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山河圖(1 / 1)
回到神仙島,祁志明並沒有將山河圖放置於仙人洞內,擔心他人會誤入其中的。如果進去再也出不來了,那可就變成畫中人了。即便是放置在以前煉製靈木劍時的洞府之中,也是設下了層層禁制,取名為“畫室”。
眾人只能參觀,在沒有弄清楚裡面的玄機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山河圖中去。
三山居士大失所望,不敢去糾纏祁志明,卻不停地跟在希的身後遊說著。
弄得希煩不勝煩,只是應付道:“待志明兄弟弄清楚了裡面的秘密,自然會讓大家進去看的,不然帶回來幹嘛?”
連續幾日,祁志明跟人魚長老和老烈火在一起商量著山河圖的事情,畢竟以這兩人的見識最多最廣。
老長老鄭重說道:“志明,這畫卷既名為山河圖,很可能是自遠古而來的。其中各種猛獸怪物必然是少不了的。遠古巨獸非比尋常,那是能跟以前仙人比肩的怪物,進入其中,即是能夠僥倖在蠻荒巨獸的口中逃生,又怎能防備巨獸不會藉機逃出來呢?
一旦不慎,怕是連辛苦經營下的這片海域,也會毀了的。非是老夫年老膽小,貪生怕死,實是為大家的安全考慮。以老夫看來,這山河圖的繪製之人定是仙家無異,而後人卻從未涉入其中,便是那洞虛真人也必敢進入的。他拿這山河圖如同雞肋,送給你也只是作個順手人情罷了。”
老烈火也勸說道:“蠻荒巨獸非同小可,便是仙人遇上了,也是不敢大意輕敵。雖然的你陣法已有所成,但也僅能自保而已。這裡的眾人誰也幫不上你的,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腳。
如果只是進去採些靈藥,悄悄與三山居士快去快回,也還是可以的。三山居士奔行迅速,對於靈藥天生敏感,便是性情頑劣,你也能夠降得住他。”
祁志明聽著兩人說話,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山河圖中連腳印都能立刻復原的,那挖出靈藥之後,是否仍能再次生成呢?再生的靈藥是否仍具有同樣的功效?受傷後進去是否也能夠立刻復原呢?飛行術能否在山河圖中施展?那些巨獸是否也是靜止的?不去碰觸,是不是也不會動啊?······
商量了半天,也還是沒有什麼結果,除了小心便只有叮囑了。
長老和老烈火見他聽不進去,也就失去了談話的興致,各自休息去了。
祁志明並不是以前的那個毛頭小子了,已經能夠擔當起海域的重任了。連續幾次的大動作,連一眾桀驁不馴的海族,也是無不拜服的。
······
祁志明找來希和信一,抓來幾隻野兔,用長繩拴住,放入山河圖中,仔細觀察起來。
野兔不知所措,走走停停地在原地打轉,始終不敢去往深處,野兔身上的傷口,卻已經在瞬間癒合了。
拉回野兔,希和信一避開祁志明的眼睛,顧左右而言他:“裡面真的有怪物了,連野兔也不敢跑進去的,可能是嗅到了危險氣息。”
閉口不談野兔在山河圖中的自愈功能。因為祁志明本身已經具有自愈的能力了,不想將兩者混為一談,從而再給他增添心理壓力。
祁志明並未察覺兩人的異狀,況且他也並不在意,只是在認真分析著,想了一會兒,正色說道:“裡面定然異常兇險。如果三山居士願意一同前往,那便一起去吧。居士有著尋找靈藥的本能,速度也快,便於逃脫。
信一和希兄隨後,小龍和苟洪跟上,大家相距半日行程,彼此也能夠接應了。
空間玄秘,來去無蹤,那便用些笨辦法,以繩索相連。裡面雖然兇險,只要不去隨便碰觸就行。先去最近的山腳下匯合,不可妄動,否則無法救援,生死自負,切勿大意!”
