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避天雷行善舉(1 / 1)
海域雖好,靈氣充沛。但在神仙島上只待了數日之後,陸地便有些不耐煩了,整日催促著祁志明帶他去廣行善舉,去普濟眾生,要多積善果,以便到時也會應對天雷的。
對於這些人每天只是吃喝遊玩,陸地頗為不屑,一再勸誡祁志明應該用心修煉,且莫自誤,白白了浪費福緣才好。
祁志明並不多加解釋,只是一再推遲找藉口,最後實在是頂不住了。便領著陸地去看了飛行器,然後去苟洪的武器庫看槍支彈藥,再去看了傳送盤,又去看了結界內外的景象。到了每個地方,祁志明都會問他一次:“陸先生可是看清楚了?”別的話卻一句都沒說。
這一圈轉了下來,陸地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鬼樣子,戲謔地對祁志明說道:“祁志明,你不會是讓老夫來保護你們的安全吧?這當然也是在行善事,只是這種善果,也未免太小了吧?區區幾個人能積下多少功德?雖說老夫還有百年壽元,卻也不能無限制地浪費在你這裡吧?”
祁志明並不介意陸地的言語,耐心地解釋道:“勿以善小而不為,刻意行善,難免有些虛假的成份在裡面。陸先生難道不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理嗎?
那些槍支彈藥,陸先生是見過的,以先生的神通,自然能夠躲避而不懼。但黎民百姓卻是因它而陷入了水深火熱,民不聊生的境地。
當然,陸先生也沒有能力去解救百姓的疾苦。外面的世界有著六十多億人口,以億為單位計算,陸先生可能還有些陌生。一萬個一萬便是一億。想想世間還有十幾億的百姓,猶是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居無定所,疾病纏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種悽慘景象。陸先生如能解救其中一二,這可就算得上是世間最大的善舉了。”
······
陸地被祁志明說得一愣一愣地。
如果要去救助那麼多的人,得需要多少糧食和布匹啊?更不要說還去蓋房買藥了。
但陸地偏生就是給根鐵棒便當針(真)的人,煞有其事地說道:“祁志明,你好好計算一番,總共需要多少黃金和白銀,才能夠完成世上這樁最大的善舉?只要有了目標,那便一切好辦了。”
這下輪到祁志明傻眼了,吃驚地問道:“陸先生,偷和搶可是不行的,不然功過相抵,到頭來可是白忙活了一場的。難道你還有寶藏不成?
總之,陸先生也是開不了金礦煤礦的。雖說開礦的人都有錢,但讓他們拿出一分錢來也是肉疼上老半天的,況且那些資源早已被佔盡了,你想也是白想了。
好吧,我先計算一下,以每人每餐五元錢來計算,一天十五元,一月是四百五十元,一年是五千四百元,那十億人口就是五萬四千億元。
黃金價格以三百二十元每克計算,每人一年是16.875克黃金,十億人口是16875000千克,論斤加兩倍。山河圖中的那些大貓,以每隻十噸計算,所需黃金相當於陸先生搬運169只大貓的份量。”
陸地笑了:“有了目標便好說,老夫以前視金錢如糞土,沒想到現在卻還要靠金錢來行善了。那當初還不如把金錢送給上面呢,讓他們直接做個順水人情算了,那樣豈不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
祁志明撇撇嘴,好笑地問道:“行賄這事我不管,你能打通上面的關係,也就不會出來現在這個樣子了。廢話別說了,說正經的,這麼多黃金要去哪裡尋找?別說陸先生能夠點石成金啊,那可都是騙人的,並且事情還得親力親為才行。
相信有了黃金,咱們便能完成了這一善舉的,也沒人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前來搶奪你東西的。前提是,陸先生得有黃金才行啊,空口白牙地亂說上一通,這可是誰都會說,但那並不管用。”
陸地不懷好意地笑了,隨手抓起一塊極品靈石,拿在手中仔細端詳著,然後笑道:“像這種靈石,世間難尋,一塊靈石,能抵上百十兩黃金也不為過吧?
