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方壺神山見洞虛(1 / 1)
神仙島上的日子又迴歸了平靜,眾人如釋重負。
閒暇之餘,遊山玩水,談論修煉心得。往返於地下的各個空間,雖是來去匆匆,日子過倒也得逍遙自在,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觸。
信一也不再是終日閉門苦修了。
自從習練過《內力法門》之後,陣法已經能夠布至七層了,丹田之內已經凝結成丹,這在以前,他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
其實海域和藥園空間之內,各種天材地寶應有盡有,成丹只是自然而然的事了。事到如今方才明白,原來歷世也是一種修煉,相比起一味閉門苦修來,更有著出乎意料的功效。
自此便終日追隨師父,與眾人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閒,不再離群索居了。
······
眾人遊玩得興起,這片海域之中,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地方能夠引起他們的興趣了,心也變得越來越大了。對於海上的那三座神山,那可是一直嚮往的緊啊。
一日,希趁機對祁志明說道:“兄弟,難得海域無事,愚兄對海上的神山可是仰慕已久的了。如果沒有什麼避諱,咱們何不一起去拜訪拜訪呢?便是長些見識也好啊。”
祁志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與燕子去過蓬萊神山。那無極子可是極為小氣的,摘了他幾顆野果吃吃,也會斤斤計較一番,巴不得我快點離開才好呢。方壺和瀛洲倒是很大方的。”
老烈火責怪道:“志明,不可對仙人不敬!你摘了人家那麼多長生果,還不許人家有些許微詞嗎?如要前去,多帶些禮物答謝,莫要只顧索取,惹人生厭。舉止行事要穩重有度,且莫年少輕狂無邊。”
換作以前,祁志明肯定會跟老烈火嗆上幾句的。但此刻,自老烈火身上感受到的是濃濃地親情呵護,心中暖暖地。不知從何時起,這片海域的眾人,已經成為了親人,決不允許他們受到一絲傷害。
祁志明連連點頭答應。
三山居士不甘人後,搶先說道:“少主,在下仰慕神山已久,也想去見識一番。少主放心,在下是絕不敢給少主添亂的。”
祁志明沉吟道:“你如敢添亂,自然會有人處置你的。居士難道一直沒有去過神山嗎?那人也沒去過嗎?”
三山居士只是連連搖頭,並不說話。
老山魈在恪守著自己的誓言,不便吐露隱私。看來那人是沒有去過神山的,不能再繼續追問下去了,不能強人所難的。
小龍也是執意要去的。
其實祁志明本來已打定主意,是要帶小龍一起去的,這對於他的修煉有著莫大地幫助。小龍可以去請教修煉之法,自己對於這些東西,那是十竅只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其他眾人覺得去不去無所謂,自身本領不行,那就沒必要去拖累他人了。
老烈火父子是不能離開海域的,雖然很遺憾,卻也只能待在這裡了。現在還沒有辦法帶他們出去,三座神山的主人也是不懂這些,不能冒險。
女人們把孩子當成了玩具,樂在其中,讓她們離開片刻也是捨不得。別說去神山了,只怕去當神仙,也不能讓她們和孩子們分離的。
祁志明、希、信一、小龍和三山居士共五人,在縹緲峰頂準備啟動九星輪。
每次啟動九星輪,祁志明心中始終有些忐忑,希望九星輪能夠靠譜一些,將他們直接傳送到方壺去,不要節外生枝,給送到別的地方去。雖說去往任何地方都已不懼,但來回卻是很需要時間的,海域可是不能久離的。
於提心吊膽中,九星輪啟動了。
白光籠罩在五人身上,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色的光芒切斷了眾人注視的目光,“唰”地一聲,原地失去了祁志明等人的蹤影,只留下了峰頂眾人,猶在感嘆著九星輪的神奇。
······
神山方壺像是個茶壺形狀,與名字很貼切。尖尖的一座山峰,直入雲霄。四下是南瓜形狀隆起的道道山脈,綿延起伏,不知有多遠。
九星輪還是很給力的,直接把五人傳送到了一處空地上。
這裡有六七人才能合抱的巨樹,稀稀疏疏,高高聳立著。地上的野花遍地,花香陣陣。厚厚的青草墊腳,鬆軟異常。鳥鳴響徹山谷,隱隱有溪流聲傳來。
希不以為然地說道:“這神山的景緻也不過如此嘛,比之海域有著頗多不足。九星輪為什麼把咱們放在這裡?直接去見這裡的仙人不是更好嗎?”
