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折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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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說了這麼多,祁志明見青衫客仍是執迷不悟,冷冷地說道:“你走吧,希兄所言非虛。我的陣法能夠困住大羅金仙,你也最好不要去嘗試那種武器,真得能將青峰山轟得連渣都不剩的。

還有一點,大羅金仙也不見得就能避開這武器的攻擊。不管你是善意還是惡意,以後都別再來找我了。再勸你一次,元嬰不能輕放,真的會被人吞食的。”

接著祁志明又打出一個陣圖,冷冷地說道:“你我已經兩清了,從此互不相干。我祁志明自問一心為國,卻落得處處受制的下場。如果再有外來的攻擊,那就別怪我們痛施辣手了。現在前輩的身份已經明瞭,是戰是和,一句話!”

青衫客輕聲笑道:“祁志明,你所有的想法我都知曉,你還怎麼跟我鬥?”

祁志明眼神一凝,長嘆了口氣,將神兵利刃一齊祭出,“希兄,儘管施展殺手吧,人家可是要衡量你這海王的本領了。”

希深知青衫客的厲害,不敢怠慢,但普通招式也奈何不得對方,祁志明已點了自己的海王身份,那就玩水吧。

玩水,誰又能玩得過海王?口中一股粗大的水箭激射而出,勁道凌厲,右手一晃,左手牽引,水箭轉彎,直接把已經閃在一邊的青衫客給衝了出去。

象青衫客這等人物,輸了一招半式也就會認輸的,絕不可能去辯解耍賴的。

“這是隔空取物的功夫,你們是絕對琢磨不出來的。是哪位高人教你們的?”青衫客滿臉疑惑。雖然水箭不具備殺傷力,但操控水箭的手法卻很是精妙。

“希兄,登雲梯,神行步,讓前輩好好看看。”祁志明並不回答青衫客的問話,見他猶不死心,便冷冷地說道。說實話,祁志明現在已經知曉兩人之間存在的一些關係,是真的不想殺他。

希硬生生地平地拔起,雙腳輪換踩踏,越升越高,半空轉換如意。

青衫客看完,只是搖搖頭說道:“是挺好看的,但中看卻不中用。”

祁志明哈哈大笑:“前輩直接說我兄弟不行就是了,又何必拐彎抹角?那麼現在我就不使用陣法了,來吧,今日定要好好領教一番高人的神通,希兄可要看仔細了。”說完直欺而上,象青衫客這等人物,本身就自帶氣場,常人勿近的。

但祁志明剛一動手,希便肯定他會贏的,忍不住習慣性地喊道:“我賭兄弟贏,五十袋能量液。”

青衫客對祁志明的攻勢不以為然,一邊避讓一邊問道:“能量液是什麼東西?”

祁志明介面回道:“前輩喝過最好的東西。”

青衫客對能量液的功效深有體會,跟著喊道:“好,賭了,五十袋能量液。”

希不願意了,“前輩,能量液可不是普通寶貝,你能給得起嗎?”

青衫客不耐煩了,“老夫給不起,那你就找護國一族去要吧。”

祁志明淡淡地笑道:“前輩心境已是不靜了!但願青峰山能夠無恙儲存下來,雙方互不相鬥,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其實就眼前的這個陣法而言,世上能夠破解的也並沒有幾人。再說第二遍,我們並不想在人類社會行走,更無意與諸位為敵的。”

“另外說一下,我祁志明的老婆還真的就是美人魚,但最好也別去找麻煩。只憑這個陣法就能死掉許多人的。這位可是海王。你青衫客是殺不了我們的,否則面對的便是千萬生靈的死傷。

如果攻打海域的人還不退出,看現在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那咱們就死傷無論了。那些武器可從來沒有測試過,反正我在炮火之下是逃不了的。你們比我高明,也許還能夠逃得出來吧?不然大家就一起死在這裡好了。”

青衫客看起來並不緊張,只是淡淡地說道:“祁志明,我只看住你就行。你要是不加妄動,我是絕不會出手的。”

祁志明點點頭:“因果在你,好言說盡,那就這樣吧!希兄,傳令下去,動手不許留情,阻擋之人全部殺了,速速回撤,遇敵殺敵,不必逗留了。”

希見青衫客一直在後退,仍是一副無動於衷地樣子,忍不住說道:“前輩有什麼招數,那便施展出來吧,拖拖拉拉地幹嘛啊?”