修煉者便是打破了腦袋,也還是想要爭搶得到的。你這島上的靈石這麼多,善舉大家做,況且你們也是用不完的。”
祁志明本能地想說“不行。”卻沒有說出口,玩笑地說道:“這可是有主之物了,要做善事,那也是我的功勞了。陸先生即便強取,也算不上你的功德。再說,這片海域也是有主的,任何東西都不能隨意取用了。”
陸地並不在意,輕聲笑道:“老夫玩笑之語,你還當真了?天地間的寶物,還有想得而不可得的嗎?無主之物取之不盡,誰人又會來貪佔你的東西?修煉之人,又何曾拿正眼去瞧過金銀珠寶的?”
······
祁志明自然明白陸地所說的道理。
修煉者唯一在乎的只是上好的靈藥靈石,其他東西都看得很淡,其中也包括了親情。金銀珠寶多的是,而靈藥卻是極其難尋的。
別看在這個結界空間之內,靈藥數不勝數。這是因為此處靈氣充沛,地廣人稀,相比於世間空氣汙濁,人滿為患,這裡也算是仙境了。
不然以希身為海王的如此之本領,尚且在外面的世界難以存活下去的,世間靈藥又怎麼會生長存在呢?
世間修煉者多得是,沒有了靈藥的輔助,只能等待壽終正寢了,又怎能修成大道?大道不成,幾百年的苦修就是白費,,雖代價太過沉重,卻也唯有等死一途了。
如果陸地用靈藥去蠱惑修煉者,定然從者雲眾,自然是什麼條件也會答應下來的。不是他們沒有骨氣,實在是靈藥的誘惑太大了,付出的代價太大,真的是抵擋不住了。
以陸地的神通,雖然自廢一成修為,在世間仍是罕有匹敵者。
他的各種神功秘法定然是很多的,尋寶取寶自是如同探囊取物了。只是展示一下神通,令修煉煉者將黃金變糧,再送到難民的手中也非難事。如此這一善舉便算是完成了,功德也就做下了。
只是難以揣測,當所謂的成仙雷劫來臨之時,是否真的就會因此而手下留情了呢?
萬一把陸地再給雷上個外焦裡嫩一番,這次可能就會是五分熟的人排了。那他會不會因此而惱羞成怒呢?怪罪於自己先前的不說。一旦把他給雷死了,那自己又豈不是罪莫大焉?不行,這次一定要慎重才行的。
想到這裡,祁志明笑了:“以陸先生之神通,集齊黃金,變成糧食,送到難民手中,解億民百姓一時之需,也算得上是大功德了。飛昇成仙,指日可待,那你便去做吧,在下在此恭候陸先生的佳音便是。”
陸地詫異地說道:“祁志明,咱們可是說好一起的,你怎麼讓老夫自己去?雖然老夫不懼任何人,卻也不能與人動手。否則天地不容,立時便會引來雷劫的。”
祁志明誠懇地說道:“陸先生,修行歷世,原是不易,相比之苦修更為不易。你我一同前行,陸先生的功德便會打了折扣的。
人數越多,功德越小。在下也不敢保證善舉一成,便會令陸先生立時就功德圓滿了,從而便能去夠對抗雷劫的。但既然去做了善舉,積下了功德,那肯定就會比往常好上了很多的,最低自己也會膽壯心不虛了。當然,志明也定然會從旁拼死相助的。”
陸地笑了:“祁志明,你這島上渡過劫的人或海族可是不少了的,想必你已經早有了經驗。無妨的,此去你只是幫助老夫而已,老夫也會還你個人情,這樣便可以兩廂抵消了,你是不會再分去老夫功德的。
再說,你這裡很不錯,老夫便是渡不過天劫,留在這裡作個陸地神仙也是不錯的。這裡的結界是遠古傳承下來的,天王老子也得給個面子。
與你作個鄰居,煩了便躲進畫裡,閒了悶了,再出來找你喝酒聊天,這樣也不錯。以你的壽元,百年以後也是死不了的,到時你自然神通廣大,那時再相助於老夫,便不再是難事了。”
祁志明放下心來。
只要陸地不是一門心思地想要立時成仙,再大的罪孽也能夠慢慢化解了。
自己在百年之內是死不了的,到時再讓他多積些功德,想必在渡劫之時,便又多上幾分把握了。
陸地留在神仙島上,對信一和希及小龍等一干需要渡劫的人來說,也是有著很大地幫助的。
想到這裡,祁志明點點頭,鄭重地說道:“承蒙陸先生看得起,志明當然不會令先生失望的。這裡有幾個朋友,也要一同前去歷世的。陸先生已經見過他們了,此行不會影響到先生功德的,不知先生是否同意?”