祁志明笑道:“既為仙人,自然有其玄妙之處。有些禁忌,九星輪也是闖不過去的。既然來此,那便好好體會吧。咱們此番來此,洞虛真人想必早已知曉了。洞虛真人可不會象無極子那般,跟遛狗似的,遛著咱們滿山跑著玩,肯定是會來接咱們的。洞虛真人可是位忠厚長者。”
“先生這話既貶低了無極子真人,也貶低了自己。哪有說自己是狗不是人的?不過,便是自貶,真人也未必就會喜歡的。”一道清脆的女聲,自空中傳來。祁志明等人沒有察覺,看來是早已等在那裡了。
稍傾,兩位身著杏黃衫的少女,直接落在幾人面前。嬰兒肥的臉上帶著戲弄的笑意,大眼睛骨碌碌地盯著幾人看著,上上下下地打量個不停。
看到祁志明和希兩人時還好些,這兩人可是一表人才的,禁不住多看了幾眼。當看到信一的大腦袋,麻桿似的身材以及三山居士又矮又小的身軀及滑稽樣子,還有小龍怪模怪樣的蛟首時,便咯咯地笑個不停了。
三山居士大怒,二話不說便要動手。
身為山魈,便是有個人樣了,卻仍然是心虛的。所以在平日,他的眼睛也是在骨碌碌亂轉著的,最怕別人笑他沐猴而冠,人不人猴不猴的,是以他最先沉不住氣了,率先發難。
祁志明也有些氣惱,自己只是玩笑之言,卻被這小姑娘抓住話柄,藉機譏諷。
說什麼做狗還得看人家喜不喜歡?真是沒有家教!但也不能任憑他們就這樣打起來啊?於是,裝腔作勢去擋三山居士,卻並未出言呵斥。
一是見三山居士並沒有施展殺手,二是想借機給這位小姑娘一些教訓。
三山居士的速度多快?那可是當真動若閃電的,身子只一晃,已經“啪”地一聲輕響,打了那姑娘一記耳光,然後又退了回來,站在原地,這一切只是發生在眨眼的剎那間。
祁志明的話也在此時說出來了:“居士,不可無禮。”
那姑娘白裡透紅的胖臉上,赫然留下了一隻鮮明的掌印,登時又驚又恐。“鏘啷”一聲抽出軟劍,與另一位姑娘對視一眼,一齊向三山居士撲了過來,不再去理會祁志明等人了。
祁志明無奈,對三山居士說道:“居士陪她們玩玩吧,不可再動手傷人了。”接著又喊道:“姑娘手下留情,在下代他向姑娘賠禮了。”
這兩位小姑娘看來是驕橫慣了,吃了大虧,哪裡肯就此罷休,緊追不捨,三人在林子裡轉著圈圈。
三山居士在有意戲耍,身形忽快忽慢,不時地抓耳饒腮,將猴性的頑劣,表露得淋漓盡致。時而作個鬼臉,彈一下軟劍;時而佯裝摔個跟頭,逗得兩位小姑娘七竅生煙,軟劍長鞭全都用上了,也還是奈何不了三山居士半分。
······
這三人追追趕趕,打打鬧鬧,鬥了半天,洞虛真人始終沒有現身。
祁志明有些不悅了,剛要出言喝止糾纏不休的三人,問個究竟。耳朵一動,不動聲色地訓斥道:“居士,別和她們玩鬧了,她們只是無心之過而已。把她們累壞了,小心真人會找你麻煩的。”
三山居士不敢繼續任性,身影一晃,直接站在了祁志明的身後。
兩位小姑娘仍是不依不饒,緊追而至,用劍指著祁志明,厲聲喝道:“快閃開,不然把你傷了,可是怨不得我們。”
半空中,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放肆,退下!向客人道歉。”話音未落,洞虛真人布衣素袍地出現在面前,身後跟著兩位中年道士。
洞虛真人還是蓬萊時所見的樣子,胖乎乎的身材,臉上掛著一如既往地笑意,呵呵笑道:“祁先生遠道而來,老道令小童前來迎接等候,卻還是來遲了。祁先生莫怪!”