祁志明察覺到有衣袂飄動的破空聲響,只見半空中有五道身影疾掠而來,卻是不以為意,淡淡地說道:“別的人都可以放走了,後面來的高手才是正主。希兄打起精神來吧,不然咱們兄弟可就丟了大人了!”

希抬頭看了一眼,取笑道:“兄弟,他們只是在故布疑兵,調虎離山而已,那你還不快些佈陣?愚兄血染黃沙無所謂,你家那些千嬌百媚的老婆跟小娃娃可怎麼辦啊?”

祁志明沉聲問道:“我剛剛和青衫客達成協議,不動手也行。起因不在我們,只要誰能夠破掉陣法,我祁志明情願三拜九叩,上門謝罪,認打認罰。但如果他們困死在陣中,那也怨不得我了。”說話的同時,又想起了老烈火的叮囑,能不撕破臉皮時,最好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僵,但現在看來已是不能了。

青衫客倒也識趣,只是笑了笑,飄身而退,與剛才現身的那五位高手站成一列。

······

雙方在對視著,祁志明直接問道:“各位都是管事的人吧?無怨無仇,只是為逼我交出自己的老婆,讓你們去審訊逼問是吧?各位報上名來吧,如果我死了,自有朋友和兒子前來討還這筆血債的。”

那五人看似比青衫客的年齡要大上一些,但顯然比青衫客的身份要高,因為青衫客排在佇列的最末。面對祁志明的問話,這些人誰也沒有搭腔。

祁志明已經看出今日對方的意圖,是要將自己拖在此地,前去攻打海域的,很顯然已是不能善了了,便讓希退後,沉聲說道:“希兄後退,請善待海域眾人。”說罷,直接發出一聲長嘯,餘音迴盪在山谷,此舉只為震懾不相干人等避開。

靈木劍一指,冷冷說道:“青衫客,你即刻退出,看在以往曾經有過的情份上,我今日不會殺你的,否則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青衫客跟其他幾位老者一樣,還是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站在最後。

祁志明在藍眼人的空間,曾經領教過七星奔月,眾力合一的打法。這幾位顯然也是想借用蠻力來摧毀陣法的,同時也在戒備著他的一舉一動,不給他重新佈陣的機會。

眼前這幾人的修為非同小可,只是單打獨鬥,希也並非敵手的,所以祁志明只好催促希儘快離開了。

希見事態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情知多說已是無益。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兄弟,你這是什麼話?咱們同生共死,今日死而無憾的,一起拼了!”

祁志明見對方還沒有準備動手的意思,趁機撒出一把靈石,將希父子困在陣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希兄,志明本想跟你做一輩子兄弟的。但這些人卻是非同小可,信一會回來的,留得青山在,不拍沒柴燒。兄弟先拼死耗盡他們的功力,不然對海域就會是個大麻煩的,咱們大家說不定也都會折在此地了。你且聽我說······”

對方見祁志明在佈陣,突然間六人合一,毫無徵兆地就出手了。

祁志明還在叮囑著希,驚覺掌風凌厲,不敢硬擋,急忙閃避,但掌力籠罩範圍之廣,卻已是來不及了。只好硬生生將身體左移,堪堪避開了要害,但右臂和半邊身體還是被掌風掃中了,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趁著對方再次出掌的間隙,急忙硬撐著加固了陣法。但萬萬想不到,這六人再次出掌的速度竟會如此之快,遠非藍眼人的那七位老者相比,瞬間又被擊中,飛出去十幾米。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角噙血,掙扎著爬了起來,但身體已是搖搖晃晃了,勉強打出最後的一顆靈石,終於完成了陣法,心中一鬆,就那麼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對方以眾凌寡,還暗加偷襲,實在是令人不齒。