陸地不以為然地說道:“老夫只要你跟著便行,你帶多少人同行,那是你的事了。人多眼雜,惹出了麻煩,你們自己去處理便是。不可殺人,這一點可是千萬要記住的。”
······
事情已經商定,陸地留在掛有山河圖的洞府之內。
洞內因祁志明以前煉製靈木劍時,佈下的靈石無數,靈氣充足。山河圖也放在了洞內。遇有天劫之時,還能進入圖中躲避,這是陸地自己的選擇。\t
祁志明找來了希、信一、小龍和三山居士,說明了情況,幾人無不雀躍。與高人同行,自是能多些見識。
唯有希卻有些猶豫了。每次進入到人類社會,對他而言都是一場痛苦的劫難,呼吸不暢,憋氣難受,就像是魚兒離開了水的那種感覺。但他卻又不願放棄此次的歷練,以後總是要經歷雷劫的,便是硬著頭皮也要答應下來。
雷劫是對於這個層次的,每一個不安分的生物,或植物或動物,也包括了人類。在其具備了一定的神通之後,是對其不安於現狀的一種懲罰,一種考驗。
如果雷劫也是對這種生物無可奈何的,那麼就恭喜了,你可以進入到另外一個空間了,也就是所謂的飛昇仙界。
至於那裡是天堂還是仙界?是去做苦役還是成仙?誰人也不知,因為從沒人回來說過的。
被雷劫給劈死了,那也是白死的。灰飛煙滅,連神識也不會留下的。
不想應劫也不行,因為你神通太大,註定是不能留你在這個世界上的。能力相差懸殊,對他人也是不公平,你已經不是這個世界所能容得下的了。
雷劫會在你腦袋冒尖之時,不停地敲打著,不是把你腦袋上的尖給打沒了,那便是被打得神魂俱消的。
所以世界上冒尖的普通人並不多,冒尖的修煉者更是少得可憐。大家都在安安穩穩地等生等死,等待接受著命運的安排。
陸地如此之神通,尚且還要苟且偷生呢。
廣積功德,即便也可能還是會被天劫給雷死的。雖說天道無情,但也得多了層顧慮不是?不然,世人誰還去請求老天保佑呢?香火誰人還去給他供奉?
可見天威之所向,人人自危。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還是不能去與天斗的。
天怒人怨,誰也活不下來。
天威難測,但人心還是可以收買的啊。幾餐飽飯吃下來,人人都會誇你好了。便是雪中送炭,便是隻解了一時之危,人人也都會感恩戴德的。你雖能保他們一生,但難免時間的跨度太長,會有失誤的,更會惹來了怨氣的。做自己能夠身體力行的事,這樣的人可都是些聰明人啊!
既然大家已經商量好了,那就要準備出發了。
早晚的事,早做總比晚做好,反正早晚都是要去做的。已經決定了的事,心中便有了牽絆,已是無心修煉了,那還不如及早動身好呢。
陸地正巴不得呢,叮囑幾人只是輕裝前行即可,一路並無憂慮,更不會餓肚子的。
幾人心中好奇他到底去哪裡弄來那麼多黃金,現在卻是不便多問。總之到時自明,也不爭一時的口舌之快,令人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