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再約比武(1 / 1)
一路行走,高來低去,陸地撿漏似的收穫了黃金不少。
幾人的速度很快,也是出奇地順利,一路上並沒遇到什麼麻煩。但有些地方明明是有黃金存在的,數量頗多,也屬無主之物,而陸地卻偏偏不取,徑直繞過。
祁志明看在眼中,悄悄繪製成地圖,連線在一起後,大致為一條直線。陸地所避過的地方,大都是在這條直線上的。
這線上的很多地方,祁志明是知道的。那是在北緯30度線上,有著許多神秘而詭異的自然現象。
如中國的長江,美國的密西西比河,埃及的尼羅河,伊拉克的幼發拉底河,均在北緯30度入海。最高的珠穆朗瑪峰和最深的西太平洋馬裡亞納海溝,也在這北緯30度的附近。
在休息的時候,祁志明道出了疑問:“陸先生如此神通,難道也會對一些神秘之地有所忌諱嗎?有些地方明明是有黃金的,而陸先生卻沒有收取,難道真的有什麼說法和講究不成?”
陸地見地圖上標記著,此行去過的許多地方,暗暗讚許,但這人刻薄慣了,卻又反問道:“祁志明,你也聽說過一些神秘所在嗎?那是怎樣的說法?此刻閒來無事,說來聽聽。”
祁志明有些失望,擔心陸地這老狐狸會搪塞,但隨之又泰然笑道:“陸先生想聽,那在下便拋磚引玉好了。不過,這都是些道聽途說,想當然爾,當不得真,陸先生便當成故事聽吧,千萬別較真。”
陸地只是笑笑,看向祁志明,靜靜地等他說話。
······
祁志明理理思緒,從青黃二龍化為了長江黃河,到長江中的各種採金人橫死的傳聞,以及黃河的種種傳說。
大禹治水和用十八根鐵鏈鎖著青銅巨棺的詭異,一一說了出來。又把各地的詭異神秘的自然現象和一些所謂的科學解釋,也一併講了出來,然後就靜靜地等待陸地的解答了。
陸地等了一會兒,發覺祁志明不再說話了,不由地抬起頭來,詫異地問道:“這就講完了嗎?這麼快?”
祁志明笑道:“說好了是拋磚引玉的,傳說多得很,幾天幾夜也是說不完的,但說完又怎樣?只是一笑了之罷了,我們還在等待陸先生解惑呢?”
陸地看看幾人期盼的眼神,不再故作清高了,收起那幅似笑非笑的鬼樣子,正色說道:“有些傳說不可信,多是以訛傳訛的,越傳越邪乎。
真相永遠被掩蓋在沙土之下,不是人類不想去探究,而是根本就無法探究。很多事情,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圍。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從古至今,有多少能人異士,心懷好奇,前去探索的?但真相卻永遠不為人們所知,不是死去便是失蹤了。”
“老夫如不自降修為,也難以在這方天地之間行走半步的。洞察秋毫本身沒錯,但窺破天機便不可以。
以老夫的修為,是不能生活在這一方天地間的,這些秘密你們自行去探索吧。不過要心存敬畏,能夠不去招惹最好,否則必死無疑。
相逢即是有緣,各位好自為之吧。祁志明,你莫以為自己有些神通了,便肆無忌憚,到處橫行。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記切記!”
拋磚引玉沒有起到作用,非但沒有引出玉來,反而被含糊其詞地給教訓了一頓。心中雖不惱怒,卻也有些不甘,想要繼續詢問,一時又無從開口。硬要開口相問,難免有強人所難之嫌,祁志明只得悻悻地點頭答應,一副受教的樣子。
陸地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你能有如此機遇,已是實屬難得,要好好珍惜才是。自毀前程也很容易,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你福緣極深,切莫自誤。太過於順利,難免會得意忘形,須知此乃取禍之道。”
祁志明連連點頭,當然也只有點頭了,除此之外,說什麼都是錯的。
細數自己的經歷,就從沒順利過。如果無病無災也算是順利的話,那便算順利吧!得意忘形又是一種什麼境界?難道自己不怕青衫客了,便是得意忘形嗎?再就是娶了幾個老婆?這也沒道理啊?
