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赴約青峰山(1 / 1)
本就雜草橫生的青峰山,在此時的深夜裡,給人以毛骨悚然的感覺。偶有幾聲不知名的怪鳥夜啼,更是增加了暗夜的神秘。
蟲鳴聲中,不知隱藏了多少高手在其中。
即便是飛行器的降落,也能沒驚起一隻飛鳥,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異常。
既然來了,眾人就各司其職地忙活起來。幾聲悶哼響起,那是三山居士在清理狙擊手了。
信一有條不紊的佈置著陣法。
一號等人選擇好位置,在安放武器的期間,並沒人前來騷擾,這說明對方是有恃無恐的。
祁志明放開神識,搜尋著這片山谷。
這裡的埋伏的人不少,卻沒有比瘦男厲害的高手,索性不再去理會,直接閉目打坐,等著就是了。
黎明時分,十幾道人影劃過天際,落入了密林之中,這些人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祁志明隱隱有些期待青衫客的出現,否則此行便有些寡味了。
······
雙方相隔百米,信一獨自面對十幾人。
話語由對方開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過來問詢:“祁先生可來赴約了嗎?我們已等候多時了,請祁先生顯身相見。”
信一冷冷地說道:“師父還在閉關。我是信一,請師兄指教。”
對面老者,言語懇切地說道:“信一師兄何等身份,怎甘為黃口小兒的弟子?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了。江湖同道,願為師兄討還公道。”
信一淡淡地說道:“師兄若是來對敵討陣,自然有人應對。師兄現在可是來比試的嗎?”
老者哼了一聲,失去了勸說的興致:“不識抬舉,不知死活。”也不再稱呼什麼師兄了,悻悻地退回去。
立刻又有一位青年迎了上來,二話不說,青色長劍脫手,賣弄似的在虛空比比劃劃,以意控劍,倒是還有幾分本領的樣子。
信一隻看了一會兒,便有些不耐,直接跨步上去,奪下青劍,隨手摺成碎片,呵斥了一聲“滾回去。”
對方一時沒人敢來與信一對陣,場面冷了下來。
信一索性盤坐在雙方的中間地帶,閉目等待著對方的挑戰。·
·····
祁志明有些奇怪,對方不可能只派些小蝦米來對付自己吧?轉念一想,他們不會趁機去攻打海域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卑鄙了。
海域的陣法已經被自己融入了古陣法,匯入一體,便是建立結界的那位大神,想要一舉破開結界,怕是也不易的。但結界之外,可是還有八爪及眾多海族呢。
想到這裡,祁志明冷冷地說道:“信一,對方這是調虎離山,高手都已去攻打海域了。這些人只是炮灰而已,全部把他們困在這裡就行了。
怕是八爪和一些海族都已經被抓走了。你陪一號二號乘坐飛行器,於半路上攔截,必要時使用武器。別想要拿這裡的人去交換了,這些人對人家來說,連豬狗都不如,只是些可憐蟲而已。”
信一不敢怠慢,展開身形,向著青峰山山頂飛掠而去。
希懊惱不已,不停地用拳頭擂著頭,惡狠狠地看向了兩個兒子,但那兩人卻沒有一個敢站出來陪同信一回去的。
現在祁志明也顧不上他們了,在周圍重新佈置了一下陣法。
·······
就在這時,不近不遠地一道聲音傳來:“祁志明,你可真厲害,打架都打到我家裡來了。”
祁志明現在可不怕那個元嬰了,笑嘻嘻地說道:“為了報答你送桃子之恩,我勸你還是別踏入這個陣法的好,不然後果自負。”
青衫客的元嬰尖聲叫喊道:“祁志明,你好大的膽子。三腳貓的本領也敢這麼放肆?看我不給你個教訓。”
青衫客的低喝聲也隨之傳來:“放肆,回來。”
祁志明招呼大家回到陣內。
希有些緊張,左右四顧,遺憾地說道:“兄弟,信一不在。對付青衫客,容不得一點疏忽,這可跟陸先生的比試不是一個性質了。”