希不以為然地說道:“繩索怕是不夠長的,牽牽絆絆又麻煩。沿途灑下硃砂如何?既能標記又能辟邪?”
信一心細一些:“師父,裡面的空間不可以常理去揣度。如希兄所說,留下硃砂標記,怕也不可行。空間裡面不能留下任何外來實物,以免引起什麼其他的變化。
咱們只是進入其中看看而已。人多容易分散,不如大家一起,慢慢前行,遇到危險立即後退。行止一致,不會因為舉止紛亂,從而引起難以平息的諸多危險。在空間裡面只要停止了動作,立刻便能恢復靜止的。”
幾人都有過多次探險的經歷,雖說山河圖不同於其他地方,但遇到危險,立刻停下,空間就能自行停止變化,這也減少了許多顧慮和風險。
人數定好為六人,祁志明、希、信一、三山居士、苟洪和小龍。遇山由三山居士先行,老山魈對山峰的瞭解遠勝眾人。遇河遇水,由希先行,海王自然能夠掌控水勢。
六人聚在一起,反覆討論可能遇到的各種危險,以及應變之法。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雖然準備充分,但難免還會有意外發生的。因此將食物和水、甲馬、靈石、能量液等等,各種物資帶上了很多。
在選定吉日的清晨,六人開始進入了山河圖,採用信一的方案,眾人一起行動。
······
開始在慢慢行走著,發現並無異樣,膽子也變大了起來,用上了飛行術,狂奔起來。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最近的一處山峰。山上峰巒疊翠,寂靜得令人窒息。別說鳥鳴獸吼,連一絲微風也無。
祁志明止住了急於上山的三山居士,在一塊裸露的岩石上敲擊了幾下,發現也與普通岩石並無區別的。搖搖旁邊的樹木,窸窣有聲。踢踢腳下的泥土,與現實中也無不同,這才放三山居士上山。
三山居士興奮地只知道咧著嘴笑了,祁志明叮囑他上到峰頂之後,便立刻返回,不可逗留,不可碰觸任何東西。
三山居士想要用嚴肅地表情來回應祁志明的叮囑,奈何他高興得已經合不攏嘴了,嘗試了幾次,始終忍不住笑意,只好用手捂住嘴巴,不停地點頭。然後賣弄似的,直直升至半空,“唰”地一下,向著峰頂奔去。
山峰高聳,足有六七千米之高,以三山居士的飛行速度,盞茶之間,儘可以奔行幾個來回了,但現在卻還是遲遲未歸。
祁志明側耳細聽,並未聽到有聲音傳來,只好提心吊膽地等待著三山居士的返回。時間顯得無限漫長起來,心中的憤恨油然而生,直恨不得一劍砍了他。
······
三山居士總算是回來了,看著祁志明鐵青的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頸,小心翼翼地說道:“少主,山上有些怪模怪樣的生物,在下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並未去碰觸。什麼也未動,回來晚了些。少主不要動怒,在下只是好奇。”
祁志明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平定了一下憤怒的心情,沉聲說道:“這麼多人都在提心吊膽等著你,你卻在一味貪玩好奇。此番要去的地方很多,下次探山,速去速回,不要浪費時間,也不要讓大家再為你擔心了。”
三山居士偷偷瞄了幾人一眼,連連點頭。隨即指著通往峰頂的山谷說道:“少主,自山谷向上,至山腰處,靈藥頗多,成色不輸於藥園。再往上便是積雪,直到山頂,那些不明生物全被凍僵在山頂上了。”
祁志明一聽不明生物就來氣。
師父劉武便是被不明生物重傷而死的,雖然沒見到過劉武本人,卻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師父。身受劉武傳藝贈寶之恩,卻遲遲不能為他報仇,這一直是塊心病,如鯁在喉。
現在三山居士提到了不明生物,登時臉就陰沉下來了,冷冷地對三山居士說道:“你前面帶路慢行,大家各自小心。苟洪小龍警戒,剩下的人採挖遇到的靈藥,遇到攻擊,格殺勿論。”
希和信一自然知道祁志明憤怒的原因,象他這樣容易衝動的人,感情是他唯一的弱點,也是死穴。此時誰也勸阻不了,便是毀去了這幅山河圖,他也會在所不惜的,日後更是不會後悔一絲一毫的,典型的摩羯星座。
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冒險去解救出賣過他的苟洪了,他屬於那種一旦打定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的主。錯或對,就只在他作出決定的一剎那間。
希和信一相對苦笑,各自搖頭,一起向著山上奔去。
山腳到山腰,一路上果然有很多上好的靈藥,採挖出來之後,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樣,立即會再長出一顆靈藥來。只是翻開的深坑,能夠自行回填。除了已經沒有了靈藥,這裡的一切還是原來地模樣。
祁志明淡然地看著信一將能量液,倒入了挖出靈藥的地方。明白信一是希望靈藥能夠儘快再生,以期長久採用。
心中隱隱有些不快,悻悻地說道:“信一,靈藥再次生長,還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呢,費這麼多時間幹嘛?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去殺了那些東西嗎?”
