燙了,也就全無防禦。此時信一要殺他,已是易如反掌的。

眾人看得明白,紛紛向祁志明求情:“請祁先生饒過枯木道友一命,斷其一臂,便算是懲戒可好?”

祁志明本來是為作戲的,見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能再為信一的門人弟子四處樹敵了,哈哈笑道:“信一,放他走吧。饒他一命,讓他回師門稟報。如再敢出言無狀,下次絕不留情。”

信一撤去了陣法。

枯木緩緩起身,臉色蒼白。饒是他強忍憤怒,卻還是氣得全身發抖了,冷冷地看向祁志明,目光中滿是怨恨。

祁志明冷冷地看著他,好笑地說道:“就憑你現在這個鬼樣子,我就有理由殺上你幾個來回了。諸位門主長老為你求情,還不快謝謝大家?真不懂禮貌!留你一命回師父稟報,如要尋仇,請三日之內前來,過時不候。如再敢挑釁,你枯木逢春怕是不會了。日後好自為之吧,如有下次,絕無倖免。療傷的丹藥,想必你自己有吧?快些返回師門。”

枯木向幾位門主長老道謝,身形一晃,出了大廳,消失在了山門之外。

鬧了這麼一出,眾人有了藉口,無心逗留,紛紛告辭離開。

一是想要儘快去尋找靈石,怕被別人搶了先。二是要回去告誡門下弟子,切勿與信一的門人為敵。

與枯木一同陷入陣中的門主長老,還沒恢復精神,也沒人去理會他們,他們一時也走不了。祁志明並沒有為難他們,同樣也贈給了靈石和地圖。

這幾人面色尷尬,收下了禮物,齊聲道謝。

天機真人慾言又止。

祁志明心中暗笑,悄悄塞了顆藥丸給他。

眾人離開。

祁志明再次指點了信一對敵的方法,然後便與小龍上到了山頂,閉目調息起來。

這裡靈氣稀薄,但了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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