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內裡乾坤(1 / 1)
夜晚,祁志明等人在方壺的山中林間漫步。
希開始埋怨祁志明,不該把陣法送給他們。不該看好那兩位姿色平庸的小姑娘。他自己島上的幾個老婆,哪個都比她們漂亮,真不該見異思遷的。
祁志明苦笑不得,只好低聲說道:“希兄,陣法你也熟知了,可能布成四層陣法嗎?大哥別說二哥,希兄若看上了那兩位小姑娘,我去向洞虛真人討要就是,也會替你向華嫂求情的,這樣可好?
這神山另有玄機,你就少發牢騷吧,多觀察多留心,不然便是白來一趟了。收起你那些骯髒思想,多幹些正經事才是。”
希自然是知道這些的,直起腰身,不再說話取笑了,放出神識探查起來。
三山居士對靈氣和危險的感知,最為敏感。他既不想被眾人看輕,又想在祁志明面前表現自己存在的價值。如能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立上一大功,當下次犯錯之時,少主也不會二話不說,直接便一劍砍了他的腦袋,總是還要顧慮一下的。
這是他在那人的手下,最終能活到現在的竅門,屢試不爽。別的地方也用不到他的,此時不去好好表現,那又待何時?
三山居士抖著機靈,低聲說道:“少主需要靈藥,前方不遠便有。如果想遇到危險,迎難而上,那您就去右手邊,也不是很遠的。您要去找那兩位姑娘,後轉向左,也是不遠的。要想回去睡覺,直接向左就行。”
祁志明差點笑出聲來,看看三山居士,認真地說道:“這裡肯定是另有玄機的,只是不知在何處。你可知道哪裡能夠用上這塊玉佩嗎?這可是洞虛真人的誠意,如果咱們連那裡都找不到,這可真就成為笑話了。”
三山居士看了看玉佩,嗅了嗅上面的氣息,笑嘻嘻地說道:“老道身上的臭氣,也掩蓋不了玉佩的靈氣,玉佩帶有枯木的味道。在下先去探路,請少主稍後。”說完徑直傲氣地走了,也去不搭理別人,一看便是阿諛奉承之輩。
好在幾人都已經習慣了他的做派,並不與他計較,更不會在這裡向他討要賭債的。
小龍更習慣於對氣味的追蹤,迎著祁志明探尋的目光,輕輕點點頭。
······
三山居士只過一會兒便又回來了,討好地說道:“少主,老道是騙你的。那枯木裡面有樹洞,裡面陰森恐怖,明顯就不是一個好去處。定是為報信一打敗他徒弟之仇,想要加害於你的。全怪信一,打個平手不行嗎?硬是要逞能去結下仇恨,和和氣氣地不好嗎?”
祁志明沒時間去理會三山居士,連話都不想對他說了,轉頭對小龍說道:“小龍,咱們一起去找找看。這裡不能停留太長時間的,如果還是沒有發現,那咱們便要離開了。”
小龍忽地一下展開身軀,巨大的身體顯露無異。向前一躥,升至半空,尾巴一擺,凌空前行,不一會便降落在一顆巨大的枯樹之下。
這棵樹差不多有四間房子那麼粗大,樹幹上的裂紋虯然隆起。幾枝綠葉還在頑強地生長著,宣示著最後的那一絲生機。樹幹直直地向天空延伸著,不知還有多高。窄小的樹洞,僅容一人站立透過,裡面有一處通向樹根深處的洞穴,黑乎乎地一片。
祁志明取出玉佩,遞給小龍,沉聲說道:“小龍,你先下去看看。如果有能和玉佩相符的印跡,要馬上回來。如果沒有,也要趕快回來。嘿嘿,洞虛真人還真能別出心裁,弄了個狗洞給我們鑽。小龍,遇到危險時,就大喊一聲,其他人全部退後。”
三山居士縮頭縮腦地走上前去;“少主,在**材比小龍還要靈活幾分的,這便下去探上一探。如果死在裡面,少主可一定要把在下的屍體,葬在神仙島上啊!”