信一恭聲說道:“弟子不敢,此舉是希望後代還能有靈藥可採。師父天賦之高,無人能及,本領之強,罕有匹敵,弟子不敢妄言。冤有頭,債有主,遇到殺害祖師之人,弟子便是拼死也會上前殺了的。”
祁志明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著說道:“走吧,上去看看再說。我心神有些凌亂,遇到怪物,你自行處理了吧。”
······
山腰之上便是雪線了,
積雪皚皚,白茫茫地有些刺眼。鬆軟的雪層上,沒有一絲塵土和動物足跡,宛如剛降下的新雪,塞滿了整座山谷。低矮的樹木僅露出幾根枝椏,其他部分仍被厚厚的積雪所掩蓋。
眾人在積雪上留下的痕跡,卻是不能再恢復了,這些痕跡可能會被永遠留下來的。這說明山中除去他們幾人之外,再無活物了,至少此前是沒有的。
峰頂積雪稀少,彷彿被狂風吹過之後的景象。岩石裸露,低凹處有一窪窪的積雪,與黑色的岩石交相輝映,對比鮮明醒目。
三山居士領著眾人去觀看那些怪模怪樣的不明生物。
峰頂向陽背風的地方,有十幾只叫不出名字的巨大怪獸,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像,姿態各異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每一隻都有十幾米之高,皮毛厚長呈白色,根根粗大堅硬。爪齒如鉤,透著鋒利。怪獸或坐或臥,半閉雙目,雖不猙獰,卻威勢猶在。細看之下,仍令人感覺毛骨悚然。
祁志明看到這些怪獸肌肉豐滿,毛色光澤,搖搖頭說道:“這些生物豐衣足食,不可能被凍死在這裡。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其他動物的存在。
以它們的體型,填飽肚子,長成這樣,那可是得需要吃很多肉的。幾十座山峰的動物也只是能讓它們餓不死而已,不會是這般肥碩的。
它們要麼是被生生囚禁在這裡,但當時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要麼是在這裡被突然給定住了,多數是後一種可能了。只是現在還不知死活,居士,你可能與它們對話嗎?”