祁志明躬身施禮:“真人一向可好?冒昧打擾,怎敢勞駕真人迎接。”
希和信一等人一齊上前施禮:“見過真人。”
洞虛真人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逐一掃過,呵呵笑道:“諸位不要客氣,怠慢諸位道友了。先前小童多有冒犯,還請不要見怪。”\t
祁志明笑笑,解釋了剛才的誤會。
洞虛真人忍俊不住,呵呵笑道:“承蒙祁先生誇獎了。老道雖然慚愧,心裡卻是受用的緊,這是多年以來,最好聽的漂亮話了。但無極子道友可是要生悶氣了。”
說完,又對兩位小姑娘呵斥道:“你們平時胡鬧也就罷了,高人面前也敢出言無狀。還不快快道歉賠罪?想要受罰嗎?”
看得出,洞虛真人對這兩位小姑娘疼愛有加,祁志明笑道:“真人言重了,是我說話留有話柄,想不到兩位姑娘伶牙俐齒,一下便給抓住了。一場誤會,揭過去也就算了。”
洞虛真人仍然瞪了兩位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委屈得淚水直流,磨磨蹭蹭,來到祁志明面前,抽抽搭搭地說道:“對······對不起。”
祁志明趕緊說道:“兩位姑娘受委屈了。這兩件小禮物,姑娘肯定會喜歡的,請收下。謝謝姑娘遠來相迎,辛苦了,剛才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兩位小姑娘抹著眼淚,本想賭氣不要祁志明禮物的,卻又忍不住好奇,望向了洞虛真人。
洞虛真人笑道:“祁先生給你們的禮物,想要便收下吧。”
小姑娘立刻笑了起來,雖然淚水仍掛在臉上,卻是笑靨如花了。道謝之後,接過兩袋能量液,滿是欣喜地退在了一邊,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洞虛真人身後的兩位中年道士,也過來問候。
他們是洞虛真人的兩位弟子,若無、若真。兩人態度誠懇,相貌不俗,舉止談吐均是彬彬有禮。
信一對師父處理事情的風格佩服不已,一場風波便這樣皆大歡喜地揭了過去。如果處理不慎,勢必會給雙方心中留下芥蒂和不快的。
希低聲說道:“兄弟,你該不會又看上那小姑娘了吧?人家還小,你行行好,手下留情啊!”
祁志明愣了一下,故作吃驚地問道:“希兄,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希兄慧眼如炬,兄弟好生佩服。希兄腦袋裡該有多少骯髒思想啊,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冒出來了?”
······
方壺的秘密果然是藏在山腹之中的。
若無若真兩人,在尖峰腳下開啟了機關,接著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
石門開啟,一眼望去,內裡別有洞天。山巒平原河流,跟外面的世界毫無二致。這山腹之中,儼然隱藏著另外一個世界。
大殿雄偉古樸,坐落在一處山巒之上,彎彎的石階自下而上,依山勢而建。大殿門前,是青灰色石板鋪成的大片院落,幾顆粗大的松樹,虯枝崢嶸,遮蔽了大部分院落。
大殿之內是木製桌椅,簡潔雅緻,隱隱有著松木的氣息。
茶水是松籽點綴的綠茶,入口清幽,回味綿長。松籽的清香,帶有松濤的氣息,混合了茶葉的香氣,回味綿長,宛如山中磅礴的陣陣松濤,給人以身處山谷的感覺。
“好茶!真是好茶。松籽吃過,茶也喝過,二者合一,清香卻是截然不同的。真人是怎麼想起這樣搭配的?”祁志明連品幾口茶,感嘆道。
洞虛真人很高興,談興頗濃:“松籽入水只是清幽,香茶入水也只是香遠。二者混合,被熱水一激,那才真正稱得上是清香了。夜晚品茶林間,那才是真正的意境。老道也是偶然突發奇想,一試之後,果然不同。呵呵······”
一個好學,不恥下問。一個願教,誨人不倦。一老一小談得很是投機,全然忘記了其他人的存在。
直到有弟子進來提醒,到該用飯時候了,洞虛真人這才歉意地說道:“人老話多,說起來便沒完沒了,諸位道友見笑了。”
眾人自是客氣:“聽真人教誨,長了許多見識,哪裡還記得起時間?”
······
酒席豐盛,眾人談吐也很盡興,賓主皆歡。
祁志明歸還了《內力法門》,再次向洞虛真人致謝。
洞虛真人呵呵笑道:“祁先生聰明過人,這麼短的時間便已經參透悟透,老道好生佩服,真是年輕有為啊。當日在無極子道友處,見識過祁先生陣法的玄妙無雙。現在祁先生的內力更為深厚,可否一展風采,讓老道和弟子一睹高人神通?”