祁志明解釋道:“元嬰雖然與主人心意相通,可也如初生嬰兒差不多,唯一可取之處是速度極快。即便是我習練過神行功法,現在也不如他那般快速。
但要抓住這個元嬰,還是有許多辦法的。但凡出靈之物,都有獵奇之心,只要誘惑夠大,主人的命令也會不聽的。兩者之間,相隔太遠,切斷神識,這元嬰便是無主之物的極品靈藥了,能增加百年修為,好處遠勝於天材地寶。”
希還是有些緊張,望了望身後,急切地問道:“兄弟,你真的有辦法對付青衫客嗎?不會被他奪舍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祁志明淡然說道:“可惜信一出去了,不然這造化可就落在他身上了。瘦男制不住他的。是友非敵,是敵非友。
陸先生說過,青衫客是友非敵,現在也不知他是什麼意思。以前說要將元嬰贈於我,一會兒又說要奪舍,我也搞不明白了。現在先問清楚再說,總之在這陣法之內,他是殺不了我的。希兄不必擔心。”
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但事關生死,不容大意,最終還是喊來瘦男,將事情說了一遍。
瘦男倒是很看得開,緩緩說道:“如果連陣法也能破開,師叔就只有遠遁了。那定是比陸先生更加厲害的高人,以後也只有陸先生才有興趣對付他了。
如果破不開陣法,想多了也累。在這裡待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全是些小蝦米。反而是海域那裡壓力會更大,不要逼得師叔殺人才好。不然師叔快去海域吧!這裡有弟子守護陣法,擔保無事的!”
希冷冷地對兩個呆立不動的兒子說道:“你倆如果死得像個男子漢,為父會給你們報仇,也讓兒孫永遠銘記百世!如是萎萎縮縮,我會親手殺了你們的,免得活著丟人顯眼。死在別人手中,我會替你們報仇的。”
兩位公子哪裡經歷過這等生死考驗?迫於希的壓力,硬著頭皮答應下來。苦喪著臉,全然沒有了以往的風度和坦然。
······
祁志明明白慣子如殺子道理,尤其是有幾分錢的人家,遠遠沒有形成合理的教育理念。在老子貧困的時候,兒孫跟著受苦了,現在有錢了,兒孫有要求,在合理情況下應該給予滿足,莫不例外。
“瘦男,你們都撤走吧,越快越好。現在他們不明虛實,不敢動用導彈的。再說,飛行器上加了磁力,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成,快些離開。”祁志明連聲催促道。
“祁小友別來無恙?多日不見,本領更見高深了。”青衫客比預期來得早了一些。
瘦男上前施禮,“拜見前輩。師叔有令,晚輩先辦事去了。改日有緣,再向前輩請安,晚輩告罪。”
瘦男見祁志明很忌憚青衫客,更是知道自己的份量。說話低調些,或許能給師父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現在自己幾人也幫不上忙的,待得越久,對師父越是不利,還是快點離開的好。
青衫客放任瘦男等人離開,嗅聞著土地草木的氣息,無限陶醉地說道:“人都說故土難捨,果然是有些道理,總是有些懷念的,還真是故土難捨啊!
祁志明止住了希對兩個兒子的發怒,仍舊是笑容可掬,“青衫客前輩,以前多蒙造化,志明感激不盡。但元嬰奪舍,也一直讓志明如芒在背。
實話說了吧,與人家對戰,將戰場擺在這裡的原因,是我有把握死不了的。現在前輩也不一定就能勝了我,但我的朋友可是不妙,我們得先去救援。如果前輩不放心,也可以一起去的。處理完事情,再回來與前輩好好比試一番,總之是不會讓你輕易奪舍的。”
青衫客笑道:“祁志明,你很有一套說服人的本事。實話說,你得罪的那些人比狗皮膏藥還要難纏。不是怕事,是怕麻煩。他們自有一套跟蹤術,那可是防不勝防的,千萬小心。其實你也不必去了,你那徒弟應付的綽綽有餘,你還是陪老夫聊會兒吧!”