祁志明對這三山居士又恨又氣,這會兒才明白那人為什麼會將他封在八卦空間而不殺了的。心中雖然後悔,卻也無可奈何了。這山魈並無大惡,只是不會做人而已,總是讓人討厭,卻還不自知。
守信、忠誠、卻又是事媽;本領很高,又總是惹是生非;阿諛奉承,卻還總是不在點上;拍馬屁又經常拍在了馬腿上,想不生氣都不能。
祁志明盯著三山居士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你性情輕浮,遇事不能自制,就不必前去送命了。還是讓小龍去吧,他謹慎一些。都是朋友家人,如果真有意外發生,便是說什麼也晚了。”
三山居士不去冒險更好,剛剛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卻又明白了什麼,陡然色變,深深地看了祁志明一眼,黯然退到了一旁。
小龍縮小身軀,如蛇般爬入樹洞。
祁志明暗暗地咬牙,擔心著小龍的安危:“這洞虛真人枉為長者了,安排這麼個小洞讓自己鑽。如果這裡沒有什麼發現,定然要鬧他個雞犬不寧的。如果小龍有什麼閃失,嘿嘿······”
還好,小龍片刻便返回了:“祁先生,裡面遍佈符咒,有著存放玉佩的印記。只是內部空間狹窄,騰挪不易。冒然拓寬,怕會損壞的。”
祁志明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等著,只要你能進去就行,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玄機。居士能進便進吧,但不可妄動。咱們先在此等候,不過要早些出來,時間可是不多了。”
三山居士見小龍進出無恙,膽子也大了起來。立刻又去討好小龍了,不停地噓寒問暖,問東問西。小龍的性格本就冷淡,只是冷冷地應付著。
小龍見祁志明再沒有什麼話要說了,便率先進入了樹洞。
三山居士立馬跟了上去。
過了不一會兒,地面猛烈震動起來,應該是小龍開啟了通道,引動了機關開啟。
······
地面震動了一會兒,又恢復了平靜。
祁志明三人焦急的等了半天,仍然不見小龍跟三山居士回來。
希忍不住了,不停地在樹洞前徘徊著,眼睛緊盯著樹洞,恨不得將腦袋探進去看個究竟才好。既然連神識都被擋了回來,又怎是目力所能企及的呢?
地面又開始震動了,祁志明和信一不由地睜開了眼睛,一齊看向樹洞。
三山居士飛快地自樹洞中竄了出來,臉上仍舊是那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小龍隨即出了樹洞,臉上也是帶著抑制不住地興奮,“祁先生,裡面是一處能讓時間靜止的空間。出了樹洞便是一扇石門,放入玉佩,石門一推便開。進入到那個空間之後,裡面全是山川河流和沙漠。腳印不會留在沙子上,抬起腳之後,就能立刻便消失了。
那裡的一切全都是靜止的。流水一碰,也會發出水聲,激起波瀾的。停下之後,又馬上恢復了靜止,恢復了原先的樣子,一動也不動了。象是一幅畫卷,卻能夠讓人碰觸到實物,損壞而又能自行修復,很是神奇的。”
三山居士神神秘秘地說道:“少主,那玩意看起來就是一幅畫卷,只是有些神奇罷了。不如就把它當成畫卷,直接卷卷帶走了吧?”