希怒吼連連,眼睜睜看著祁志明在為自己父子奔行佈陣的時候,突然就被那六人聯手擊飛了出去。嘴角在流血,還是**著將陣布成。雖然事情就只是在剎那之間發生,但時間卻顯得無比漫長起來,如慢鏡頭回放似的,硬是刻意將這殘忍的一幕延續了很長時間。

祁志明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張大著嘴巴,鮮血自嘴角汩汩流出,流過臉頰,流在了沙地上,染紅了他頭下枕著的那一方為之難捨的故土,眼神無力地看向了希,嘴唇翕動著,好像還有許多話要說,卻是無聲,看口型是象是在說:“殺了他們!······”

希的眼睛瞪出了血,傻傻地盯著祁志明看向自己的那雙無神的眼睛,將這一刻凝固成了永恆。耳邊迴盪著他無聲的話語,“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他倒是想要殺人解恨,可惜此時自己身處陣中,空恨而無力啊。

······

信一和一眾海族趕過來了。

希已經說不成話了,只會哆哆嗦嗦地指著陣中的那六人,眼角含淚,就這麼一直在指著。

信一順勢看去,大吃一驚,立刻撲了上去,急急地呼喚著師父。

祁志明悠悠醒轉,見是信一,只是指指陣中被困的那幾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昏迷了過去。

信一試了試師父的心脈,還在跳動有序,將他輕輕放下,灌下能量液。然後站起身來,兇狠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青衫客等人。

祁志明拼死佈下的大陣何等厲害,青衫客等人在陣中連續攻打了多次,並未建功,已是強弩之末了。信一含恨帶怒,進入陣中,辣施重手,一一擒獲,恨不得當場就將他們全部殺死。

信一狠狠地掃視周圍人群,見對方再無人出戰,也不想糾纏下去了,便安排眾人有序撤退。滿腹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師父,一時感覺心亂如麻,腦袋昏昏沉沉,急速返回了海域。

回到海域,湯平急忙救治,安慰眾人道:“內腑震傷,右臂骨折,其他並無大礙的。祁先生的身體異於常人,調理幾個月便會康復的。”

希並沒有隨同眾人一起返回神仙島,眾人也知道他並沒有受傷,定然是因為祁志明身受重傷的緣故,心下氣憤難平,孤身前去冒險了。

華問明瞭情況,並不著急,淡定地說道:“讓他去出口氣吧,不然兒子們可是要倒大黴的。”

信一親自看守抓來的青衫客幾人,他們可都是高手,不容有失。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只等師父醒來親自審問。

······

希回來了,疲憊不堪地去看了看仍然昏迷著的祁志明,然後一句話也沒說,轉頭又走了。

信一再三勸解,同時也封閉了武器庫。

但希誰的話也不聽,還是讓人開走了一架飛行器。

姜流肅然說道:“大家都做好準備吧!夜香去調配武器庫,但凡進入志明設定的那四百海里禁制範圍,直接開打就行。水晶塊由姜嫗監督製造。姬燕調配人手,供應資源和防備對方的入侵。華通知全部海族,做好準備,拼死一戰。”

華狠狠地說道:“我家老頭子如果不幹出點大事,那就不要再回來了。這兩個兒子怎麼就連個小娃娃也不如呢。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呀?現在連老子的死活都不知了,他們怎麼還能坐得住啊?”

白娥看看慌亂的一眾女人,生氣地說道:“現在都別亂,平日整天抱怨他們這不好那不行,現在都知道了?誰敢再吵,我就撕了她的嘴。”

信一冷冷地說道:“希兄和師父說過,危難之時,必須要大公子和二公子頂起海族的統率,他們現在在忙些什麼呢?”