三山居士興奮地直點頭,眼中滿是期盼。
······
祁志明擔心巨獸一旦醒過來時,三山居士便會立刻逃開了,那樣問不出結果不說,萬一巨獸不能自行靜止,少不了便要殺了它們,這樣又會多了些無辜殺戮。
這種史前巨獸不知有著怎樣的神通,如果被它們逃了出去,或是啟用了其他巨獸,那可就惹下滔天大禍了。
於是,祁志明冷冷地對三山居士說道:“信一自會喚醒巨獸的,你只管與它交流。問清楚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有沒有見到過什麼人?裡面還有些什麼危險?告訴它,問明白。你不許離開,更不許逃跑,否則便立刻殺了你。”
三山居士不停地點頭保證著。
祁志明猶不放心,吩咐信一佈陣,一旦事情有變,這樣也不致於太過糟糕了。
信一將陣法布成了。
祁志明把三山居士交給了信一,然後說道:“信一,看好居士。巨獸兇性大發之時,先讓居士給它塞住牙縫,我們再趁機殺了它。如果居士能夠好好跟巨獸對話,那也就罷了。到時,你們倆人一起出陣。”
信一點頭。
三山居士先是苦著臉搖頭,然後象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嬉笑起來:“少主,如果巨獸聽話,在下可否用它來當作坐騎啊?那樣可是很威風的。”
猴子騎象?祁志明冷冷地說道:“可以,你帶它回八卦空間就可以。”
三山居士苦著臉走到信一身邊,望著巨獸,嘴唇翕動,不知在說些什麼。
信一徑直來到巨獸腳下,施展內力,用手按住了那隻大腳趾,靜靜地等待巨獸醒來。
三山居士開始緊張起來,兩手相握,深深地彎下了腰,頭都快要碰到膝蓋上了。看似在對巨獸行禮,實則是想觀察巨獸的動靜,然後決定著逃跑的路線。
······
巨獸睜開了大眼,迷惘地望著眼前矮小的兩個人類。巨大的雙目使勁地眨動著,象是在辨別是否仍在夢中,粗大的鼻息,形成一股氣流,噴得鬆散的沙石,嘩啦啦地亂滾著。
三山居士硬著頭皮上前哼哼唧唧地說話,巨獸瞪圓雙目,也是粗聲大氣嗯嗯哈哈地回應著,根本就形成不了一個音節,或許它們是在用心靈溝通著。
人有人言,獸有獸語。
三山居士開始膽大起來,指手畫腳,拍胸頓足,看起來並不象在炫耀武力,倒象是在賭咒發誓一般。
本來趴臥著的巨獸站起來了。牛尾,豹身,虎頭,體型顯得更加高大,燈籠大小的眼睛,在四下觀望著。
信一急忙鬆開了手,退到一邊。
三山居士卻身形如電,一步搶了過去,用手按住巨獸的腳,繼續溝通著。良久才用眼睛對祁志明示意,已經問清楚了,請示下一步該怎麼做?
祁志明揮了揮手,三山居士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按住巨獸的手掌。
而巨獸也在瞬間又恢復了靜止的狀態,只是由剛才的俯臥變為了站立。
三山居士留戀地看了巨獸一眼,來到祁志明跟前,解說起來:“少主,這些大貓自己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本來好端端地在裡面的山峰上休憩,怎麼會來到了這裡?定是有人覺得它們礙手礙腳,施展了神通,將它們送到此處的。原來的山峰比這裡好多了,那裡食物豐美,飽食無憂。”
祁志明若有所思地望向遠處的山峰,收回了目光,笑著說道:“還有人能住在這山河圖中嗎?那可真是奇人了。能把這些大貓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這裡來的人,神通之大,已經堪比仙人了。”
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巨獸,疑惑地問道:“遠古巨獸便是這個樣子的嗎?看來也不是很難對付啊?三山居士,這些大貓有什麼了不得地本領嗎?”
三山居士仍然沒有從帶不走巨獸的失落中走出來,不敢跟祁志明撒氣,這會正好有了個出氣的地方,沒好氣地說道:“力大無窮,奔跑迅速,不懼水火,刀槍不入。胃口很大,十個小希也只能剛夠塞塞牙縫而已。”
希一瞪眼,氣哼哼地說道:“三山居士,別忘了你已經輸過很多次了。賭注可是隨時都能討要的。不然,現在你先兌現一部分賭注如何?”
三山居士立刻垂下了腦袋,一聲不吭地躲在了祁志明身後。矮小的身材,像極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我見猶憐。
祁志明好笑地搖搖頭,對希說道:“希兄,下山過河,繼續前行。雖然這裡並不見得會有什麼危險,但還是小心為上。這次希兄打頭陣,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