祁志明急忙傳信給信一,想了想訊號可能會被攔截下來,便讓瘦男傳信,讓全部人員洗幹脫淨之後,再返回海域。
突然,祁志明醒悟過來,感覺受了愚弄,恨恨地說道:“前輩乃世外高人,開這樣的玩笑有意思嗎?你可知道一旦不慎,會死多少人嗎?前輩找我的麻煩就算了,難道還想拿他人的性命來威脅嗎?雙方都有著同樣的人口結構。
這位是我兄長海王希,他今天就敢用最看重的兩個兒子來衛護疆土的安寧,我不相信人類社會有哪位帝王敢這樣做?一旦開戰,親者痛,仇者快。”
“既然前輩管上這閒事了,那就煩請轉告管事的人,每開一次戰,輸者便退回一千里,況且武器不同於人,那可是沒有分寸的。
這座青峰山綿延幾百裡,也只需一炮便能化為齏粉。大家都是同胞,我們也是無害的,定要刀兵相見嗎?希兄可以保證,你們如果膽敢濫殺無辜,三千里海域人類絕跡。這座陣法,請前輩先破開吧。別欺人太甚,再有約戰,就別躲躲閃閃了,藏頭縮尾也是處理不了事情的。”
······
見青衫客並不搭腔,祁志明可是等不及了。一縷幽藍的火苗,直直地射向遠處的一棵巨樹,這是為考量青衫客,也為速戰速決的。
藍幽幽的火焰環繞著巨樹轉動,卻沒有燒到樹身,甚至連地下的厚厚的枯草也沒有點燃。緊接著,另一邊的草木在片刻間掛上了厚厚的冰層,然後突然收掌,景觀又恢復如常。
希則奔走如飛,收回了另一座陣法的靈石,笑道:“前輩見諒,珍貴之物應該珍惜,不然會遭天譴的。”同時釋放出被陣法困住的那些小蝦米,趁亂也好行事。
祁志明斷定青衫客與那護國一族是有很大關係的,說不定還是幕後主使呢,不然他巴巴地跑來幹嘛?只為守護青峰山嗎?
於是冷冷笑道:“這鳥兒也討厭,聒噪不休,待晚輩去將它趕跑。”並不做勢,身法硬硬地平地拔起,隨著鳥兒越飛越高。半空中身形旋轉靈活,速度疾快非常,鳥兒在手,後又放開。如此三番,繼續著捕捉遊戲,絲毫不受力的樣子。
\t回到地面,祁志明低聲說道:“前輩,如要比試,便趁現在。下次元嬰再敢貿然前來,不會被人吞食也會被陣法絞碎的,修煉不易,要好好珍惜。今天是我祁志明,如果換作信一,前輩的元嬰那是絕對回不去的。言盡於此,對方行事卑鄙,告辭了!”
\t青衫客急忙喊道:“志明且慢,從開始起老夫便沒有惡意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能讓你努力。那位希小友,你看老夫與祁志明的樣貌可有什麼差別嗎?”
\t希仔細看了一會兒兩人,譏諷道:“尊你一聲前輩,這也是跟著我兄弟叫的。你們確實很像,你可別說,你就是我兄弟幾輩子以前的祖宗。
我兄弟經歷的挫折不少,他要是早死了呢?你這是認孫歸宗嗎?以前聽說都是認祖歸宗的。我們兄弟如果今天死在這裡呢?你說什麼都是假的。志明兄弟是絕對不會認你這個祖宗的。”
\t祁志明沉聲說道:“我祁志明的父母因窮困而死,乃是我畢生遺憾,從此以後再不敬祖宗了,也不信祖宗保佑。半空中降下來個祖宗,我也養不起。你不怕國家拿你去研究,我卻是不能不怕的。”
希這會兒看得很明白,“前輩,志明說是護國一族要找他的麻煩,難道你能夠一力承擔嗎?以前輩的修為,也願意幹涉世間俗務嗎?晚輩看不懂剛才的比試,是前輩贏了志明兄弟吧?”
青衫客並不計較兩人的冷風熱嘲,語重心長地說道:“志明,你現在成長得很快,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夫給你個令牌,危機時刻,保你不死。”
希冷冷地說道:“前輩應該僥倖認了個孫子,不然誰能擋得住將青峰山化為齏粉。志明兄弟心太軟,不然前輩立刻就進入生死輪迴了。”
青衫客自然是不肯相信的,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武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