華立時又鐵青了臉。

信一無視華的臉色,也不理會姜嫗的勸阻:“師父還說過,不允許別人干涉希兄的家事。”

華本性率真,祁志明因希父子而受傷,一直都很愧疚。猛然起身,狠狠地捏碎了兩個傳聲玉佩,卻也遲遲得不到迴音。又頹然坐在椅子上,喃喃地咒罵個不休。

公主想調集人魚族人。

姬燕想調集岱輿和員嶠山上的部署。

姜嫗靜靜地笑道:“姐姐,明哥有自我恢復的功能。華嫂,你還是先把兩個兒子藏起來吧,希兄肯定是會拿他們兩個問罪的。現在大家都別慌,明哥設定的陣法,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破的。”

女人們聞言,心神稍定下來,腦袋得空,看向信一的目光便有些不善了,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

······

信一坦然解釋道:“已經有四架飛行器攜帶武器出去尋找希兄了。華嫂,再召喚你兩個兒子試試,這可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當時師父傷得那麼重,還在擔心你兒子的安全問題呢。是希兄硬讓他兩人去歷練的,如不是他們令師父分心,以師父之穩重,斷然是不會受傷的。現在希兄生死未卜,他們身為人子卻漠不關心,有沒有這樣的兒子已經不重要了。”

“稟告諸位師孃,師父受傷之前,弟子已經被師父指派去海域救援海族了,當時並不在師父身邊。對方調虎離山,正在攻打海域的八爪和海族兄弟。再次回到青峰山之時,師父已經將對方困在了陣中。

希兄父子也被師父困在一邊的陣中保護起來了。師父當時已經身受重傷,倒在了地上。弟子唯恐再有變故,延誤了師父的救治,便擒住了陣中的人,直接將師父護送回來了。”

老烈火揮手止住女人們的繼續追問,緩緩說道:“能重傷志明的人可不簡單啊,各自做好準備吧,防備對方孤注一擲。現在只許防守,不可主動進攻。信一去將人員全部撤到結界之內,最主要的是要把希給找回來,來日方長,千萬不能讓他孤身犯險。這裡有老頭子守著,去吧。”

信一點點頭,轉身就走。

······

房間之內,聽到祁志明悠悠醒轉,**出聲,湯平趕忙上前詢問。

祁志明睜開眼睛,苦笑道:“有勞湯先生了,我沒事,只是感覺有些疼痛。咱們的人都回來了嗎?傷亡如何?”

湯平搖頭說道:“老夫只是個大夫,送來救治的只有祁先生一人,其他事情就不知道了。躺好別動,祁先生的內傷很重,老夫去找人來回答你的問題。”

不一會兒,老烈火就和湯平一起進來了。

老烈火責備道:“這麼大的人了,做事卻不知變通,醒來就好了。此番外出的人基本都已經回來了,死了一些海族。你陣中困住的六人,信一也給關起來了,由他親自看守。希回來以後,見你沒醒,就回海王島了,看來挺生氣。你醒過來就好,大家也就放心了。”

祁志明疲倦地笑了笑:“爺爺別擔心,我死不了的。抓來的那六人,千萬要嚴加看管!還要分開關押,他們合在一起的力量當真恐怖。讓瘦男一天六次帶上人和武器,在結界出口處巡邏,來犯者直接殺了就行。

海族會亂上一陣子的,不過有希兄坐陣,應該沒什麼大事。其他人不要亂,讓公主看好果果,這段時間就別讓他亂跑了。”

老烈火寵溺地看著祁志明,滿口答應下來:“行了,你好好調養吧。有什麼事就說,早些康復比什麼都好。”

祁志明醒過來的訊息不脛而走,神仙島上頓時人心大定。只要祁志明無恙,那這裡就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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