祁志明笑了:“信一,天賜良機,借這個機會,便請真人指點一下吧。”
信一應聲而立:“弟子遵命。”又向洞虛真人說道:“在下信一,獻醜了,請真人指教。”
洞虛真人連忙自責起來:“口誤,口誤。老道絕沒有輕視祁先生的意思。久居深山,連話也不會說了。實在是仰慕祁先生當日之風采,想請先生一展身手的。既然是祁先生的高徒展示,想必已得先生親傳了。若無,你拋磚引玉,與信一道友切磋一番,也免得你們輕視世間高人,夜郎自大。”
若無表面看起來年紀與信一相若,但丰神俊逸,氣度不凡。比起信一的大腦袋,麻桿身,頭重腳輕的模樣,強得可是太多了。
若無彬彬有禮地對信一說道:“道兄請了。師父對祁先生的陣法推崇備至,經常提起。道友已得祁先生親傳,不知在交手時佈陣,是否也能夠得心應手?貧道擅用軟劍,遠來是客,道兄請先!”
大殿內高大寬敞,擠滿了老老少少和男男女女的弟子門人,爭相一睹兩人的較技。
多年來,方壺神山上從無外人前來比過武。除了同門切磋,外人來比武,這可是百年不遇的盛宴。人群之中,那兩位穿杏黃衣衫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對旁邊的人說個不停,對祁志明等人指指點點,在拉著仇恨。
······
祁志明不知洞虛真人為何要伸量自己,這與他貌似忠厚的長者之風大相徑庭。難道有什麼苦衷或誤會不成?事到臨頭,自然是沒有退縮的理由了,怕信一託大輕敵,於是說道:“信一,若無道友可是洞虛真人的高徒。好好請教,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
信一對若無微微施禮:“請道兄指教!”說完,憑空祭出了靈木劍,在身前平平停住,對著若無,虛點了三下劍尖。
若無臉色一變,抽出軟劍,輕輕一抖,伸得筆直。默運內力,劍芒暴漲,光華熠熠。向著旁邊虛刺一劍,示意信一可以開始了。
信一本不想先出手的,見對方執意如此,便催動靈木劍,直直射出。腳踏登雲步,升至半空。
靈木劍與軟劍剛剛相碰,立刻一分為二,一半纏鬥,一半化為八卦圖,護住攻來的劍勢。
若無將劍法展開,幻出漫天劍影,白光如練,避過靈木劍的纏鬥,直奔八卦圖而去。“咔嚓”一聲,軟劍跟八卦圖碰了個正著,八卦圖並沒能將軟劍絞斷。
若無召回軟劍,連續幾次衝擊,還是沒能突破八卦圖的防禦。
反觀信一,氣定神閒地立在半空,靜靜地觀察著若無在跟靈木劍纏鬥。
若無見狀,有些生氣,全力催動軟劍,劍如游龍,虛虛實實,疾快攻了上來。軟劍在半空中旋轉起來,幾次險些攻到信一身側。
靈木劍攻不破若無的護身真氣,軟劍也近不了信一的身邊,雙方在僵持著。
信一不想再僵持下去,心道:“你們不是要看陣法的嗎?那便讓你們好好瞧瞧。”施展神行功法,繞著若無疾走起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大殿內便已失去了信一的蹤影。稍傾,靈木劍和八卦圖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定睛看時,信一已經淡定地站在了一邊,靜靜望著若無。
若無在陣中自行揮舞著軟劍,閉目沉思了一會,軟劍便慢了下來,如同力挽千鈞,東一劍,西一劍地刺來斬去。一身內力全都凝聚於劍尖,陣法受力,發出“砰砰”地撞擊聲。
若無的內力果然非同小可。
信一佈下的可是六層陣法,任憑若無的內力如同驚濤駭浪般衝擊,也難以撼動陣法的分毫。
如無攻打了一會兒陣法,面色蒼白,索性放棄了。閉目盤膝,坐在陣中入定了,此舉只為避免陣法幻象的引誘,卻始終不肯開口認輸。
信一仍在淡定地負手而立。
洞虛真人沒有說話,祁志明自然也是不會說話的,隨便那若無在陣中修練好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若無身上的道袍鼓脹起來,無風自動,咧咧作響。顯然是在蓄積內力,要進行全力一擊,靠蠻力來打破陣法了。
祁志明皺起眉頭,“洞虛真人教匯出的弟子也不咋樣啊?這種笨辦法都能使得出來?難道他們對於自身的內力,已經自信到無往不勝的程度了?”