這邊祁志明在暗自琢磨,那邊陸地又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祁志明前思後想,也還是想不出自己有得意忘形的地方,索性不再去想了,招呼希和信一等人,在一邊商量起幫助陸地救濟災民的事來。
陸地修為高深,取黃金很容易,變成糧食和物品卻有些麻煩。如果由苟洪來操作最為合適,可他傷透了心,也心涼了,打死也不會再出來了。沒辦法,只能由自己來謀劃了。
······
次日清晨,眾人早早醒來,靜靜地等待著陸地的安排。
陸地問道:“祁志明,還差多少黃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祁志明本來就不痛快,見他出言詢問,心道:“差多少黃金你來問我?黃金又不在我的手中,我又怎麼會知道?”
事雖如此,但每次取黃金時,陸地可全是當著大家的面進行的,從無例外。所以黃金的數目,大體還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但陸地應該更清楚才是,問自己又算哪門子事?
連加減乘除都不會算嗎?以前是怎麼樣計算大宗貨物的?或許他的算術不行,只能這樣想了,否則自己就變成他的小跟班了。
祁志明大體估算了一下,說道:“差不多還差一隻大貓的份量。至於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這可不好說了。要去災區還有四千多里,要找人去買糧食只差三千里。”
陸地很不滿意這種模稜兩可地說話方式,認真地說道:“大貓多重,老夫不知道?具體多少斤,你有稱量過嗎?去災區幹嘛?現在有糧食嗎?說好是去用黃金買糧食的,對吧?年輕人辦事就這麼不靠譜嗎?這樣又怎能讓人相信於你?”
祁志明被訓得一愣一愣地,半天回不過神來,只會傻傻地望著他。
希見勢不妙,生怕兩人又會吵起來,連忙上前幾步,說道:“陸先生,以前志明說過,大貓重約十噸,那是估算出來的,又怎能說出個具體數字來?況且黃金數量之巨,誰也不能只憑估算,便能準確說出一個具體重量來。
行程由陸先生安排,咱們只是跟隨著走的。陸先生不說具體目的地在哪,志明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啊?況且,他也給出了兩個地方的距離了。”
陸地高傲慣了,聽到希的解釋,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不好,卻也只是衝祁志明點點頭,表達了一下歉意。
祁志明回過神來,出奇地沒有計較,只是笑笑,反而歉意地說道:“陸先生,我祁志明的確有些馬虎大意,原本可以做得更好的,卻沒有去做,實在對不起。但這與年齡無關。”
陸地笑吟吟地看著他,並不作聲,等他把話說完。明白他是不肯吃虧的主,除非是他自己願意吃虧,否則他一定會找回來的。
祁志明拿起一塊鵝卵石,掂了掂,遞給希和信一等人:“這個石頭有多重?大家各自悄悄對陸先生說知,由陸先生自己決定。”
眾人各自試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祁志明要做什麼,但肯定是與剛才的事有關。也不多問,依言悄悄對陸地說出了石頭的重量,然後退到了一邊。
陸地同樣不明白祁志明葫蘆裡是賣得什麼藥,但肯定會另有深意的,不得不對這種小孩子的把戲重視起來,親自掂了掂那塊石頭,然後說道:“雖然他們說得重量與老夫估算的差距太遠,但勝在他們的估算相差不多,便算作四斤吧。”
祁志明立刻笑了起來,那叫一個陽光燦爛,笑得陸地心裡直發毛。
只聽這人嘿嘿笑道:“陸先生神通廣大,連區區一塊石頭也估算不準,又怎能估算千萬斤的黃金呢?可見年輕人也並不是不靠譜,而是敢作敢為,不怕出錯。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的!”
眾人聞言,均感好笑,繞了這一大圈,只為了反駁陸地的一句話嗎?