祁志明和希及信一聽得心動,急切地想去一睹為快,也不顧樹洞狹小如狗洞了。急切之間,忘記了自恃身份,先後來到樹洞下的石門前。
······
眼前是白玉製作而成的石門,光滑溫潤,除了放置玉佩的一處凹槽,其他地方看不出還有什麼痕跡。伸手觸控,仔細體會,卻還是有些輕微刻痕的,用心去記憶,漸漸明白了,這是一些字跡的刻痕。
幾人奇怪地看著祁志明,這人用左手在石門上摸來摸去,留戀不捨的樣子。他們並不知道,左手相比之右手的感知,要更加敏感一些。
祁志明一路摸索個不停,終於記下了石門上的口訣,用心揣摩辨識起來。雖然都是一些象形文字,卻也難不住他的。
推開石門,眼前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卷。由近而遠,沙丘起伏,河水咆哮,群山巍峨。山頂上白雪皚皚,雲霧繚繞。山下草木蔥蘢,生機盎然。
整幅畫卷,飽墨重彩,磅礴大氣,歎為觀止。
小龍率先踏著細沙前行,腳印果然在腳離開地面之後,隨即消失不見了。小龍剛走了幾步,便融入了畫中,身形急速變小,幾不可見了。
待到小龍返回,來到幾人面前時,卻陡然又變為了正常形態。小龍抬腳出了畫卷,畫卷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此去並無危險,幾人便一起踏入了畫卷,只走了幾步,便感嘆著這裡的神奇。體驗過一把之後,並不留戀,退出了畫卷。重新又盯著看了起來,極為不捨。
祁志明乾咳了幾下,將幾人的注意力拉回,緩緩說道:“這裡面的空間很大,咱們進入其中,幾個月也是走不完的。這畫卷雖然神奇,可咱們也不能在這裡耽擱的太久。洞虛真人也未必就走完了這畫卷的,如能借來觀看一番自然是最好的,不然也只能空手而歸了。或許方壺神山之中,另有好的去處,走吧。”
······
三山居士急得直撓頭。
在他看來祁志明應該是很喜歡這幅畫卷的,也有神通直接帶走的,那樣自己也能進去遊玩一番這個神秘的空間。現在只要祁志明轉身離去,自己美好的願望可就全泡湯了。這等寶貝,洞虛真人肯定是不會外借的。
待幾人離開了畫卷一段距離之後,祁志明又嘗試著念起石門上的口訣來。唸了一遍,畫卷開始在縮小了,象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將畫卷拉向了遠處,越來越遠。畫卷中的山水,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唸到第二遍,畫卷開始無風自動地捲了起來,慢慢地捲成了一支卷軸。
唸到第三遍,卷軸輕飄飄地飄了過來,祁志明伸手抓住。卷軸似乎是一種絲製品,入手輕輕,沒有分量。再看畫卷的所在之處,那裡只剩下整齊的巖壁了。輕輕叩擊,象是普通的山岩一般,所有的秘密全都在這畫卷的本身了。
祁志明又驚又喜,出乎意料地順利,反而感覺有些不正常了。但卷軸已經在手了,有喜無驚。如果還有什麼問題,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其他幾人也是驚喜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祁志明和卷軸,並沒出言細問,很有默契地走出了樹洞。就跟偷東西得手了似的,就是那種表情。
信一擔心地問道:“師父,咱們應該和洞虛真人說一聲吧?不然就是······”
祁志明意味深長地笑了:“借東西總是要和主人說一聲的,不然便是偷竊了。洞虛真人給咱們玉佩的時候,也未必全是好意。咱們還是繼續逛逛這方壺神山吧,來一次可是不易啊。”
······
幾人繼續在山中游蕩著,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地平常。走來走去,感覺興致寡然,便一同返回了大殿。
大殿內燃起了燭火通明,洞虛真人彷彿早已知道祁志明等人,此刻就能夠回來似的,已經備茶等候著了。見到祁志明,洞虛真人便笑著說道:“方壺想必入不了祁先生法眼的,不值一看。不然,祁先生可是不會這麼早便回的。”
祁志明笑道:“真人厚意,在下是怕留戀神山而不思歸去,那豈不是誤事了?也只好狠下心來,還是儘量少看為妙。這塊玉佩物歸原主吧。”
洞虛真人頗有深意地問道:“如果祁先生急於思歸,也是好事。不然老道可是睡不著覺了。”
祁志明笑了:“真人說話真是不痛快,有話明說。在下偶得一幅圖畫,只是想把玩欣賞幾天而已,日後自會送還的。真人不會如此小氣吧?”
洞虛真人鄭重地說道:“那幅山河圖是先輩傳下來的,老道答謝祁先生傳授陣法之情,山中他物自是入也不了祁先生的法眼了。畫卷本來是有意送於祁先生的,之所以事前沒有明說,也是為看看祁先生的福緣如何。既是有緣,祁先生帶走即可,還請多加愛護才是。”
祁志明正色說道:“多謝真人厚意,志明自會倍加愛惜的。此次前來,還帶了幾株靈藥,請真人保重身體。”
洞虛真人接過靈藥,連連道謝。安排酒席,開懷暢飲,一時賓主皆歡。
半夜時分,祁志明等人便告辭離去,徑直返回了神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