若無的道袍鼓漲,如同一隻胖大的青蛙,猛然跳起,雙掌齊出,猛擊在陣法上。“嗵”地一聲巨響,陣法並無反應。反倒是若無因力氣已經用盡,立時陷入了無邊的幻景之中,面色凝重,如臨大敵,臉上的冷汗也流了下來。
······
洞虛真人見狀,長嘆一聲,對陣中的若無說道:“若無,你已墜入幻象,抱元守一,神臺自明。”又對祁志明說道:“祁先生的陣法果然神奇。不瞞祁先生,老道當日蓬萊一見,已心生破解之法,卻依是束手無策。如祁先生肯將陣法相授,方壺隨便祁先生走動。如有疑問,老道當知無不言,言之必盡。”
祁志明對信一揮揮手,示意他解除陣法。誠懇地對洞虛真人說道:“真人言重了。志明敬佩真人是位忠厚長者,肯定不會利用陣法去幹壞事的。我這便將陣法寫下,交給真人。陣法運用之妙,存乎於心,全在各人領悟。陣法是死的,人卻是活的,要活學活用才行。”
希和信一愕然望著祁志明。不明白祁志明為何對這方壺如此感興趣,居然肯拿自己保命的陣法來作交換。雖然知道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但還真看不出方壺有什麼好東西。
祁志明示意信一把陣法寫下來。
信一對陣法早已爛熟於胸,倒背如流也是可以的。寫著寫著,突然明白過來了。
陣法是死的,佈陣再好,想要陣陣相連,那也不是一般人下死力氣便能夠做得到的。自己是被師父結合海域的上古陣法,親自教導了多日,才達到的七層。否則,只怕永遠就只拘限於四層了。
這幫道士便是把陣法倒背如流,最多也只能是四層的水平。這方壺神山,真有能讓師父動心的東西嗎?難道如希兄所言,師父只是看上了那兩個小丫頭嗎?那可就虧大了。
希也是這樣想的,斜著眼,不停地對祁志明呼呼地吹氣,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
洞虛真人與祁志明說著話,將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道:“自己對陣法也算是熟知了,但跟祁志明的陣法比較起來,卻有天著壤之別。祁志明的陣法似是而非,看似不成樣子,威力卻比自己中規中矩的陣法還要強上了幾倍。現在有了這陣法,其他神山的道友,自然便會高看方壺一眼的。”
面子這東西,誰人都需要。生活質量越高,越是需要,避世高人自然也不例外的。
洞虛真人接過信一寫好的陣法圖紙,仔細觀看起來。這全是劉武刻下的陣法,一字不漏,不添不減,字跡飄逸,龍飛鳳舞。
若無若真兩人也湊了過去,一齊看了起來。
洞虛真人看完後,遞給了兩位弟子,笑道:“祁先生的陣法與紙張上的陣法雖有相似,卻也只是形似,其中另具神韻,不知······”
祁志明在桌面上倒了一些茶水,沾水劃了幾個圈,邊劃邊說到:“真人請看,每個圓圈代表著一個陣法。但連在了一起,便又會演變成了另外一個陣法,陣法貫通自然,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圓圈了。
這些陣法是先師所授,真人乃忠厚長者,信一又豈敢變更?真人如有疑問,便請若無若真二位道友,與信一同演示陣法,親眼看看陣法的變化如何?”
洞虛真人正巴不得呢,立刻便讓兩位弟子,依據圖紙擺下陣法。
信一在兩座陣法上又擺下一座陣法。
登時,陣法便神秘莫測起來,使用的陣法全是圖紙上的記載,卻沒有原來陣法的影子了。
此時,洞虛真人才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收起圖紙。然後遞給祁志明一塊玉佩,鄭重說道:“山中機關甚多,兇險異常,祁先生千萬要小心。那兩位小童,祁先生先前已經見過的,由她二人帶路,自然會好些。”
希連忙替祁志明拒絕:“多謝真人提醒,咱們隨便走走就行,不敢勞煩兩位姑娘了。”心中暗道:“好傢伙,只見了一面,便把陣法拱手送出了。再讓這兩位姑娘陪同幾日,那還不把兄弟們也給賣了?”
洞虛真人並不勉強,只是叮囑幾人,在山中行走之時,千萬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