有些可笑,卻也領教了他的個性,挺忠厚的一人,怎麼就斤斤計較起來了呢?這人就是驢脾氣,好說好商量,怎麼都行。一旦嗆起來,便是好意也會擰巴上一番的。
陸地認真地說道:“祁志明,如果退回百年,你絕不會還站著說話的。現在有正經事要辦,老夫懶得與你計較的。除了陣法,你也並沒有什麼可依仗的了。好好完成這樁功德,對誰都好的。”
希搶先一步說道:“陸先生,你虧理在先,又出言恐嚇,莫非你真以為咱們怕死不成?辦完你的正經事,這是咱們兄弟的承諾。如果陸先生一味譏諷,恕不奉陪。如想打架,改日再約。咱們兄弟可是為幫你陸先生而來的,陸先生既然看不上眼,那咱們離開好了。”
信一和三山居士及小龍都戒備起來,但那也是硬著頭皮的。畢竟陸地修為高深,一身本領已是世所僅見。如果動起手來,自然是驚天動地,非同小可,怕是在場的眾人一擁而上,也非此人的對手。
······
陸地剛要說話。
祁志明搖搖頭阻止了,無比真誠地說道:“陸先生,別讓世俗之事影響到你的功德,這是咱們兄弟對你的承諾。交割完黃金,可否指點一下志明的功夫?也不枉認識了高人一場?”
陸地笑了:“如老夫這等存在,天地間或許還有,但也並不多見了。你與老夫邀鬥?可是覺得老夫不敢殺生嗎?積齊十億人功德,殺你一人又有何妨?你能信守承諾,這樣很好。待老夫完成功德之後,再指點於你吧。”
以陸地的資歷和神通,說出這番話來,自是無可厚非的,可偏偏就遇到一個認死理的祁志明。這是後話。
“這就走吧,儘快把黃金交出去,人家可比咱們處理的好!”祁志明催促道。陸地這人極難相處,時間一久,非打起來不可。
陸地冷哼一聲,徑直向前飛去。
眾人緊跟了上去。
這次陸地什麼話也不說了,對著一座山峰施法。伸出雙掌對準山體發力,牽出了一根根金線,粗如小指,如同電纜一般,冒著絲絲熱氣,一圈圈盤在地上,越積越高。
山中可能有金礦存在,但不管黃金含量有多高,斷然沒有山體內直接將沙金凝鍊,直接抽出的可能啊?
金線粗大,絲絲不斷,這便是隔空移物的神奇嗎?陸地以前說過要讓祁志明見識的神奇,便在此時展現了出來?
用神識硬生生把散落在沙土岩石中的沙金剝下,凝鍊成形,抽了出來,這種本領當真是匪夷所思了。難怪陸地是王婆自誇呢,也難怪他為天地所不容了。
與這樣的人比武,祁志明可是一點把握也沒有。幸好好陸地不像青衫客那樣,吵著喊著要奪舍。比試輸了,也只會落得一頓嘲諷而已。
自己是運交華蓋,還是怎麼了?踩了狗屎運了?不怕青衫客了,又來了個比青衫客更厲害的陸地。這種半人半仙的人物更是難纏,不知道六丁六甲能不能修理了他?
陸地說得對,自己除了對陣法有所倚仗之外,其他都不夠看。這傢伙惱羞成怒,把自己揍一頓還好,萬一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可是大大地不妙了。得預備好殺手鐧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在他胡思亂想時,陸地已經完成了抽絲剝繭的工程,揹負雙手,笑吟吟地看著他。
祁志明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小山般地金條,並不去看他,對信一說道:“信一,你覺得夠了嗎?不夠便直說,千萬別打折扣,這樣會影響到陸先生的功德的。”
信一併不言語,徑直上前,用手掌切下一根一米多長的黃金條,掂了一下,又數了數圈數,轉頭說道:“師父,有一頭大貓的重量了。”
陸地耐心地看著這一對師徒在耍寶,只是笑。
見沒有刺激到他,祁志明乾笑了幾聲:“哈哈······陸先生的功德已經完成了一半,恭喜。下面由信一帶路,把黃金送去崑崙門。請他們把黃金變成糧食和藥品,送到災民手中。不過,這手續費,咳咳······人情費,可得由陸先生自己來付了,事情總是要完美才好。”
陸地不以為然:“這是自然,酬勞自然是要付的,老夫豈是那些小氣之人?”
祁志明自然明白陸地的含沙射影,並不惱怒,只是嘿嘿地笑著。
信一見無異議,便帶頭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